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怎么可能?
我难以相信她所说的话,银质武器是我切实拿出手用于战斗的东西,那玩意儿的重量,对怪物的破坏力本人都一直铭记在心,现在这个我并不认识的猎人却突然对我说我对银质武器的记忆是错的?
“怎么会?”
“你是一位熟练的猎人。”
她说,“但并不是由老猎人教育出来的正统猎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让双眼睁了开来,对着艾琳娜的方向不出声。
艾琳娜对我说,将自己放在身边的某样东西一把抓了起来,用它嘟嘟嘟的小声敲着地板,就像是在敲木鱼似地,“所以你看不见银剑对于怪物究竟做了些什么,会误认为它们被腐蚀了也能理解。”
如果我当初的皮肤并不是被银剑腐蚀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对我造成了伤害?
“是什么?”
我的询问很快的就得到了答复,她的回答是,“是火焰。”
“银可以快速的使得怪物的肉体加热,将其烧灼,效果比起使用火把弱一些,但是胜在它本身就很锋利,你击败怪物时能够轻松的将武器刺进去,是因为火焰烧化了那些怪物的角质壳。”
“那么艾琳娜你觉得我请来的猎人怎么样?”
见女猎人的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一直沉默着的剑士也总算是不再继续沉默下去了,他咳嗽了两声,然后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试探性的发出提问,“我是说以你的眼光来看,她对付那些野兽的话行不行?”
“我不知道她在社会上会活的如何,不过这不是我们现在需要关心的。”
艾琳娜叹了口气,“但是她的确是拿起过银剑刺进了怪物体内,并且切身体会到铁质与银质武器之间不同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我能够感觉得到。”
“也就是说?”
“是的,虽然不是正宗的,但是你这个小子也总算是找回来了一个能够帮得上忙的猎人来呢。”
商家剑士兴奋的发出了一声低啸,但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却让我皱了眉。
“听你们的话,我明明在路易斯城见到了很多的猎人啊,为什么要说我们这一类人稀少呢?”
“是这样子的。”
对我的恢复完全没有犹豫的样子,女猎人并没有任何欺骗或者隐瞒我的理由呢,“猎人本身并不稀少,我说的稀少的是真正的猎人。”
“真正的猎人?”
“虽然说不会要求到远能搭弓射下【罗德丝】的双足飞龙或者说【其伦】的飞马,近能轻松舞剑穿透【巴顿骑士】装甲的那种地步啦,不过最起码的使用过银剑,很多自称猎人的人都并不知道这种事情呢。”
虽然说这家伙前面再说些什么我都完全听不明白,但是她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是能够懂的。
也就是说,自称猎人的人,其实有很多都并不知道银剑对于怪物的特效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我已经变成了怪物中的一类,就算是人形也会被银剑所伤,那是不是说明了我的蜘蛛样子不会像我想象的那样,从节肢动物变成哺乳类以后因为外骨骼减少而降低防御,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变硬?
枪支火药对怪物产生的成效很低,那是不是说,枪支的效果对我的效果也很薄弱?
考虑到手上的皮很容易就被磨破了的关系,防御力变强什么的也就不可能的事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够找个机会测试一下蜘蛛身体的防御能力了。
虽然说至今为止的我没有怎么受过伤,蛛形更是不存在被伤到的说法,唯一可能让我猜测一下自己防御能力的也就是那一次名为红的女巫使用本人的【力量】强行转化成了蜘蛛时,被弗雷德里卡秒杀掉的时候吧。
那可真是可怕的场景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那种似乎连钢铁都能够融化的可怕温度之下还能够保持不黑烧成灰,其实这蜘蛛的抗火焰能力很强吧?
记得那个时候弗雷德里卡嘲讽过一句,‘你的衣服都炸开了呢’,是指女巫变成蜘蛛以后将衣服撑开了的这件事情吧?因为我没有视力所以看不见,但是现在想一想也挺耐人寻味的。
为什么呢?因为我的转化形态,并不是将身体直接撑成蜘蛛那种类似于兽化的样子,而是像是通过【眼石】为媒介在两种形态之间切换一样,就连武器都会一同收进石头里面的。
女巫撑开自己衣服的那种变异,感觉上并不是我的这幅情况,就好像是——被我的力量催化了一样。
而且,变异以后的红,真的只能够吱吱叫吗?我并没有主动碰触到她,并不清楚这个女巫究竟有没有从蜘蛛变回人......
简直就是灾厄招来的物品。
看见这一切的弗雷德里卡却什么都没说吗,又或者说她认为我是知道这一点的,认为我能够处理好这东西所以才不多管闲事了?
不,一切都只不过是现在回忆过来的我的猜测而已,真正的要证明这件事情,也只有等到再次见到弗雷德里卡的时候,向能够看清东西的她询问吧。
“就连银剑的功效也不知道吗?”我随口吧自己的经历加工了一下,编的像模像样,“之前我的银制剑坏掉的时候,运气好的见到了一个拥有银刀作为嫁妆的卡米尔人,看即便是身为酒店老板娘的她都知道银质武器对于怪物的效果,我还以为这是常识。”
“这只能说明她嫁过来之前家中有着卡米尔的猎人,所以才知道了点知识吧。”
爱德华抢过了话题,代替女猎人给我解释,“但是大部分人对于‘猎人’的理解只停留在【只身战胜强大怪物】的这一点。”
但是仅仅只是觉得【猎人】这个称号帅气就拿起钝剑去与怪物搏斗的人,总感觉我已经见识过了。
在搜寻食尸鬼的途中,路上所见到的几具已经被享用过了的尸体。
“就是这个道理。”
女猎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敌意,她的语调稍微的奇怪了起来,参杂着明显得再不过了的笑意,“那些拿着铁炮的退伍城防军就以为自己是猎人了?分不清楚怪物品种和弱点,猎杀的只是动物而非野兽的他们不过是成群结队的老鼠而已。”
“靠着命来堆死猫罢了。”
她的语气突然间一转,让人摸不着尾巴,我将双手交叉在了腹前,安静的等她将话讲完。
“我们可不能够这样,王都的猎人都是货真价实的,不论是你还是我,这份资源及其宝贵,不能够随便因为一只九头蛇就失去。”
“虽然对付大型的怪物用这么短的武器可是完全不奏效,但是怪物,还有那些野兽他们可不仅仅只是一些会无脑叫唤的东西,他们有些还会跟你说话,会欺骗你。”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你懂我在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