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狩猎者?他们专门猎杀兽化猎人?”
“没错,第一个猎人狩猎者无法忍受之前承载着共同理想,一起猎杀怪兽的战友如今变成了他们曾经敌人的模样,而且还不能够安息,因此她开始锻炼对付猎人的技巧,以此来想要专业的对抗兽化猎人。兽化的猎人依旧是猎人,只是变得更加凶狠与疯狂,兽化后他们虽然失去了智慧,但是力量和敏捷却因此大幅增加。”
沃尔特的脚用力在地上摩擦了一下,甩掉刚才在污水中行走而沾染上的秽物,随口接道:
“对付猎人的技巧?那她一定挺不容易的。”
加斯科因点点头。
“是的,这是一件从未有过的事,猎人之间,直到该隐族出现为止,都没有自相残杀过,也因此,她受到了很多的非议,甚至有人说她的目的其实是杀死其他的猎人,让怪兽因为无人阻止而肆虐城市,他们认为这个外乡人想毁了亚南。”
“毕竟,她是个外乡人。而那个时候,即便是本地猎人,也不会对外乡人猎人多友好。”
加斯科因一边走着,一边向执法者们解释,离开教会镇后,刁难的群众又多了起来,但是他熟练的无视周围敌视的目光和谩骂,旁若无人的和执法者交流着。
“哦?外乡人?”
沃尔特学着同样无视身旁的恶意,感兴趣的问道。
“她似乎叫昂沁?我记得不太清楚,反正她后来抛弃了猎人的身份,变成了一名猎人狩猎者,专门猎杀兽化猎人,并给予他们安葬。”
加斯科因点点头,但他说起“安葬”的时候,神情却是有些诡异。
“让我猜猜,她所谓的“安葬”,是不是把尸体扔在什么地方,然后让鸟类和野兽吞噬?”
“对…你怎么知道?”
加斯科因有些惊讶的看了插画的阿卡拉一眼。
“昂沁,这是东方蒙古国的名字,看起来她的故乡来自那里,这种葬法叫做天葬,是那里的习俗,他们认为拿“皮囊”来喂食自然界的动物,是最尊贵的布施,体现了大乘佛教波罗蜜的最高境界—舍身布施。”
“你说的没错,”
加斯科因认可的点点头。
“她的确是这样葬人的,一开始,人们都觉得这样的葬法荒谬无比,是对死者的侮辱,她也因此受到了更强烈的反对。甚至有激进的猎人直接过去找茬,但你知道,这个时候,凭借着对付猎人的技艺,已经没有几个猎人能打败她了。”
“那为什么猎人们最后又接受了这样的做法呢?”
沃尔特大概已经猜测出自己一开始问题的答案了,只有一些细节还需要澄清。
“‘你们觉得亚南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土地,真的能够安葬死者吗?看看这遍地的怪兽和腐烂污浊的地面,如果是我,我宁愿将我的肉体献给那些还正常的生物!’,面对众人的质疑,她是这么说的,当然,从某种方面,这样抨击亚南的语句会引起更强烈的反弹,但是另一部分人,尤其是外乡人,却开始支持起她来。最重要的是,论单打独斗,甚至是一对二,都没人是她的对手,而教会对这件事情又模棱两可,剩余的猎人也没办法有组织的对她进行攻击,理智尚存的人亦不会趁她猎杀兽化猎人的时候去趁人之危,这导致她竟然没受多少阻力的就将她想做的一直做了下去。”
“但无论如何,这不是个容易的事,这位猎人在她开始工作的第二年就死于她的猎物之手了,人们发现她尸体的时候,她的脖子甚至只剩一曾薄薄的皮肉相连,那是被锯齿砍刀斩断的,除此之外,她的身上还布满了手杖的刺伤和划伤,现场惨不忍睹,她浑身是血,皮开肉绽,衣衫褴褛,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阖上,显然即便是这样强大的猎人,也疲于应对两个兽化猎人的攻击。”
“但是这个特殊的职业被继承下去了,是吗?”
戴里克头也不偏的接道,只有沃尔特能察觉出他语气中的一丝不忍。
“是啊,得知她死讯的大部分猎人们都感到十分庆幸,那个时候人们还没有习惯猎人狩猎者的所作所为,但谁也不知道…至少本地人不知道,其实她在那两年间已经拥有了传承者,在猎人的欢庆声中,这个职业偷偷在暗处发展,壮大,直到有人发现了再次出现的兽化猎人尸体,才惊觉原来猎人狩猎者从没有消失,但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无法得知还在继续这门事业的人到底是谁,就这样到了今天,大家也慢慢认可了猎人狩猎者的存在。”
再过了一个拐角,就是猎人宿舍的所在地,加斯科因继续总结了一下,解答了执法者们最开始的疑问。
“这个职业有一个特殊的规则,他们只接受外乡人作为传承者,如今,猎人狩猎者甚至成了一个令人尊敬的职业,也因此在猎人之间,外乡人并不会受到排斥。”
沃尔特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一边走入一边回头道谢。
“谢谢,看来亚南的外乡人,并不少啊。”
加斯科因笑了起来。
“少?来到亚南的人从来不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只是可惜,又有多少人能察觉到背后的代价呢?”
说道最后,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冲执法者们摆摆手,准备离开。
“稍等下,你知道现在…嗯…有哪些猎人狩猎者吗?”
见加斯科因打了个招呼就要扭头,沃尔特赶忙最后问了一句,如果猎人狩猎者也是外乡人的话,他或许能够联系到,并获取更多的信息。
“嗯,他们是一个比较隐秘的组织,我并不清楚,虽然同为外乡人,但没有联系过我,可能因为我不够格吧,”
加斯科因自嘲的一笑。
“好吧,看来要找到他们还是有点困难的。”
沃尔特有些失望的对加斯科因点点头。
“怎么,你们想加入猎人狩猎者?”
“不是,只是很感兴趣,毕竟是外乡人的组织。”
“哈,也对,不过别抱有什么期望,说是组织,人数应该也不会超过五个吧,毕竟规模太大,就不可能隐秘了。那么,我先走了,如果有你们队友的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嗯,谢谢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