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花’的情报就像早已知晓的那样灌入了大脑,有关‘花’的知识已经清楚了解。
“被骗了呢……”
到头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被骗了。
“我……真是个笨蛋。”
‘花’,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力量,大吼一声然后用出一个超级无敌的必杀技,这类的东西,完全没有啊。
唯一带来的,引发埋在身体内的恶意,肆无忌惮的侵蚀自己的灵魂,把这具被强行驱动的身体,完成她原本该做的任务。
真是好笑的不行呢。
‘花’的恶意即将在这个世界爆发,很轻松的毁灭这颗星球上的人类,使他们陷入病症的疯狂,赤眼让所有人自相残杀,直到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死去。
这个世界,就要因为自己毁灭了。
“话说回来,没有了人类,也就没有了战乱,这样,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她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没想到,那个时候对他说出的话即将变成现实……到头来,看来自己还是有点用的,并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现在,她把自己的声音传递了过去。
“喂!抓紧过来把卡思嘉带走,如果这个混蛋恢复正常,该不会想看到死掉的老婆吧。”
那边,显然没有办法接受吧,惊骇的大喊起来:“zero没问题吧!你的精神力……怎么回事!!你做什么了!”
“闭嘴!好烦啊你们这些混蛋!趁我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之前,快把卡思嘉带走,然后乖乖跑远点,张开你的防护罩,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是用吧。”
“zero!你!难道……见鬼!TMD!”
杰哥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而他也好像知道什么,不过,没有关系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
“你们一个两个全疯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玩我们也别这样啊!TMD!你们组队玩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抱怨我们什么都不告诉你们!是不是这样!我们给你们道歉好不好,听话,别这样,格斯的事我会想办法,这种事没问题的,相信我,听话,好吗……”
“呵……就这样吧……”
“别这样,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话呢,有什么说出来一起面对好不好,还有你妹妹就在旁边呢,她们可是在这个无限的世界想方设法的来找你,你这样让她失望可不好,zero!zero!去你妈的回话啊!zero!”
“去他妈的预言!为什么我们想方设法的避免会这样!这他妈!TMD的!”这个本来就是粗鲁大咧的男人,吼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加的哽咽。
“没问题,我又不是再和你告别呢,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死的,没什么好在意的。”
zero缓缓地闭上了眼,更加开心的笑起来,她又想起了什么。
“喂,如果这个混蛋清醒过来,告诉他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告诉帽子绅士,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想宰了他,但我更想狠狠的用拳头揍他一顿。”
“告诉康纳,他对我说的话,我还是没有想通,或许是他太聪明了吧……如果我最后和这个笨蛋一样不能控制自己,用那把弓把我杀了吧,那条蠢龙留下来应该可以做到,biu!的一下就解决吧!”
“……最后……”
她笑着,对看不见的人唯一一次吐露自己的心声。
谢谢一直以来的照顾,关心这种东西,这愚蠢度过的一生都没有过的体验,有时候真是让人很别扭呢……”
“居然说了这么多,一点也不像我啊,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改变了吧……”
“至于你说我的妹妹,完全不知道呢,如果还有机会,再说给我听吧……”
双眼再次睁开,薄红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红光。不是阳光反射的瞳色,而是身体内的存在,疯狂的异常。
“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有点不舍的啊。”
拼命抑制着身体内的东西,整个人的灵魂好像再被撕扯,记忆的残片如同消失那般痛苦。但是,自己要做的事,还是很清楚的印在脑中,即便意识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吞噬,这个念头仍然十分的清醒着。
“……这么洒脱,真像你啊。”装作坦然,却哽咽微颤的声音。“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被人看光身子也不会害羞,性格强势又没脑子,行事风格让人头疼,很难融合进一个标准的队伍,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害死你算了,却又不由自主的把你救回来。”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抱歉……”
“嘛,那就等着我回来揍你一顿还回来吧。”
“对不起……”
“这婆婆妈妈的样子真不像你,好恶心啊。”
“zero。”
“还有什么事一次性给我说清楚啊……”
“一定,要回来啊。”
“那是……肯定的。”
毁灭的‘花’即将爆发,但是在它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之前,带来了足够支撑战斗的力量。
尽可能的发泄这些能量,用战斗,麻痹自己。
“喂!我还没死呢。”
从地上站了起来,地面上,死去的库夏士兵流出的鲜血在聚拢流动,她微笑着,吸收着这些生灵的血,让自己得到充足的魔力后,向前方的那只漆黑的野兽发动攻击。
“这个分量,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吧。”
“嗷嗷啊啊啊啊啊!!!”
猩红拉长的眼睛,无尽的愤怒狂吼出来,狂暴的身姿随之一动,由愤怒凝成的漆黑大剑迎面劈砍而来。
歌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灵魂共鸣的歌声四面八方的响奏。
呲呲呲呲呲呲……
攻击的瞬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如同只剩一片雪花的电视屏幕。
手臂本能的抬了起来,红色的光在身体上闪耀,魔力灌满了全身,三道血腥的利爪,迎上了劈头盖脸的黑色大剑。
红与黑的光交错,僵持的一瞬,胜负已分。
血肉之躯构成的手臂断掉了,落下的大剑毫不犹豫的斩断了它,然后将眼前的人从肩膀劈成两截,一瞬间喷出的血,骨头,内脏,血肉,这些器官全部爆出了身体。
呲呲呲呲呲呲……
耳朵里只有这些嘈杂的噪音。
死去了吗?
不会的,这具本该死去的尸体,不会就这样倒下,就算倒下,也不是现在。
过去是不死,现在已然不灭。
野兽仍在保持着劈斩的动作,被斩成两半的身体,并没有再生,更没有失去掌控,即便失去了痛觉,失去了触觉,她还是能感受到身体仍在自己的掌控中。
怪物。
只有怪物才能对付疯狂的野兽。
歌声仍在保持,没有肺部的呼吸,失去作用的喉咙,这具身体仍在发出着歌声,力量,也在源源不断的充满。
“啊啊啊啊!!!”
爆发的红光,在大剑彻底把身体一劈为二的时候,上半部分已经完好无损的连接起来,就连爆出身体的内脏器官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半个身体恢复到了被斩成两半之前的原样。
张开双手,交错的三道利爪,野兽的头盔破裂了。
破裂的瞬间,依稀能够看到野兽面具下的人脸,好熟悉的样子,他是谁?
但是,破裂的头盔瞬间又被愤怒填回。
这是永不停息的怒火,狂神的诅咒。
“你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完全没用啊……”
把你打倒就行,把你的手脚打断,把你身上黑色的东西撕碎……
能够让其他人活着,这本该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腿被砍断了,还有另一只能撑着站立,两只腿被劈断,在再生还原之前还有手可以动,还有这具身体在支撑。
身体被舞起的黑色剑风搅得支离破碎,没有关系,能够承受,自我意识在慢慢地被蚕食,也没有任何关系,能够继续战斗,被毁灭,被湮灭,她仍在站着承受这一切。
她不会死,她是不死的歌姬,被诅咒的存在。
在毁灭这个世界之前,她不会死去。
只是,头好痛,想不起来了,一些事。
忍受着,拼命想要想起来,想起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你变成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了呢。”
记不清了了,他的名字已经忘记了,只是,不自觉的说出这话。
她突然很想笑,又想起,她好像一直在笑呢。
说起来,这个瞬间死了多少次呢,他斩出了八十七刀,至少死了五十多次吧。
时间,过了多久。
已经记不清了。
眼皮好重,好想放弃一切,为什么会这样,好想休息,为什么还要继续强撑下去,好累,就这样倒下吧,可是,为什么还要继续。
过了多久?
时间,那是什么。
灵魂迎接痛苦的洗礼,身体渐渐的失去了掌控。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意识在消散。
为了什么在战斗,究竟为了什么站在这里。
眼前的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熟悉他的动作。
他是谁。
脑子里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为什么,我会流泪呢……啊,是啊,因为我在哭啊。
可是,我为什么会哭呢。
不知道。
心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