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不会吃辣椒的吗?
又或者说只是少部分人是这样子?
上辈子还在高科技闻名世界的我是口味比较重的人,吃起辣椒来那是绝对不会含糊,除了少部分不知道是不是搀和了什么化学元素的辣粉之外,大部分的辣味我都有所挑战,对自己吃辣椒的功底还是小有自信的。
不过就算如此,在听到这么多人被辣得嘘声满天飞时,免不了的,本人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心慌意乱。
“爱德华,你来这里吃过吗?”
“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有提供不辣的餐点,按照老师整天把我拖过来的尿性,我可能就得在几年前辣死了。”
得到或许不是可靠的消息的我沉默着转过头,食指与中指摩擦了一下早上与爱德华切磋时因为摩擦而弄破了的皮。因为神经触觉被不可抑止得放大了的关系,这股痛楚我一直都保留着。
突然间的,因为听不懂我与爱德华之间的交谈,艾琳娜便是插话进来。
并不像天朝,即便这是在人来人往的主干道路上,外面的餐馆生意也不会爆满到需要排队的地步,三个人的位置很是好找。老猎人甚至就一边说完了这一句话一边带着我们找到了个位置。
“你们再聊什么我们待会儿说,在此之前先让我找服务员要三份001。”
我们两人坐下来以后沉默了半响,直到她都已经将人叫了过来这才反应到她刚刚说了什么,只是一瞬间,爱德华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为为,为什么我也要吃辣椒!?”
“因为你是男孩啊。”
艾琳娜毫不在意的回复了他这么一句,站在一旁的侍者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却没有怎么继续说话。
“是男的就非得吃辣椒不可吗!?”
“居然还真的说了是的啊你这个家伙!”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就这番话爆发了很长的一段极为快速,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我却难以听懂其中任何一个字的对话。
日语真难懂呢。
“请问一下,001是什么?”
趁着他们争辩【男人是否得能一口气吃下十二根朝天椒】这种完全没有讨论意义的话题我转过头去对那名站在我们旁边的服务生问道。
“001是本店的推荐菜式。”她用纯正的卡米尔文回答我,估计是听到了我与爱德华的交流,“虽然说是菜式,但是其实是卡米尔的面条,面条您知道吧?”
“我姑且还算是个卡米尔人......”
“同为卡米尔人的话,我推荐干锅田鸡,一定能让你回忆起家乡的味道!”
“除了辣椒以外还有什么清淡点的东西吗?”
“菌类粉您看怎么样?”
为了以防万一,我身上还是带着一些钱的,就怕发生什么事情导致需要紧急用钱,然后这两个家伙还忘记带钱这种尴尬剧情发生。我用手稍微拍了拍被系在腰间裙子上的小袋子上的两个袋子,稍微有些安心。
服务员远离以后,作为【老师】的老猎人与因为身份原因只能够习剑,而非成为【猎人】的【学徒剑士】爱德华之间的话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嗯?难道说已经点完餐了嘛?”
“我给你点了一份菌类粉,而我和这个【前辈】一起吃那所谓的001,这样你没意见吧?”
我将自己做的判决告诉了他,让这个剑士唔的沉吟了一声,最后才无所谓的拍了拍手,“这样挺好的,做得好。”
他说,“做得好。”
“这点舌头上的痛楚都不能忍受,简直让我无法相信你这一手剑术是我教育出来的。”
老猎人啧啧的咋着舌,在精神层次上打击爱德华丝毫不留余力,而爱德华则不以为然,倒也听尊重自己的老师,没有怎么反驳。
“辣味本来就是痛楚嘛,我怎么说都不会喜欢没来由的痛啦。”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觉得这家伙在暗暗嘲讽我们喜欢吃辣的人是抖M。
“不过原来艾米达拉你也喜欢吃辣啊,真不愧是卡米尔人呢。”
在艾琳娜的面前,他倒是没有称呼我的卡米尔名,可能是因为说惯了日文的口音难以突然转过调子来再说中文吧?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卡米尔人,对第二语言有一定的障碍还是能够理解的。
“说的好像卡米尔人都喜欢辣椒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个卡米尔究竟怎么样,但是吃辣椒的人在天朝其实也不是非常多的,虽然的确有着无辣不欢的人——我有点接近这个程度了——但是感觉上还是大多数人吃不惯辣椒。
“卡米尔不是被称作群岛卡米尔吗,然而我就不喜欢吃海鲜。”
不喜欢吃海鲜是因为我出生在内陆,即便说蜘蛛那段时间我的口味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导致我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牙口好到能够对着怪物的尸体咬下去,又或者说只有蜘蛛身体才能办到这一点,但是感觉上,我对记忆中的海鲜从口感上的厌恶感依旧存在。
说到底我并不是卡米尔人,所以现在还算是在撒谎。
所谓的001很快的就被端了上来,连同上来的还有着爱德华的那一份菌类粉条,他嫌弃的称呼我们碗里面的面是一片红海,然后又被艾琳娜嘲笑了一番。
我能够感觉得到两人全力想要拉近与我之间关系的举动,到时也没有推辞,脸上做不出表情,那就温和的发出带着笑意的声音,然后便是第一次的遇见了麻烦。
头发长的坏处有很多,其中大部分人的想法大概都是挡视线,而战斗中最为忌讳的就是视线被遮挡,只不过我的眼睛造就瞎了所以就无视了这一点,至今为止都没有被这乱飘的长发弄到。
而且因为我特意剪短了额前头发的缘故,它们就连弄得我脸痒痒这一点都很少了,这一头长发便是被保留了下来,
并不是装,也不是因为怕丢脸什么的,而是因为我的这一身衣服是别人家的,而众所周知,汤面容易溅出水渍,清淡的汤面水渍溅到身上都很难洗掉了,更何况这被爱德华称作是【红海】的辣面?
像是那样子低头猛吸也不可能了,头发就算是扎起来了,也是有很大概率有发丝进去的可能性的,我可没有吃自己头发的习惯。
于是乎,本人就在这种虽然看着感觉很优雅很淑女但是实际上却充满了无奈的吃饭动作中吃下了这辣面的第一口。
然后就被辣了个够呛。
在费劲了千辛万苦,总算是摸瞎的找到了大部分汤中面条的我稍微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辣成这样的一天。
直到这时我才想了起来,吃辣能力肯定不是伴随着一个人精神的转移而转移的,我的肉体都换上了一副新的了,要是能像是以前那样子,吃起菜里的辣椒圈都不吸气,连汗都不留的话,那才叫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