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冰洋。
时值隆冬,蔚蓝的海面已是覆上厚厚的坚冰,放眼千里,皆是一片迷蒙,不见任何生气。
呼
寒风呼啸,卷带着细碎的冰渣,扑棱在平静的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天空,满天星辰闪烁,可真正洒下的光辉却是斑驳如碎。
在这片冰封的世界,一切都是如此单调,除了风声就只剩白蒙蒙的霜雾。
风啸而过,驱开了霜雾,而后显露而出的是偌广的冰面,在其上一女孩悠然踏步,她白衣胜雪,姿态倾国倾城,一身皆沐着淡白的光晕,仿若天使般。
咔嚓。
她步步踏来,足下坚冰四裂。
“我来了。”女孩轻声道,瑰丽的黄金瞳也不觉燃起。“我知我恐不敌你,可你要知道,你无法永远高高在上。”
话语带着讥讽打破了那单调的风声,女孩久久再未开口,她仰望着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北方的天空,暗金色的光芒陡然汹涌而起,点亮了半边夜空,足可震慑天地的威压也伴之四纵而开,北冰洋上,冰层轰然炸碎。
弦月下,黑色的巨龙振翼凌空,它高展膜翼,其上挂满了骨骸,它看向女孩,巨大的瞳孔中似有闪电划过。
吼。
巨龙怒吼着,王威四荡震散了云烟。
“为什么背叛我?!”黑色的巨龙化作一身着黑色礼服的男孩,他迎着女孩而去,带着莫大的威严犹如带着傲慢自王座步步踏来的皇帝般,让人难以呼吸。
他的脸因愤怒而狰狞,但那眉宇间却又流动着浓重的悲伤。他在怒亦在悲,看向女孩的目光中有怒色也有柔色,让人难以揣夺。
“你的暴虐。”女孩吐出来四个字,简单又冰冷。
男孩听罢,摇了摇头,停下来脚步,漠然的话语也随之传出:“人性懦弱,生来低贱,本就该被我支配。”
“是啊,你高高在上,在北方咆哮,人类莫不跪倒畏惧。”女孩道。“可终有一天,你也会被拉下王座,你的血将染红新王的旗帜,皆是,你也只是失败者而已。”
“确实如此,没有不朽的王朝,上位者终将被下位者掀翻,辉煌的时代也终将没落,化作万古尘埃。”男孩张开胸怀,拥抱世界。“可我即便死去,也终会神话般归来,杀尽逆臣,踏着他们的尸骨,登上世界的王座!”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可你敌手太多,任你强悍如斯,也终将流尽鲜血。”女孩向前逼去,巨大的翼骨自脊背突出。“这一站,无可避免。”
“你要知道,龙族诸王之间的战争都是至死方休的。”
“我知道。”
“你是我创造的,你认为你能杀死我吗?”男孩依旧不动,只是黄金瞳瑰丽的可怕。
“不试又怎能知道。”话语脱口而出,随之女孩向前冲去,浑身的鳞片响亮的扣合,她向天跃去,巨大的骨翼张开时,海水破冰如泉柱般喷涌而出。
她浑身如雪,双手交握着柄骨剑,悬在北冰洋上空,巨大的骨翼在背后张开,如巨大的十字。
那是神话时代的天丛云,世间最锋利的利刃,无物不破,无坚不摧。此刻它被握在白色的巨龙手中,将被用于弑王!
“好一把天丛云,可你也注定败下。”男孩的面孔浮现不可一世的傲慢,他投身夜空,身化十字,而后在一声叹息声中,化作黑色的巨龙。
“你我本就是极恶的化身,为了权力可以不惜一切。龙根本不需要亲朋,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是力量!”它扑向了白王,利爪与剑刃相接,溅起了一圈火花。
白王挥剑相向,寒光乍起,盖过了金光。它疯狂进攻着,每一剑都在黑王的利爪上留下狭长的痕迹。
几分钟过去,双方已相战千招,黑王一身皆是长长短短的痕迹,而天丛云则变得凹顿。他们分了开来,两者各在一边,振翼凌空,王威浩荡波动在周旁。
“僭越、狂妄、背叛,一切都将葬下。”黑色的巨龙居高临下,发出沉闷的呵斥,傲慢而无情。它向着高天冲去,振开的双翼如同刀刃般,划破了空间。
“何为背叛?仁君率世,众生犯上叫背叛,暴君戏世,众生犯上,那叫做起义,哪来背叛一说!”白王不动,双唇开合间,吐出了威严的词句。
它看向天宇,眼中的寒意犹如刀锋。
黑王矗立在天顶,膜翼在月华下张开,遮天蔽月。它仰起高傲的头颅,口中低吟着什么。暗紫色的云彩在悄然间浮现,自黑王的上空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去,很快遮蔽了天幕。
一切光芒皆被隐去,黑王盘旋在天顶,似在酝酿着雷罚。
紫黑色的闪电翻滚在云彩中,时不时的落下夜幕,轰碎了大片空间。黑色的巨龙不再盘旋,它以帝态而立,炽烈的黄金瞳俯视一片苍茫。
他坦开了利爪,向着高天举起,闪电在其掌心汇成黑色的长矛!很快,它又向着北冰洋探出右爪,巨大的青铜柱似得到其召唤,自海底冲出。
那青铜柱犹若擎天般,接天连地。它立于虚空,整体透着自亘古而来的沧桑感且通体烙印着晦涩的符号,刀痕剑孔在其上随处可见。
“罪人,当被钉死在青铜柱上。”黑王冷冷的道,话语如同神谕。
“可笑!”白王振翅,冲向天顶,天丛云划开了沿途的一切。“你该下位了”
哼!
黑色的巨龙发出沉闷的呵斥,他挥手掷出黑色的长矛,眼中有着疯狂的杀意。
它不断重复,几息便以扔下近百根长矛。
白王挥动着天丛云劈开一杆长矛,紫黑色的闪电炸裂开俩,焦黑了那雪白的鳞甲。它不断向着高天冲去,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鹰般,无所畏惧。
天丛云划过长矛,炸裂声不断响起,细碎的电屑如雨般纷洒。
黑白巨龙冲突在高天,诸王自命战至败无可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