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都拿过来。”
与此同时,中央空间闲着无聊的主神和系统挤在这个世界的外侧,刚刚的赌局,庄家通吃。
“别想赖账!”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接下来的,不过只是一场虐杀。”
“是的,不过只是神灵领域就妄想杀死【青】,还重现【青】的心魔,【音】你这手下很溜嘛。”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没看见她的脸色都变了吗?”
“也是。”
“走吧。”
数百个意志纷纷离去,只有三个意志仍然还在观望。
“你还不走吗?【音】。”
“做个交易吧,曾经的二位,做一个你们与我的交易。”
“······”
“你知道什么?”
“不多,起源和终末。”
“可以。”
与此同时,世界内侧,从今天早上就有点恍惚的两仪巴终于惊慌起来,不论是身体的突然强化还是剑技的出现,就算是轩辕无忌那使用的明显不属于正常人类而是超自然一般的能力,他都感觉没什么,但是,唯独这里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本能告诉他,小道的尽头,是无法归来的地狱,对于他而言,可是他还是拖动僵硬的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本能让他远离那里,但是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他的真相,他对于他此身的父母并没有什么感觉,不,更准确来说,是对高坂大介口中职业是刑警的父母没有一点印象,相反有着模糊记忆的是很明显的日式大宅,训练的道场,不待见他的哥哥,粘着他的妹妹,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父亲,以及总是在和父亲对练受伤后温柔地给他包扎的母亲。
虽然他的本能让他知道,如果再前进,走过那个拐角,他将会痛苦无比,但是如果不过去,他将会后悔终生。
近了,近了,两仪巴拖动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小路的尽头,蓦然,打在他脸上的雨滴感觉变了,有些粘稠,抬起手接住落下来的液体,猩红,腥臭,是血,雨水变成了血雨,低头,不规则的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猩红的液体顺着缝隙潺潺流淌,从前方流过来,向他身后流去,踩在木屐上的二趾袜也染上了猩红。
“啧,这个场景,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潜藏于一旁的轩辕无忌皱着眉头,权能一旦发动就是不可逆的,或者说他掌握地还不够,无法取消,他从感觉有点不对。
“不管了。”
他纵身一跃,直接化身那个站在小道尽头,一脸苦闷,一身黑衣中年男人,他的脚下是一身红色和服,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孩。
“等等。”
这场景愈发熟悉,轩辕无忌记得,这似乎是月世界这一真实世界中一大篇章的重大转折点。
蓦然,他想起了什么,面色大变。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跑到这个世界来······”
话语中断,轩辕无忌想起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所属主神那诡异的表情。
“等等!”
木屐踩踏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仪巴已经走过拐角,轩辕无忌的脸也越来越苍白。
“等······”
对于他的话语,两仪巴直接一剑劈过来。
“天童式拔刀术一型一番·滴水成冰!”
轩辕无忌在中央空间抓摸滚打那么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被刀芒炸得四分五裂的上半身被保命道具救回来了,没错,是“炸”得四分五裂,在两仪巴斩出刀芒的突破音障时的一声音爆中,整个上半身尸骨无存,然后,在他的保命道具下回转。
“不要!不要!”
轩辕无忌低沉的声音已经在惊慌失措中扯得尖细,尖叫着。
“我可以给你补偿的!”
可惜他没看见,两仪巴的眼神已经变得【无光】了,蒙上了一层灰暗。
“龙巢闪!”
“越女剑!”
“神门十三剑!”
虽然保命道具能让轩辕无忌性命无忧,但是受伤引起的疼痛还是有的,而且保命道具终究还是有数量限制的,这让他不得不开始闪躲,并伺机反击。
“夺命连环三仙剑!”
“独孤九剑。”
用单刃的日本刀去使用为双刃的中国剑创造的的中国剑法本就不合适,生搬硬套,可能就会造成自身的破绽,但是完全不管不顾,轩辕无忌在中央空间已经见过太多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可是,现在两仪巴完全就是在拿他练剑,不论是什么剑法,从古代流传的精妙剑法,到异国的杀人剑技,再到各种超自然世界中的诡异剑招,不管需要什么武器,在两仪巴的手中都能以一把武士刀完美的使出,就连招式原有的破绽,也找不出分毫。
被分尸,复活,再次被分尸,再次复活,在保命道具还有存货的时候,轩辕无忌就这么被虐杀着。
轩辕无忌所谓保命道具并不是在你死亡之前保你一命,而是在你死亡这个既定事实之上,回溯你自己的时间,在原地复活,这种保命道具是中央空间独有的,名字也很简单朴实,保命道具,就那么简单。
痛,这现在是轩辕无忌唯一的感想,无尽的痛苦,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保命道具了,死都没有一个痛快的,枭首,腰斩,四肢俱断······使用这类武器能造成的死法在他身上已经使用过几个轮回了,周而复始。
“就算你是【青】!现在还没有完全甦生,我就不信了!”
“太极剑!”
“机会!”
轩辕无忌自然认得,两仪巴现在用的是圆转如意,生生不息,后入太极门的张三丰的太极剑,只要他不主动还击,太极剑的攻击招式并不多,他破罐破摔,准备鱼死网破,指不定还有机会能活下去。
“甦生吧!汝之仇敌,吾,予汝等再次复仇的权利!”
轩辕无忌掌握的权柄并不多,只有两个,第一个是重现被选中者最恐惧的人或事,第二个则是从那人的因果线上重现,与他有过战斗的存在,只要位格与神秘不超出轩辕无忌,再辅以被选中者关于那些的记忆,那些存在基本就能复生地七七八八,当然,仅限于在这一次当中。
旋即,天空,大地,各种光彩浮现,原本狭隘的的空间被无限放大,陨星伴随着绿焰从天而降,落到地上变为巨大的石人,雪白和漆黑的羽毛从天上散落,无数长着黑翼或白翼的类人生物盘旋着,大地裂开缝隙,鳞甲,犄角,长尾,异种倾巢出动,恶魔,魔鬼,仙,神,妖,精,怪,鬼,原肠生物······还有更多地不知名的存在,最恐怖的还是盘踞在这个空间西方的数个种群,轩辕无忌只能说幸好没有他们信奉的存在,不过按照他的神秘,也无法重现那些存在。
克苏鲁的星之眷族(Star-Spawn of Cthulhu)。
黑山羊幼崽(Dark Young of Shub-Niggurath)
月兽(Moon-beast)
······
那是整个一元混沌,多元宇宙中和中央空间平起平坐的【旧日支配者】的从属、附庸。下级种族,轩辕无忌早就应该想到了,作为曾经中央空间最锐利的一把刀,【青】怎么可能没和他们战斗过。
然后,风就刮起来了,在空间扩展的最后,所有轩辕无忌能重现的存在都一一出现之后,两仪巴所有的剑技也差不多操练完了,只剩最后一式,白云城主的天外飞仙,璀璨的剑光横扫着这片空间,凭依于轩辕无忌权柄而建立起来空间已经开始出现了崩裂的迹象,刀光中,那并非为人,不过只是一件奢华到了极致的道袍与一柄拂尘,如同谪仙般。
“还有机会!”
轩辕无忌并不打算放弃,两仪巴的身后,是那个红衣女孩的尸体,那一片地方,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一个转身,就化为了那个女孩。
“去死吧,巴。”
轻轻的声音,但是却笼罩了这片空间,所有的喊杀声都消失了,所有轩辕无忌重现的存在都不见了,两仪巴回头,原本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女孩抬起头盯着他,血沫从她的口中流出。
“死吧。”
“去死!”
“去死!”
“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死吧!”
“自裁吧!”
“自绝吧!”
······
怨毒的话语不断从女孩口中吐出,两仪巴只是站着不动,许久,随后淡漠地回应,“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shiki。”
举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随后,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