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兽行一直持续到收银妹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城市。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面,哥哥假借给妹妹补习的名义对她进行侵犯,由于他警觉性高于常人,在对自己亲生妹妹近十年的侵犯行为当中,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况且那时他的父亲也是经常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回家,一得空也只是往医院跑关心自己的疾病,对这件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以至于年幼的收银妹只能在事后,蜷缩在床上痛哭流涕。
尽管自己每天都能去学校上学,但她仍然觉得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关在这个名为“血亲”的铁锈牢笼之中,每天去学校学习也只不过是放风,自己就像一只小鸟一般任人蹂躏,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醉心于学习,暂时逃避灰暗的现实。
结束游戏?不,那时的收银妹还算是个乐观积极向上的孩子,从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一直期望着靠着自己的头脑,以及流逝的时间离开这儿,摆脱这个满是铁锈的牢笼。
不要让他泯灭你的灵魂。
也或许是这种意愿太过强烈,让年纪小小的收银妹身上萌生了一种气质,而这种气质让哥哥尤为恼怒,使之后的行为更加暴戾,在侵犯的时候开始掌掴她,用双手紧勒她的脖子欣赏她窒息的容貌,到后来甚至在晚上购买SM用具,半夜的时候把收银妹叫醒,在家的客厅里虐待她。
开始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切实的伤痕。
但她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历史就是惊人的相似,曾经的被害者再次成为了加害者。精神失常的哥哥把妹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她不能拥有自己的意志,必须完全听从于自己,绝对属于自己。
随着填报志愿顺利上缴,她就知道那一天终于来了,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也就只是过眼云烟,离开这个扭曲的家庭,离开这个恶魔,离开这个城市,远离一切是非。
然而哥哥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小鸟就这么轻易逃脱自己的手掌心,他带来的送别礼物是连续一个星期的高强度侵犯和虐待,企图在她离开前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即在她即将展翅高飞的翅膀上留下深重的伤痕。
丧心病狂的哥哥,在最后一天,甚至把她带到已经神志不清,只能靠各种管子和仪器存活的父亲面前,锁上病房大门,在父亲面前上演这种惨绝人寰的行为。
收银妹不知道父亲他到底能不能不看到,但收银妹她切实的看到了从父亲眼角留下的眼泪。
那些兽行算不了什么,真的都算不了什么。
这滴泪水就如一个长效的催化剂,伴随着收银妹短暂的大学时光,让她在无数个夜晚惊醒,蜷缩着身体,让眼泪、鼻涕、口水还有尿液在床上四溢,身体上曾经因为虐待留下的伤口仿佛再次裂开,伴随着那些体液将这张小小的床化为只容得下自己一人的深海。
以至于后来放假回家照顾奄奄一息父亲的当口,自己都无法正视父亲苍白的脸庞。
在大多数时候,人都是这样的。
曾经经历过的苦难,那被自己坚强意志克服的苦难,会随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引发溃堤,那曾经并不困扰你的负面情绪,会如同老友一般登门拜访,在脑海中深深扎根不肯离去,让每日的生活饱受折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收银妹患上了抑郁症,比起肥宅来说,她在这方面的意识好太多,经过教育得她知道在这种痛苦过往的不断蚕食下,等待自己的就只有一个终极选择,必须采取相应措施,所以那段时间她都有在积极地治疗,服用抗抑郁药物,并且搬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选择重新开始。
一切都是的向着美好前进的,无论是平静的生活也好,还是这个沿海小城独有的寂寥气息也好,都对自己的疾病治疗有着莫大的帮助。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的哥哥丧心病狂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在自己离开之后,哥哥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个废人,身体也跟在精神后面完全垮掉,成为骨瘦如柴的行尸走肉,拿着母亲给的钱去外面的风月场所释放自己的兽欲,但也因为行为太过粗暴野蛮,被本地的小姐们列入无论如何也不招待的黑名单,所在大学也将他早早开除,曾经对他抱有重望的母亲也渐渐对他丧失了希望。
但她并没有责怪这个自己亲手推进深渊的儿子,她仍然给钱养活这个人形自走不可燃垃圾,让他过的舒舒服服的,反而将罪过全权堆在收银妹身上,认为是她当年的诽谤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有错的永远是女人,应该付出代价的,是她。
消失在这个家庭视线里收银妹,应该背负一切责任。
也是在母亲和哥哥的这种极端病态的情绪推动下,联合几方亲戚的信息,终于找到了收银妹现在所在的位置,给足了他“寻亲资金”以及一切他所需要的信息,让他前往收银妹所在的城市,强迫这个“不孝女”执行“义务”。
也就是在那个下午,收银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那个自己完全不想再回忆起的笑容,重新给自己残破身躯筑起的堡垒这也就是在那一刻轰然坍塌。
脑中谋划的美好未来,也在那一瞬间化为灰烬。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待着自己,难道自己也会像父亲那样,连选择的权力都完完全全的丧失掉?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