Episode 32
「完成了，拿好」感觉随时可能猝死的帕斯卡接过我递过去的咖啡，同时递给我一些东西
.............
刚好可以戴在手指上的圆环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很有简约派几何美感的指环外表由复数个水晶面组成，摸起来的质感磕磕绊绊的。指环除了戴手指的内侧有一个红色的圈，总体看起来就是枚朴素的银戒
想不到人形烙印系统做出来居然是这么小的东西，我把和戒指没什么两样的烙印终端捧在手心里，大眼瞪小眼地仔细看起来
在手术结束后又整整等待了一天，我的身体总算修复完毕，而帕斯卡也终于熬夜完成了两个人类与人形的烙印系统
「这种东西真的可以传达人类和人形的心情吗」
面对我的疑惑，帕斯卡不满的说道
「这可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做出来的东西，你自己先没有自信了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是什么更粗暴的东西呢，毕竟你都在我身体里放了点什么，像是做手术一样」
帕斯卡喝了一口咖啡，脸上的黑眼圈有硬币那么大，有些烦躁的向我解释道
「之前的实验就是因为通道开的太大，导致最初的冲击超过人脑可以接受的程度才失败的，所以这次做成戒指的大小，理论上减小了通道。而为你做手术只是为了取出弹片，防止可能出现的排斥反应造成致命伤，顺便把烙印主机固定在心脏附近，说不定可以排除杂质抑制排斥反应」
「难道无法用你们的技术计算出详细的数据吗，感觉只是这么解释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啊」
「遗迹技术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科学能解释的东西，烙印也不过是对其逆向研究而开发出来的应用技术，原理还没人能掌握」
我把两枚指环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抬头问帕斯卡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嗯，关于这套系统的使用方法有必要给你进行培训呢，你听好了，使用办法很简单，和普通的戒指一样，只要佩戴到人形手指上就行，它会在人形身体上『蚀刻』场所能识别的『标记』，凭借这个标记，你就能和人形在烙印场内建立联系」
帕斯卡张口就是非常专业的词汇，这几个单词我都不会拼，『蚀刻』『标记』『场』，其实包括『烙印』也是，我以前只在有关人形和历史的理论课上学到过，究竟是什么东西整个学界貌似也没多少人能搞清楚
「简而言之就是戴上手指吗？这么简单？」
「好，那我去把她们叫来试试」
「等一等，你打算找谁？」
「诶？随便谁都可以吧，有什么注意点吗」
大概是喉咙疼，帕斯卡轻咳起来，赶紧呷一口咖啡润润，然后脸上的表情更累了
「这个......概念上的正式命名是Tactical doll special mark system——战术人形特殊标记系统，不过应该叫OATH系统更合适也说不定，先简称人形烙印吧，人形烙印系统一枚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已经在某个人形上蚀刻过烙印，它就只是个普通的戒指，无法标记第二个人形了」
「嗯，这么说的话和ASST系统一样，一把已经与人形建立关系的武器无法给第二个人形使用」
我想起人形的ASST系统，因为是类似的原理，所以两者的特点也差不多
ASST系统是通过在枪械上蚀刻烙印，并把连接烙印的主机和火控核心一同安装在人形体内从而建立人形与枪械的联系。与OATH不同的是，ASST系统可以通过拆除火控核心而单方面断开人形这边的联系，而我恐怕需要一个昂贵的开胸手术
「没错，烙印是时间都无法消除的，所以你最好先决定选哪个人，免得留给日后难以避免的尴尬」
「哦哦，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先休息一会」
在我扭头离开帕斯卡设立在地下的临时实验室之时，已经连续熬夜两天的帕斯卡博士扑通一声倒在了我们给她铺的地铺上
真是不可思议的强大女人，仅靠孤儿院有限的条件就能做到这些
「嗯.....M4A1会不会答应呢？」
既然帕斯卡说需要好好考虑，我便考虑起来
M4A1是小队长，总是配合我而且头脑也不差，各方面都比较方便，所以找她进行试验最适合不过了，而且正因为她是小队长，才不会有说明不清的尴尬
虽然可能会对不起小队其他女孩，但是M4A1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等等，要是被M16打死了怎么办」
刚下定决心把第一枚烙印指环给M4A1，我突然意识到还有M16这么个妹控存在
大家可不是木头，要是当着M16的面把戒指戴上M4A1的手指，完全就是和求婚一样，M16不炸毛才怪，她超级敏感我和M4A1的关系
这么说的话，索性M16如何.......我开始转换思路
第一次交换初吻的对象，当时她浑身浴血冲进来救我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顺着嘴唇淌进来的腥甜鲜血像心理阴影一样，我这辈子都怕是忘不了了
虽然有M4A1存在，但是M16应该并不讨厌我，而且她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支持我，和她建立持续一生的烙印，似乎也不错...
「嗯？指挥官~！接下来要去哪啊？啊嘞？指挥官你脸有些红诶！」
不可思议，一只女仆突然从面前冒出来
我下意识地想避开她，但因为我身处从地下防空洞通往地面的通道，周围环境非常狭窄，所以想要绕过她走出去已经无可避免
「汉阳...？嗯，Sop？」
仔细一看身材不对，原来是Sop端着毛巾在往下走。只见Sop穿着之前从G36那继承来的女仆装，一只手抱着毛巾，另一只机械义臂抓着水瓶——没有射击能力的人形没有战斗的必要，所以Sop就在孤儿院里帮起忙来
看到我突然停下脚步，Sop好奇的歪过脑袋，可爱的问道
「指挥官，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嗯....咩（没）」我一时竟无法清晰干脆的否定，只能挤出一句奇怪的叫声
看到我犹豫的样子，Sop高兴地拍拍胸脯，非常积极得说道
「看这个样子是有呢？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不管什么都只管说哦！」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免去麻烦，直接找第一个遇到的人形来试验，好像也说得过去
「孤儿院的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战斗着，我们可不能偷偷闲着啊，快说吧~指挥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
而且，Sop是这么热情地希望能够帮助所有同伴。往简单地说，眼下我要做的就是尽快确认烙印系统的可行性，然后再用第二个烙印系统去解救HKM4罢了
Sop快步踩着阶梯走到我面前，似乎像是在催促我快点掏出指环询问她是否愿意帮助试验一样，而实际上肯定的答案刚刚就已经告诉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猛跳起来，我不得不承认Sop某些可爱的地方还挺触人心弦的，她一定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之言此时抓着我不成熟的地方使劲动摇着
「呃.....」
我想起那一晚，Sop为了解救众人而牺牲自己全力和刽子手战斗的场景，虽然最后以惨败告终，Sop自己也被拆卸。但她心中还总是想着小队的大家和我，并为此穿上了这身女仆装
『我要成为指挥官的专属女仆！』虽然内心因为无法再次战斗而大受打击，她还是强打精神说道
哪怕是为了Sop，我也差不多该从不成熟里走出去了
我下定决心，走到Sop身前，轻轻抱住她
「指挥官？」
大概是想不到我会突然出手，Sop的笑容在瞬间尴尬的冻结，然后有些胆怯地抬头看我，很少对人露出娇羞表情的小脸微妙的红起来
「你这是...」
她的脚尖踮起，接着离开地面
「好，这样就可以交换位置了」
把Sop轻轻抱起，少女的体重直观地通过手心给我留下轻巧的印象，我抱起Sop转一圈，把原本在我前上方的Sop放到身后的阶梯上去，然后松开她的腰
就像过独木桥一样，原本通道这么狭窄，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两人互相穿过很难不蹭到水泥墙上
Sop愣了一下，笑道
「哦....啊，是交换位置啊！指挥官真聪明呢」
意识到自己的误会，Sop迅速收起脸上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娇羞，落落大方地笑起来，我也朝她一笑，简单道别后各自往地上和地下走去
帕斯卡说了，如果失败可能会出现排斥反应，Sop的身体最奚弱一些，不适合承担风险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我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和Sop缔结烙印，我感觉有些对她不负责任，至少，我应该和她都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之后再进行烙印
走出通道，我从教堂的司仪台后走出来，应帕斯卡的要求，伤病员已经被转移到教学楼里面，教堂被暂时清空，让特丽莎等人把临时作战室从地下转移到这里来
现在教堂里就只有特丽莎和几个负责联络的人形，还有担任护卫的404小队几个人
「小派克，帕斯卡她完成了吗」看到我，特丽莎问道
「嗯，完成了」
我取出两枚指环给她们看，她们凑上来，也先后露出怀疑的表情
「这就是那个连接人形和人类的烙印系统？」
「嗯，姑且是吧，帕斯卡说正式名叫做OATH系统」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自信肯定，尽管这是帕斯卡按照我提出的理念做出来的东西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戒指啊，路边十块钱一枚的那种」
小9一开始颇感兴趣，结果发言一针见血，但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没胆量和帕斯卡直说。首先看起来很廉价，其次摸在手里也轻飘飘的，没有钻戒或者银戒的厚重感
「接下来要找一个人形先试一下吗？」45聪明的问道
「没错，其中一枚就是专门用来实验的，帕斯卡说一枚指环只能蚀刻一次烙印，所以做了两枚」
「嗯...那还真是麻烦事呢」
说着，我和45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对方
「...............」
她的双眼渴求着我的视线，我也无法避开的看进去，像是接受她的邀请一般确认她的心意
「...............」
一段无语的对视之后，45轻松地挑一挑眉，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笑得相当甜美，双手乖巧的握在腰后，完全就是期待的表现。我咽了一口唾沫，张嘴说道
「45，你....」
「挺好的嘛，AR-15刚刚陪Sopmod一起过来，应该还没走远，你去邀请她看看啊」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直接打断，Ump45就这么硬生生地把我拒绝了，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我先表达意愿然后再一口回绝
「AR-15应该很乐意吧，你也很喜欢她才对，我还记得在S06的事情，你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太明显了」
「有吗，我看她的时候难道很暧昧吗，不应该啊」
我尴尬的挠起后脑勺，Ump45浅笑着转过身
「与其说是暧昧不如说是就是单纯的喜爱吧，你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暗藏热情，尤其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
「根据你的说法感觉我和偷窥狂没什么两样...」
想不到会被45拒绝，我突然觉得心里不是一个滋味，总觉得很不服气
但是要说为什么，我想我又可以理解
大概是考虑到『伞』的存在，所以无法接受我吧
「还不快去？或者说想和你的院长老师缔结烙印？」
「诶？小派克，是这样吗？」
特丽莎老师听45这么说，意外一下之后竟也试探一般的看向我，看样子似乎很感兴趣
「我还是去找AR-15吧...」
希望不会伤到特丽莎老师的心，我扭头跑出孤儿院
Ump45考虑到长远的利益拒绝了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反而是我欠缺思考，没能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
不明正身的『伞』把她和9暂时禁锢在帕斯卡身边，而烙印又有可能把我和她们牵连到一起
想不到选一个人形缔结烙印这么难，我跑出教堂，去找AR-15
枪声相较两天前已经稀疏了不少，不同于最初全面溃退的格里芬防御部队，重整队伍并做好准备的孤儿院并没有在416地狱的进攻中瞬间被击破
但是，面对强大的416地狱，战术人形的损失却是惨重的，已经接近四成的人形失去战斗能力等待修复，而孤儿院完全拿不出这么多资源，只能修复一些垂危的人形。这样下去撑不住几天，不如说再撑一天就是极限了，人形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快，当损失过六成，我们就基本失去防御的能力
「AR-15，你在做什么呢」
听到我的声音，AR-15抱着步枪转身，疑惑的看着我。大概是连衣裙挡不住临冬的风了，她少有的把外套拉链也拉到胸前，只有外套下面露出一段洁白连衣裙的下摆
「指挥官？我刚刚陪Sop来送毛巾和水，现在在巡视，你不是在教堂里面帮助指挥吗？怎么出来了？」
「别提了，45上手超快，指挥工作全都是她和特丽莎老师协助在做，我完全帮不上忙，所以就出来找找你，话说你怎么把外套拉上了？蛮稀奇的」
「那也不能随便跑出来吧，现在可是在作战中。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是想和我连接烙印？」
「你既然知道我在拐弯抹角，你倒是给我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啊.....」
有时候女孩太聪明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直接被揭穿的感觉比刚才被45揭穿前就拒绝还要羞耻一点
「可是你问我外套的事情，感觉就是想让我把外套脱掉给你看裙子一样，下意识觉得是日常性 骚扰......而且，我没有料到你真的要和我连接烙印」
说着，AR-15反而扭捏起来，我心中大惊，竟然被这家伙无意识中给套路了，原来她只是顺口说说而已
「嗯.....那，那个，你愿意和我连接烙印吗」
「虽然我很想说愿意啦，不过好像不行呢」AR-15无奈的摇摇头
想不到今天被拒绝了第二次，我傻眼了
「诶..？」
「如果真的想和我烙印的话，你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为什么看到我才开始犹豫」
「这是人之常情吧，不管想的如何，真要做的时候都会犹豫」我答道
「可是，你把两枚烙印系统都握在一起哦？」
AR-15指着我的手心遗憾地说道，看到她的视线，我举起手摊开手掌
正如AR-15所说，两枚誓约烙印被我握在一起，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两个小小的戒指罢了，用不着特意分两只手拿吧，放口袋里反而更怕在不经意间掉落
.........，等等，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如果我接下来真的想要和AR-15烙印的话....
我应该已经拿出一枚烙印指环了才对
如果直到AR-15答应了，我才从两枚指环中随意挑一枚出来给她戴上，好像哪里不合适，如果我是AR-15，我应该也不会高兴的
真诚的选择应该是郑重且万全的，不会是这样临阵磨枪的半吊子模样，连特意选好一枚戒指都没做到
奇怪，我为什么会没注意到这个呢
「指挥官，你该不会已经被Ump45拒绝了吧？」AR-15进而问道
「呃....？！你怎么知道的」
想不到这都能被AR-15一眼看破，我羞愧的恨不得钻到地里面去，只好垂头丧气地说道
「抱歉...是我不够认真」
「指挥官有时候还真是简单好懂啊，难怪之前会被Ump45利用成这样了...」AR-15无奈地说道
万幸，她没有生气，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AR-15，那你觉得，谁更适合和我缔结烙印呢？」
「当然是我，没有我照顾指挥官的话，以后会变成非常麻烦的男人吧」
「我竟无法反驳？！可是，你刚才说不愿意...」
AR-15确实很擅长照顾人（我），这倒不在于她有多能干，而是在于她总能体察我的心思
好像即使不用和她缔结烙印，她也能理解我似的。就像现在一样，AR-15盯着我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那是因为指挥官有更应该缔结烙印的人」
「更应该缔结烙印的人？」
看我呆然的样子，AR-15竟有些不满起来
「指挥官，笨也要有个度，你这么长时间究竟是为了谁才带着我们拼命战斗的？」
「大概是...45」
「现在总算把她夺了回来，你就不懂得珍惜吗？」
「可是...」
「可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为此我们付出了多少牺牲，指挥官你应该最清楚，Ump45也不及你清楚」
AR-15这么说，其实我也想和45缔结烙印，可是她已经拒绝了，在确认我的心意后，她还是先发制人地表示了拒绝
「指挥官，你应该已经明白了，404不能和我们一起走，至少现在不能」
没错，因为『伞』的存在，45和9不能和我走，我还是必须把她还给帕斯卡，只有帕斯卡那有治愈她们的希望
「比起我们，你不应该更加珍惜她吗」
是啊，AR小队似乎永远都只能跟在我身旁了，而404却不一样
「指挥官，你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正是因为我们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所以才能一直战斗到今天」
我一直在被45牵着鼻子走吗？这么说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在S06的时候，我一直被45占据主动。要是之前我全都按着45说的做，我可能就已经失去她了
「谢谢你，AR-15，我想通了」
我感激的向AR-15低头致谢，她把双手抱到胸前，颇有气势的说道
「那就快去吧」
「嗯！」
我立刻转身，想不到AR-15为我考虑到这个地步，我又大大的欠她一笔，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才行
「对了，指挥官」
「嗯？」我转头，看向突然叫住我的AR-15
一阵秋风吹过，她的长发和连衣裙都飘起来，像是特写一般定格在我眼前，她抬起手伸到耳边，按住被风吹起的头发
她的脸突然微微发红，说道
「如果最后还是被拒绝的话....就只能找我缔结烙印哦」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我愣了一会，笑道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直到最后，AR-15都不忘了给我打一剂名为“自信”的预防针，她在给我打气，让我拿出自信来
是啊，AR-15说的没错，为什么我还会犹豫呢，为什么还会被45牵着鼻子走呢
快步跑回教堂，一把推开教堂的门，一切都还和十几分钟前我走的时候一样，看到我这么快回来，45没有表示什么，而特丽莎老师却从桌边站起，不知为何走到司仪台前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和45两个人好好说话了
我走到45面前，手里已经抓着一枚烙印指环，另一枚则被尽可能妥善的放在口袋里
「45！」
「嗯？指挥官有什么事吗？」
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我继续说下去，脸上露出她招牌式的微笑
「45，我仔细想了一想，果然还是非你不行」
「非我不行？你是说什么？」
「当然是缔结烙印」
「为什么？明明有更适合的人选吧，过去了这么久你也应该确认过AR-15的心意了」
「确实AR-15可能更适合也说不定，但是在她的劝说下我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45，我今天必须要和你缔结烙印才行」
「指挥官，不过只是试验而已，不一定是我也没关系」
「对，只是试验而已，所以我选择了你」
「指挥官，说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我刚才已经拒绝你了吧」
终于，45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并且承认了她的拒绝
「你的话应该能明白我不能和你缔结烙印的理由，你的心意我刚才确实确认过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你我都有背负的重要之人，不能再随意冒险」
「我知道，但我也有我的理由，你愿意听听看吗？」我询问道
「..........」
45盯着我，没有回答，我决定自己说下去
「理由很简单，45，我想占有你，包括你的身体和心，不想让其他任何人得到」
「你你你....你说这种台词也看看气氛好不好，亏我还故意炒冷气氛」
45本来略显苍白的脸立刻瞬间爆炸，像苹果一样红，我赶紧澄清道
由红转黑也是一瞬间的事情，面无表情的45已经转身合掌，弓紧右臂准备朝我的鼻子来一拳，而小9则捂住眼睛，嘴巴噗一下露出坏笑
「等一下！等我说完！不对，说完了也不要打我」
我急忙护住鼻子求饶，但心中却忍不住暗喜，虽然做法比较卑鄙，不过这样一来就把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了
对狡猾的45决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再被她牵着鼻子走
45放下手，黑着脸给我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重整气势，说道
「45，我一直以来都很疑惑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我最初不信任你，却还一直追寻着你苦苦战斗」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45的视线避开我
「现在我想明白了，就是因为我想重新恢复我们的关系，我想再次理解并信任你，我想再次得到你，所以才会做到那个地步」
「..............」
「因为我曾是你的指挥官，而你曾是我恋爱的人形，所以我才一直追逐着理应不再属于我的你，虽然中途放弃过，不过最后还是和你一起来到了这里」
45抬起头，看着我的嘴唇，仿佛不相信我现在正在说的话一样
「但是，我们还是要分开了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分别的实感才沉重地压上我的心头
45不得不离开我，再次回归到战场上去，只有那样她才有打败『伞』并找到存活的机会
哪怕帕斯卡也无法解除『伞』的威胁，但是也只有她能够拯救45了，尽管可能会卷入更大的漩涡，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么做
「我不能和你走，45，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听到这句话，45低下头，原本准备揍我鼻子的拳头松开了，她的两只手互相抓着，压在自己的裙子上
「等待为了再次把你夺回来而战斗的机会出现」
「诶？」
「我不会等你回来的，45，你一定会像上次和这次一样装死然后不管不顾的想把我甩掉。不能让你得逞，所以我要主动来找你，为此需要一个标记帮助我找到你」
我抓住45的手，把她的双手和烙印戒指一同握着手心里举起来，让她抬起头再次看我
她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瞳上盖着一层雾，看起来有些迷离
「所以我要把这枚烙印之戒戴在你的手上」
战斗的觉悟我已经做好了，所以不用担心你会牵连我，这是我想告诉45的东西
等到『伞』消失之时，便是我来夺回你的时刻
45没有挣扎，我轻轻松开她的双手，只剩下左手还托着她右手的手心放在胸前.......
突然，早就站在司仪台前的特丽莎捧着一本打开的圣经，一本正经地吟诵起来，脸上略带微笑
「而他忐忑不安的回到家乡，等待上帝为新的旅程做出回应...」
想不到特丽莎早有准备，但是这些似乎都不是圣经上写的东西，特丽莎自称神职人员，却从来没有主持婚礼的经验，这些台词只不过是她自己的即兴创作罢了
但是我和45并不管这些，我们都不愿打断这个即兴的誓约仪式
说完，身着紫色修女服的神职人员提高了一个音调
「我愿意」我答道
特丽莎点点头，又看向我面前的45
「我..我愿意」45的语气略带迟疑，然而，她还是答应了，白皙的肌肤因为激烈的心跳而透出血色
「派克，你可为你的誓约人形戴上戒指了」
「....嗯」
将45的手套轻轻摘下，我忘记了我原本要干什么，只知道这是一个庄严的仪式，不允许我思考别的东西
烙印之戒缓缓顺着45的手推进去，然后开始发出微弱的，如明月一般温润的光辉
特丽莎把自始至终只是陪衬的圣经合上，然后非常虔诚的宣布
「我代表上帝宣布，誓约烙印，正式缔结」
誓约烙印，大概特丽莎老师永远也想不到，她随口为其取的名字被刚刚爬起来的帕斯卡听见，后来成为了OATH系统最广为人知的名字
「..............」
「..............」
而我和45互相看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
「............」
「那个......」
终于，不知何时从特丽莎背后的通道里出现的帕斯卡问道
「试验成功了吗？」
「.............」
「.............」
我终于抬起头，望向帕斯卡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烙印之戒渐渐失去光辉，又变成原来普通的模样，然而理论上应该可以感觉到的45的感情，我却没有感觉到分毫
帕斯卡说缔结烙印可以使我和人形互通感受，然而我和45不仅什么也没感觉到，甚至连可能出现的排斥反应都没能发觉
就像是婚礼一般，只是单纯的给45戴上了戒指一般
「这样啊...如果是和Ump45的话倒是在意料之中，都怪我忘记和你说这个系统只可能用于使用心智云图的人形了，45和9比较特殊，所以OATH系统不适用在她们身上」
帕斯卡看向特丽莎，叹了一口气
「缔结烙印就像是人形的婚姻一样，你们搞的这么隆重倒也无可厚非，不过...」
「这样一来，试验等于失败了啊」
她摊开手
「「「诶........？！！！！」」」
世界上第一例誓约烙印的案例，就这么在一片呆然中宣告失败了
但是希望并没有消失，我还有帕斯卡试制的最后一枚烙印之戒，而M4正在等待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