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同行了一会儿，阿依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姬小艾疑惑道，“你的法相那样宏大堂皇，这不是姬家的法相吧。而因为某些特殊理由，你这样的人在姬家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你不该会这么多武功才对……”

　　“人都有些秘密。”姬小艾悠悠然然地看着一旁的风景，“我有些奇遇而已，这世道要出点名的哪个没什么奇遇啊。我也没有问你，你为什么忽然对我出手，不是吗？”

　　两人在沉默中前行着。

　　“你好像有什么想要说的？”到最后，反而姬小艾忍不住开口道，“别吞吞吐吐的，给我干脆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不满地瞪着大眼睛，逼视着阿依。

　　之所以不满，是因为她若要看着阿依，总得仰视。阿依非要造成这样的情况，实在令人不快。

　　阿依被气势所逼，愣了一愣，才露出一种好像很不服气，但是又没什么办法的神情，最后叹了口气，“我……我听过你的来历。”

　　“哦？”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合作。”阿依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也忘掉了对姬小艾的意见，她说的很慢很慢，但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眼睛也慢慢发出了光，“你是被姬家逼出来的人吧，你对姬家的人一定抱着极大的恨意，我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想要联手一起对付姬家！其实我身后有一个组织，那里面的很多人都是对姬家抱着一定的恨意的人，你也可以加入进来……”

　　她的话语在这里截然而至，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姬小艾听她的话语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索然无味，简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一点都不有趣的笑话一样，甚至还非常明显地摇了摇头。

　　接着转身就走。

　　这动作已经足够表明她的态度了。

　　“你……你站住！”阿依连忙跟了上去，拦住了姬小艾，急急忙忙道，“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怕了他们……”

　　“我只怕你带不了路了。”姬小艾平静地回答，“走吧，别说了。”

　　【嘿嘿，看这家伙的脸色，我给她配个音吧。咳咳……】系统在这时候幸灾乐祸起来，显然阿依的态度让她非常不爽。

　　不过说起来，现在阿依的脸色的确很配那段系统的话。

　　她阴晴不定地在原地站了一段时间，最终冷哼一声，再不说话，只是走在前方为姬小艾带路。

　　姬家贩卖人口这桩行当，做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这一切看似和青烟楼、和姬家没有关系，但暗地里的所作所为，却大抵都是樟州府权贵们彼此间心照不宣的事情，甚至这些权贵才是姬家的真正客户。

　　正如姬小艾若不是有了系统在身，大致也就是杀了一两人，逃不出几里便被抓去料理的结果。而阿依这样的妖族也一样，她们和容貌姣好的娈童一样，俨然是提供给某些有着特殊爱好的客人的重要物资。

　　阿依本人的话，姬家自然是不敢动的。她毕竟武功高强，名气极高，还有隐凰居作为后盾，多少和凰家有些关系。

　　但是除她之外的妖族呢？

　　那结果是自然的，多少年来姬家是这样做的，那么现在姬家也当然这样做。姬小艾知道这群人的做法，他们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半分下限的，所以阿依认定自己是别有异心的时候姬小艾并无什么意外，在这方面她向来是通情达理的，易地而处的话，她说不定也会有相同感受。

　　不过，也仅仅到这里为止了。

　　阿依到底和姬家有着怎样激烈的斗争，以至于她看到一个姬小艾都草木皆兵，其实说到底和姬小艾没有什么关系。她有些好奇，但仅仅有些好奇，就到此为止而已。

　　阿依邀请她合力对付姬家，她也拒绝了。原因也很简单。

　　她要毁灭姬家，但不是为了阿依而毁灭，而是为了自己去毁灭。

　　所以她不能接受阿依的邀请。

　　这个逻辑看似很奇怪，令人觉得荒诞而可笑，但姬小艾坚信，恰恰就是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差异，到最后往往会有奇妙的结果。

　　说到底，她和阿依的阶级、立场、理由……等等东西，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