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血泊之中的少女爬起来,不,应该是轩辕无忌化身的少女从地上爬起来,狂笑着,在他的身前,那把不知名的古刀斜插在地上,两仪巴仰面在地上,闭着眼,抿着嘴,还是止不住血从嘴角流出,脖颈之间更是触目惊心,一道狰狞的伤口,切开了他半个脖子。
“我赢了,是我赢了!。”
活下来的狂喜已经把他的紧张感全部冲没了,他活下来了,那么按照中央空间的规则,他能接收两仪巴所持有的道具,武装,当年中央空间站在最高位的【青】,收藏想必一定很丰富吧。
“真的是想不到的展开呢,你说是吧,【音】。”
“真的相当不错,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把握到关键。”
“【音】?怎么不说话了。”
“你让我怎么回答?说出他有女装癖这个事实?想在临死之前女装一次?然后误打误撞地将军了?”
【音】也底气不足地说到,她们根本不能清楚地观测到事情的发生,在中央空间规则的约束下,只能看个大概。
“······”
最先说话的主神默不作声地将通往世界内侧的大门打开,然后默默地放了一只巨大的灵魂进去。
“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不过【青】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死了,那就不是他了。”
轩辕无忌变回原来的模样,面色苍白,刚刚摸上那把斜插在地上的长刀就被一道白影打的倒飞出去,好不容易在半空中平衡住身体,落入后面的竹林间的小道上,抬头,是一个巨大半透明的灵体,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放大拉长的麻薯。
“半灵?”
巨大的半透明灵体盘旋在那把刀的上空,随后一阵狂风侵袭四周,风压令人睁不开眼睛,就在风中,一只修长的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握住到刀柄。
“刀名:无铭。”
一个和倒在地上的两仪巴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那里,装束略有不同,相比那倒在地上的两仪巴正常人一般的肤色之下,刚刚出现的男人肤色更为苍白,长发扎起马尾,脖子上围着雪青色丝质模样的绸带,说是围巾也显得太长了,更像是披帛,黑色的长衣分不清是哪个国家的服饰,上面用暗红色的丝线绣满了繁复华美的图案,腰后挎着一把模糊不清的短刀,说是短刀,也有那人口中无铭的三分之二的长度。
那个男人摆出一个架势,侧着身子,左手持刀,手肘后缩,右手平举张开五指,无铭刀刃朝外,刀茎搭在右手拇指上。
轩辕无忌想逃走,可是对面那个男人的已经完全锁定他了,躲不开,避不了,这一剑对准的是他的胸膛正中央,气机已经被对方的杀意完全锁定,时空也被禁锢,这崩裂的空间也在这铺天的杀气面前停住了崩裂的进程。
“牙突!”
“从过去打到现在的一击吗?”
刀光闪过,男人捡起地上的刀鞘,收刀,扭头向两仪巴走去,连刀带鞘插在两仪巴身旁的水泥地上,轩辕无忌惊骇地发现自己还有三分之一存货的保命道具在瞬间就消耗一空,但是自己的伤口还是没有愈合。
“这就是除了主神与系统之外,站在中央空间顶点的实力吗?”
“别装了,该起来了。”
“唔。”
本应该断气的两仪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摸摸了脖子,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不过并不像那个男人一般,冷着一张脸,看什么都是淡漠,他讪笑着。
“玩玩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
这片空间崩溃,两仪巴身上的衣服也变回了校服,白色的衬衣上面还是残留在大片大片的血渍。
“什么时候甦生的?”
“换衣服的时候咯。”
“轻浮。”
“你这是在骂你自己咯?你既是我,我亦是你,本就是一人,半人亦半灵。”
“够了,过去的执念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时候结束我过往结下的【因】,让其结【果】了。”
“那倒也是。”
“我要消失了,带着记忆中的剑技,作为已经属于腐朽的一代,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我要甦生了,作为从过去踏足现在的半人半灵,我的未来绝不止于此。”
“就会说大话,搞不懂严谨寡言的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也不懂,为什么我会是一个无趣的人。”
“那么,永别了,【青】。”
“恩,永别了,【青】。”
“别忘了去她们那里取回让她们代为保管的东西。”
“恩恩,你烦不烦?要死就赶紧去死,婆婆妈妈的。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眼角抽搐着,却又无可奈何地消散而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灵体,然后缩小,围绕着两仪巴盘旋。
“那么,走吧,咲。”
两仪巴把无铭从地上拔出来,行动之间,就给他的半灵起了一个名字,咲,两仪咲。 “巴!”
后面有人在叫他,回首,是一个娇小的女孩。
“琉璃?!”
来不及回话,两仪巴只感觉眼前一黑,灵魂直接脱体而出,连着半灵与长刀无铭一起进入那黑暗的世界。
“啧啧啧。”
既来之则安之,也顾不上五更琉璃和高坂京介了,毕竟知道他去那里的人只有高坂京介,两仪巴四处打量着,他也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就赤裸着身子漂浮在那无光无色之海上,一阵恍惚,往事仍然历历在目。
昏暗恍若幽冥。
身旁所处唯有黑暗,无光无色之地,没有丝毫的光明。
“这就是,死吗?”
没有一丝衣物,毫无装饰地赤裸着,当初那其名为「两仪希夷」的人形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从遇见他的「地狱」开始。
什么都没有,连曾经公认无处不在的光都没有,也不会有暗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心若死灰,名为两仪希夷的躯体静静地沉下去,像是在漂浮,但更像在坠落,没有终点地坠落。
忽的,昏暗震动了一下,两仪希夷整个身体被翻转过来了。
“原来,还是有光的。”
在他视界之中,一片昏暗中,有一片让人转不过眼的斑斓色彩,就好像在飞向这里的最高处,要冲破这片昏暗一般,自己离那片斑斓越来越远。
这里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翻过身的两仪希夷才确认这一点,之前面对着一片昏暗,谁也不能确定,漫无边际的漂浮。
而现在,他仿佛还能看见那片斑斓的面容,是一个美丽的人儿啊。
他和她面对着,却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仿佛坠落到了最低端,他和那片斑斓都在被昏暗吞噬着,漂浮在无光无色的海上,被渐渐淹没着,像是要溺死在这份昏暗之中。
“这就是死的终端吗?”
在他的眼睛中,时间开始流淌,空间开始震动,死亡历历在目,在一片「虚无」中,两仪希夷细数着时间的腐朽,触摸着空间的崩析,观测着死亡的轮转。
在他的眼中,那片斑斓充斥着恶意,但还是那般的美丽,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一份恶之花,即便无法触碰。
除了那一份斑斓,什么都没有,一直凝视着远方,凝视着那一份光彩。
除了那一份恶意,什么都没有,一直在等着什么,等着那恶意的救赎。
“汝,何人也?”
“两仪希夷。”
“汝,所求为何?”
“心愿已了。”
“吾予汝新生,为吾而活,如何?”
“不愿。”
在两仪希夷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形在观测着整个昏暗。
“心愿已了,你认为大仇得报了吗?”
“什么意思?”
“时间在那个男人身上是无意义的,他本身就是静止的,只要灵魂没有毁灭,只要提前预备好身体,那个男人就相当于不死不灭。”
恍若恶鬼一般,两仪希夷从没有方向的昏暗之中站起。
“你说,是真的吗?”
“汝认为余会欺骗汝?”
“这里是哪里,我并不知道,或许是死后的世界吧。”
两仪希夷从将他淹没的无光无色之海中矗立起来。
“你或许就是神吧,神,为何要欺骗我?”
“予汝新生,听命于余。”
“无异议。”
“那么,汝,何处求之”
“仅于己身。”
“汝,所向何方?”
“复仇,至死不休。”
“为了这份力量,汝,愿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万劫不复。”
“除去复仇之外,你当再无过去。”
“可。”
“予汝新生,余是为主神空间,第十三世代主神。”
失去意识之前,两仪希夷隐隐约约看见那斑斓,冲破了束缚,消失在无边的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