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开始才半个月,但我已经不能忍受这该死的生活了。
从小到大,我没有和同学打过架,没有在外熬过夜,二十八个春秋一直平平安安,但是生活果然是最垃圾的。半个月,在半个月里我作为一个嫌疑人,被警察总共约去一百二十次。
想起这半个月的经历,真的是像梦一样。一百二十个人在失踪前一夜行为大变,没有写日记习惯的突然开始下笔,而有习惯的,日记内容突然改变。不多不少,他们所有人写下的都是自己三十天的生活。
在他们的日记里面,他们居住在一个叫做███(看不清楚)的公寓里,过着神仙般的生活。无穷的金钱,美味的食物以及无限的生命,他们所有的需求都被满足,而自己只要一直玩乐就行。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所有人也只会当做一群精神病的呓语罢了,可好死不死,一百二十本日记本都记载了一个人的名字——前田,这个我用了二十八年的名字。
出生到现在,我是第一次开始痛恨这个名字。
七月十六号,早上八点。
这是第一百二十一次的约谈,这次失踪的人是一个叫做井上正大的人,是我大学同学。说实在的,这下真的是有点糟糕了,看看面前的老警官,紧张的脸上写满了凶手两个字。
我真的还有解释的权利吗?我已经怀疑这些家伙一定是想拿我顶罪。毕竟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况且这次出事的还是自己的关联者。
突然,审问室的门被打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不像警察的警察,更多是像个被追杀的逃犯。充满血丝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动,时不时盯着我,但又似乎不是在看我。
“前田先生,我们出去聊聊。”
这个雷厉风行的家伙说完就出门了。我看周围的警察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明白刚刚那人可能在警局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知道这次我可能逃过一劫了。但是有一点奇怪的是,刚刚那个一脸紧张的老警官却松了一口气,这是为什么?
但是很快我就没机会考虑这个问题了。
走出警局,我看见刚刚那个人已经坐进一脸警车里,正向我招手。我知道他这是让我坐进去好好谈谈。
等我坐进车后,这个男人反而不着急谈话了,他深深吸了口烟,一个人在吞云吐雾。说实话,其实我有点讨厌烟的味道,但是眼前的男子似乎就仰仗这根烟了,这让我有点不忍心打断他。
大概三分钟吧,这个男人足足抽了十根之后才把烟盒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那么开始讨论正事吧。大概你自己也明白,现在所有罪证都指向你。而上面那些大人物为了保全自己,不用说,你肯定是一只替罪羊。”
我知道这个男的说的是对的,现在事情已经开始暴走了,一百二十一人的失踪可不是小事,只要有一个人把这些事件全部联系起来,那时候我肯定会被推上断头台的。
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我也没能力解开这个谜团呀。
仿佛看出了我的沮丧,这个男人递给了我一支烟,我礼貌地对他点点头,把烟收到了口袋里。男子也没有在意,继续开口对我说:
“虽然所有日记本上都指着你,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说明你可能就是这次事件的关键点。我们的人员已经验证过,每本日记里面都会有一段字的字迹是完全一致的。”
我听到这里猛然一惊,既然有字迹是完全一致的地方,那么说明这段文字可能就是凶手所为。
“这个字迹的所有者我们也查到了,简单的不可思议。那个人就是你,前田先生。”
但他的这句话立马将我刚燃起的希望熄灭了。这样我还有翻盘的机会吗?不对,如果真的没有机会的话,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想到这里,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下一句台词。
男子没有理会我的眼神,他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本日记,递给我:“这是你那个同学的日记,最新的线索就在这上面。”
虽说原来不是没有看过其他失踪人员的日记内容,但是那些都是复印件,这个原本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硬要用语言来说明的话,大概就是真实吧。上面的故事就像是真的浮现在眼前,让人不由自主陷入主角的视角中。
我把看完的日记合上,正想把日记递交给男人,却发现他那被血丝充满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我。这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盯着我干嘛,警官。”
“······没什么,只是想更清楚地观察一下你。”
“接下来才是重点,最后一页的涂鸦你看过了吗?”说着也不等我的回答,男人依旧自说自话,“他的故事里面不是说你给了他三个遗产吗,我怀疑那个涂鸦就是遗产之一的地图。”
“你有什么根据吗?”
“你经历多了,就会明白的。”
我盯着他,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男人的手已经干枯,细细的裂缝已经在整只手上蔓延开来,而这干枯的手紧握着日记,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为什么要帮助我?我和你素未蒙面,你想得到什么?”
我看着面前的警官,发现此刻的他异常精神,充满活力。如果说刚刚那人是一只快死去的鱼,那现在的他绝对是深海中的霸主。甚至不用听他的回答,我也知道,遇到这个人可能是我一生的幸运。
“时不待人,前田先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地图不是还没破解完吗?”
“所以你的作用就是破解这个地图。”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这警官,让一个一般社员做这么重要的事情真的好吗?我开始有点不安了。仔细翻阅着重新被递过来的日记,我才发现我还不知道这个警员的名字。
“警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罗瑞尔,曾经是个警官。”
我听到罗瑞尔的回答,虽然心里很好奇,但我也知道两个人并不是很熟,可能这次事件解决之后,他会主动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