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的身躯逐渐空洞起来。
黄金色的铠甲变得暗淡,连带着空中的涟漪强行跌落下来。洪流不再能够奔涌,不知其名的伟力压得他迅速落到地上。“杂修......”接踵而至的疼痛迅速终止了他狂妄的话语,促使他的面容变得扭曲。
王者威仪不再。
压制吉尔伽美什力量的不是魔术,更不是魔法,而是名为狄拉克之海的权限之力。傀儡玩具如何当得起王者之名?绝对不允许。
“跪下,吉尔伽美什,穿上你的麻衣。”
顺其自然地发布命令,理所当然地确立君臣的关系,生与死,只是叶手中的武器。要他生,还是就此崩溃,如同崩溃将军虚拟的西条拓巳一般。
这就是存在,抑制力瞒天过海制造了名为吉尔伽美什的英灵,但,先不论美国人自称存在的史诗迟迟不愿公布石板有何隐情,就算是他们宣称的内容,也绝对不是叶眼前的吉尔伽美什,在本质上都存在不同。
为了挚友灵魂向拒绝过的女神下跪,献上全部的财富换取子民被宽恕,做出这样举动的王者,怎能是眼前这只充满暴发户气息的疯狗?
这个世界的王道,根本就是过家家嘛。
“兰斯洛特,去,杀了他。”
“骑士绝不向失去反抗......”
“我说,杀了他!”
无毁的湖光以横拉之势向叶袭来,背主的恶狗,叶轻蔑一笑,他早就料到兰斯洛特根本并不可信。躲过了这一击后,兰斯洛特似乎冷静下来,把视线垂下老实起来。
“哈哈哈,好一出小丑的表演。”
“吉尔伽美什,拿点确实的功绩出来吧。”
披着吉尔伽美什皮毛的冒牌货。
无力的挑衅与傲慢让叶感觉到了无趣。
吉尔伽美什根本做不出像样的攻击。
叶能力的本质便是利用对手的心灵弱点,而对于英灵来说,最大的心灵弱点莫过于存在与典籍记载中的完全不符合之处。说到底,英灵不是真实人物的具象化,而是传说的具象化,传说记载于典籍之上,而据称苏美尔出土的石板,已经否定了吉尔伽美什“王之财宝”的力量。
叶走到吉尔伽美什的面前,将手伸进跌落的涟漪中。
王之财宝凝结为叶手中的精致钥匙,正如诞生自灵魂深处中的心灵弱点,人的脆弱本该属于个人隐秘,却终究会被细心的对手加以利用。
“你已经永远失去王之财宝了,吉尔伽美什,很遗憾。”
涟漪逐渐消失,任凭吉尔伽美什如何怒吼,也再不回返。
“杂种,卑劣的窃贼。”
“你应该尊敬我,篡改神话的不敬者的走狗。”
吉尔伽美什无谓地叫骂着,他已经没有了王之财宝,手上却依旧出现了一把诡异的武器,和一条锁链。吉尔伽美什将锁链抛开,本质为对神的规诫,天之锁吗?
略微有些棘手的东西。
锁链还是反地心引力地锁在了叶的身上。
只是毫无作用,叶神色冷淡地扯开了它。
史诗中同样有对此宝具的记载,但很可惜的是,负责禁锢天之公牛的是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是负责砍下天之公牛头颅的一方。而恩奇都本身也并不是用一条锁链来捆住这头公牛的,恩奇都使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他紧紧勒住了牛的脖子。
真的吉尔伽美什,是不会掠夺好友功绩的。
鄙视的神色,在叶的眼中愈发浓厚了。
“喂,要试试最后一搏吗?”
叶嬉笑起来,他突然不想这么认真了,没什么意义。
吉尔伽美什的容忍已然到达极限,他高举其手中的圆柱体旋转,掀起的风压仿佛要将一切切开。“杂碎,化为开天辟地中的无名尘埃吧!”他的语气里已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虽然很是冒犯,但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猖狂,不过,这是毫无意义的。
吉尔伽美什从未见识过开天辟地,更谈不上什么武器,创世的七块石板,模拟巴比伦神话中的马尔杜克吗?可惜,叶早就说过了,同时期中,创世的七块石板是掌握在苏美尔名义上的王,基什的阿伽手里的,根本落不到吉尔伽美什手中。
恩努玛·埃利希,乖离剑的英文直译,一部史诗的名字。
所谓创世七石板,就是指代这个故事。
况且,马尔杜克是先用风暴使提亚玛特腹部膨胀,再用一支标枪杀死了这位“所有生命的母亲”,从而实现了清浊的分界。开天辟地前地狱般的景象,无非就是在这之前,所有生命都在提亚玛特的肚子里。好好的风暴和标枪被非主流成一根奇怪的圆柱体,搞什么啊?难道马尔杜克是用振动棒把提亚马特爽死的吗?
等等,既然是所有生命的母亲,好像有这个可能?
叶用手掌硬生生阻止了圆柱体的继续旋转,果然,只是恶趣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