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自己的房间,穹站在小凳子上,扒着窗口,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
‘好想出去玩,可是,绝对又会被晒昏倒的吧,上次缠着祭姐姐带自己出去,结果却是自己害的祭姐姐被父母骂了一顿,祭姐姐,对不起。’
望着窗外,穹的眼中全是渴望,但是理智却让她把渴望全部给掐灭了。
“穹,喝药了,这次我偷偷在里面放了糖哦。”房门被一个身高比自己高一点点的笑女孩推开。与其他的家人们不同,名为春日野祭的姐姐却是黑色的短发。
“恩,知道了。”小心翼翼的从小凳子上下来,穹担心如果自己摔倒受伤的话,照顾自己的祭姐姐又要被父母骂了。
因为祭姐姐自己揽下了照顾自己的任务,父母便安心的做事去了,至于作为哥哥的悠,此刻大概在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一起玩吧。
“穹,你果然还是想出去玩的吧,上次是我失算了,忘记了夏天太阳的威力。这一次,我们晚上偷跑出去吧,到时候我带你去地里拣蝉蛹,啦,我跟你说,这种东西陪着各种调料炸着吃,超棒的说!”
祭没有接话,因为她想起了穹似乎很害怕昆虫。她拉开了椅子,让穹不要花费任何力气就能轻松入座。
桌子是低年级小学生用的课桌,祭和穹一人坐在一边,而祭正吹着勺子里冒着热气的药汁,一边想让穹笑起来。
“啊,张嘴,不苦的。”等到药汁吹了一会之后,祭伸出舌头舔了下勺子中的药,感觉着温度,也品尝着味道。
觉得一切都合适之后,才将勺子递到已经张开小嘴的穹的面前。
一口将药汁全部吞下,虽然放了糖,但是药还是药,苦是绝对无法压住的味道。
“祭姐姐,穹不出去了,穹不想再因为自己连累祭姐姐挨骂。”看着祭欣喜的吹着第二口药汁,穹努力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穹不想因为自己的野望,再让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姐姐受伤了。
笑容在祭的脸上凝固,叹了口气,她绝对不再强求,毕竟穹的身体状况,她也不是不知道,上次心存侥幸的带了穹出去。结果她在太阳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
挨骂而已,祭不会在乎,但是如果让穹的身体状况变得更差,祭不会饶恕自己。
“我知道了,那穹,等你的身体好起来之后,我们在一起出去抓蝉吧。”
“恩,我要和姐姐一起玩,但是蝉,还是……算了吧?”
一边说着,穹的话语声却逐渐降低,这可是姐姐的邀请,自己就这么拒绝了吗?
“祭姐姐,能让我看看,蝉长什么样子吗?”
“恩,等穹喝完药之后,姐姐就去给你抓!不过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乖乖的哦。”
吹着勺子里的药,穹的脸庞重新挂上了笑容。
她想让穹开心,但是不能带穹出门后,祭一时半会却找不到让她开心的办法。
祭喂完穹喝药后,陪着她一起站在小凳子上观望田野,等穹想要午睡之后,祭看着她睡着,然后才走了出去。
迷糊之间,穹能感觉到祭的陪伴,也能感觉到祭的离开。
等穹醒来,时间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如果是之前的话,穹睁眼的时候,祭绝对会等着她的床边,帮助穹重新穿好自己的衣物。
可是那一次,穹睁眼后却没有看到祭,慌张的从床上跳下,连鞋子都没穿,穹冲出了卧室,喊着祭的名字,找遍了整个家的每一个房间。
“姐姐,是去抓蝉了吗?这么久还不回来,难道是被蝉吃掉了吗?”
站在玄关,穹望着外面,一片阳光灿烂,但是穹却不敢出去,她想去找祭,但又担心自己会晕倒在外面。那样的话,反而会让祭姐姐担心的。
“不会的,祭姐姐那么厉害,绝对不会让蝉吃掉的。所有人都在夸祭姐姐懂事,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就是我的功课也是祭姐姐在教,那么厉害的祭姐姐,绝对不会有事的。”
双手抱膝,穹光着脚,就穿着单薄的睡衣,在担心中望着玄关外,静静的期待着祭的归来。
即使被晒的再惨,祭也强迫着自己跑了起来,在穹离开玄关前将她抱住。
“对不起,穹,是姐姐不对,姐姐没想到穹你这么快就会睡醒。”
祭的手很脏了,不停的试图去抓住停在树干上的蝉,让她的手布满了灰尘和擦伤。
无法去替穹抹去眼泪,也不好抚弄穹的后背,祭举着手,有些埋怨自己回来前怎么不先收拾一下。
“穹,先回房间吧,你的房间有电风扇会凉快一些的。一直在玄关这的话,穹也会热出病来的。”
“恩,穹回房间。”头放在祭的肩膀上,虽然祭看不到,但是穹还是点了点头。
在穹的泪眼朦胧下,祭还是决定无视手上的脏东西,和穹牵着手,一起走了回去。
等穹重新坐到床上,祭也坐到了穹的身边。
“嘻嘻,穹,姐姐厉害吧,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是我可是空手就抓到了哟。”
抓着蝉的身子,因为反抗的没力气了,这一会这只蝉倒是蛮老实的。
“呜,好小,它会咬人吗?”
注视着祭,穹强迫自己忍住内心的害怕,伸出食指,对着蝉的头一点一点的尝试触摸。
“姐姐,蝉不是最吵了吗?它怎么不叫,是不是死了。”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触碰,穹对蝉这种生物终于不再害怕,反而对它产生了兴趣。
“这只蝉之所以不会叫,是因为它是只母蝉啊。”
“因为是母蝉所以就不会叫吗?那么祭姐姐,会叫的蝉都是公蝉吗?它们又为什么会叫啊?”
穹的梦做得这里就结束了,眼角带着泪水,十六岁的穹睁开了眼睛,窗外,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仿佛,时间又回到了梦中的那个夏天,那个祭还关心着穹的夏天。
“居然,又做了这个梦吗?不过这一次,自己终于不用因为梦中姐姐的温柔而失落痛哭了。那时候的姐姐,又回来了啊。”
从床上站起,穹穿起自己的衣服,在一切完毕之后,她走出了房间。
静静的站在房门外,耳中没有听到家中的任何位置有着响动。
“祭姐姐已经开始工作了吗?”
轻轻的走到祭的房门前,轻轻的扭动门锁,意外的开了,穹便轻轻的推开房门。
那是拉上了窗帘,在台灯的光芒下,挥舞自己手中绘笔的祭。
穹没有走进去,仅仅是看见了祭便打算离开了。
但门开门关终归是会产生响动,这让祭转过了头,看向了还没将半个身子退出门外的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