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去楼下的厨房,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双手捂着脸,直接扑倒了床上,抓着钟爱的黑兔子抱在怀里,一边畅快的笑着,一边在床上打着滚。
打着滚打着滚,穹的思绪再次远走,她想起祭姐姐开始刻意无视她的那天的前夕。
那时,已经从奥木染搬到了现在住的这个城市,穹的身体也在祭的精心照顾下得到了好转。
那一天,春日野一家一同前往附近刚开的大型商场,从这个时间点开始,祭为了在一家人一起出行的时候不显得特殊,她已经开始了染发。而为了染发方便,头发也开始留长。
只是这时候的祭,还是拒绝穿裙子,兴奋起来的时候比男孩子还疯,整天上蹿下跳。
穹还记得,那时候的祭趁着父母在给悠选衣服的时候,告知了父母一声,便拉着自己来到了放置在商场角落的抓娃娃机前。
“穹,你看这只黑兔子,你喜欢吗?呜,果然对穹来说,没有黑兔子这个萌点就像少了什么一样。”
穹还记得祭那是说的这话,记得她说这话时狂热的眼神,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祭,就已经被电视里放的动漫给影响了。
萌点什么的,难道说本春日野穹大人,没有了这只黑兔子就不萌了吗?
“穹,姐姐准备将那只黑兔子抓出来送给你。撒,看我一发入魂。”
一百日元一次,那时候的姐姐抽了多少次来着,对了,想起来了,姐姐不仅用完了她存了好久的零花钱,还要走了自己准备用来买冰棍和姐姐一起吃的钱。
不过还好,黑兔子最后还是被姐姐抓了起来,也正是这只黑兔子,陪伴穹渡过了祭不理她的这些年。
穹还记得,祭抓到黑兔子时,沮丧和开心交替的表情,用在娃娃机上的钱,直接去买这样的兔子都能买两只了。
兔子被祭塞给了穹,什么也没说,只是祭的脸红红的。她不仅说了大话,还用掉了妹妹的零花。
祭姐姐那时应该很害羞的吧?
接下来,好像还发生了什么,对了,那时候的自己为了不让姐姐沮丧,做出了超喜欢那只兔子的表情,甚至还抱住了祭。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对了,那时候的姐姐,表情好像变的很奇怪,然后她用她的唇,盖上了穹的唇。
打着滚打着滚,回忆着回忆着,但回想起和姐姐接吻的这个画面。穹停着了打滚,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难道说,祭姐姐真的在我们都才六岁的时候,就对自己抱有奇怪的想法了?”
穹被自己的判断惊住了,重新回忆了一番,那时的情景在脑子显示的更加清晰。穹也确定了,自己绝对没有记错。
“我的初吻在六岁的时候就被姐姐夺走了吗?或许,姐姐真的是因为害怕她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开始远离穹。”
简单的思考,穹得出了结论,但穹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将黑兔子放下,穹在朝厨房走去的过程中在祭姐姐的房门口停留了数分钟之久。
厨房之中,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属于穹的便当盒,挂着笑,穹打开了便当。
菜品很简单,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菜品,因为便当盒里面的,是蛋炒饭,是穹喜欢的加了香菜的蛋炒饭。
很快,很快,穹将便当盒里的蛋炒饭全部吃掉,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吃完饭,穹将便当盒放在厨房,当穹准备提脚走出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是祭房间所在的位置。
“已经是只米虫了,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姐姐大人了吧。如果不是姐姐大人还能靠画画挣钱的话,现在我和姐姐大概会因为缺钱而卖掉现在的房子,回奥木染老家,让那些亲戚朋友来照顾吧。”
想着想着,穹重新拿起了便当盒,迈步走到了水池边。
迟疑间,穹重新跑回自己的房间,本想用手机查查要怎么洗碗,但转眼间,却看到笔记本电脑还开着,游戏也还登在线上。
“在世界频道问问吧,不了解的东西,还是问真人来的比较快吧。”
在小茶几盘跪坐了下来,穹点开了游戏里的世界频道,在上面打出自己的问题,然后发送了出去。
“萌新想问各位大佬,请问洗碗的步骤是怎么样的。”
“洗碗?转生大佬谦虚了,请问这是什么新活动吗?”
………………
一条又一条,都是询问洗碗是什么的,也许这些聪明人都没想到,会真的有人在世界频道问洗碗会怎么洗的吧。
看着看着,穹觉得自己是失策了,直到一名ID叫做亚子的牧师认真回答了穹的问题。
“先放洗洁精,然后用热水冲洗,洗干净后用凉水清洗,然后完成。顺便一提,问这么简单的事,提问者是个笨蛋吗?”
穹将感谢的话语在世界频道的聊天框中打出,但不等穹将这些话发出去,却觉得现在发出来有些得罪人了。
“哼,小白闭嘴,人家转生大佬怎么会问普通的‘洗碗’,这绝对是转生级的大佬私下对某个活动或者副本的称呼,不是的话,我直播吃XX。要不然,这名叫做‘祭’的转生玩家,还是个连洗碗都不会的笨蛋不成。”
“+1”
…………
手指放在回车键上,但穹迟迟不能按下,也是呢,她的游戏名可是‘祭’,将感谢的话发出去,在这个游戏中,‘祭’绝对会成为笨蛋的代名词。
将写好的感谢话语删掉,穹点开了那名叫做‘亚子’的玩家的信息,丢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抱歉,为了姐姐的名誉,只能委屈你了,不过,我会报答你的。”
口中念叨着,穹迟迟没有等到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叹了口气,她走下了楼,走进了厨房,开始按照‘亚子’说的方法,洗起了自己的便当盒。
水声哗哗的响着,楼上的祭还在对着接下的原画努力。一双黑眼圈已经深深的挂起,但她的眼睛仍旧明亮,下笔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
对于这份工作,祭已经完全的沉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