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离我越来越远。
我抬眼看着昏黄的屋顶,女人坐在我右边,随手将饭放到电脑桌上。我住在一个10平上下的小出租屋内,细长的一个小单间我就睡在顶头靠左的位置,最靠右是这个小屋唯一的一扇门,开门就可以看到紧贴在右边墙排放的两个电脑桌,我的桌子在里,对象的桌子在外。你们想不到吧,这本书的作者兼绝对的男主角是有对象的——她是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人。
如果可以我希望用一整本书来歌颂这位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女性,只可惜这本书,是我为老梁写。
老梁最早和我是邻居,我家住401,他家是403在我家对面,我俩同年生,但是我稍微比他大几个月。我小的时候我家的日子还算富裕,有整个小区的第一台电话,有方圆几里内的第一台彩色电视机,局家里人说我家的FC游戏机,是当时海关那边最早入境的三台其中之一,那个时候莫不要说老梁,整栋楼的小孩子都是我家的常客,游戏机电视机更是彻夜无休,白天小孩子玩,晚上大人们玩,但是老梁,只和我玩。
我不是游戏玩的最好的那个,直到今天超级玛丽我都未曾让任何一支龙从大桥上落下,不过老梁却不在意,用他自己的话讲,“我只跟你熟”。
初中毕业以后老梁搬家,自然我就和他分上了不同的高中,他搬家之后再也没联络过我,大人们之间也断掉了来往,早些年姥姥还会念叨起他们梁家,说他们忘恩负义,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老街坊,话虽然难听得很,不过梁家从此不相往来的态度确实让大人们很不愉快,至于我么,更多的是难过。
我从来没跟老梁说过什么“我只跟你熟”之类的话,但是初中那会儿老梁和我确实是形影不离,一声不响的离开,就如同撕扯下了我的背影,从此,我便不再完整。
“你怎么了,天花板上有钞票啊你一直盯着看”,一位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女性侧倚着躺在我身边。
“我又梦见老梁出事儿那天了。”我转过头,仰视着她。
“好了好了”她把我的头向怀里拢,身体沉下来抱住了我“你知道吗,我不管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死人,我也会嫉妒。”
“我知道我不对,但是……都是我不对……”我感觉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靠左侧的地方正在抽搐,这感觉更像是在坍缩,我把身体拼命缩紧,希望能堵住这个即将变成黑洞的缺口。
“是我不对……我早知道我……离不开……离不开……”我不停道歉,或许话说的多一点,痛苦就会少一些。
“我知道,离不开”温柔的女性抱我更加紧“离不开,现在也离不开。”
我们,都是残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