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
——本番外讲述的是未来的一卷中两位配角君不会在正文中写出的小故事,背景为架空古风(游戏中)。
第三章 阵前舞
温琼郢暗自运功,果然经脉已在不知不觉中被阻塞,内力尽数凝滞。送她前来的那探子倒是想得周全,给她一个呼救的哨子,然而如今双手被制,又如何取出?
她陷入了困境。
身上人左手同时压住温琼郢的双手,右手向她的衣带伸去,嘴角勾起的笑在温琼郢看来得意而又掺杂着微妙的猥琐,似是笃定她已无计可施。
柔滑的衣带一下便被抽出丢在一旁。楚凌裳正想继续掀开身下人的薄裳,心中忽然一动,左膝着力,一个迎风回浪后翻到床下,再去看时,床上轻衫半解的女子已不见了踪影。她盯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看了半晌,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楚凌裳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空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她屈膝半跪,道:“王爷。”
安南王没有回头,那女子也没有起身,就这样静静伫立了一会,那女子忽然开口:“那衣带亦随之而去。”
楚凌裳转到床边一看,地上果真空空如也,仅余下些许水渍。
她心下有了定数,屈身细细观察一番,然后直起身来,依旧背对着那个女子,淡淡开口:“这次便罢了,往后莫说多余的话。”
女子低头应下:“是。”
楚凌裳一挥袖:“退下吧。”
身后的女子顺从地起身离开。等到房门随着一声闷响闭紧,手握重权,兵临华南丘陵的安南王方才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她倒握着那把从不专业的女刺客手中夺来的匕首,绕着整间房走了一圈,边走边把所有的烛台都点上,顺手灭了安魂香,然后随意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紧紧盯着锦被上华丽的花鸟绣纹。
满室生光,一夜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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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台一人大的机器躺在地上,发着绿莹莹的光,时不时闪烁一下。不知过了多久,机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房间里的灯也随之亮起。接着,整个盖子被一下推得翻过来,重重撞在地板上,一个女孩猛地一下从里边滚了出来。
温琼郢瘫在地板上,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百米赛跑——事实也是如此,她刚刚确实可以说是在与时间赛跑了。
——哦,还有那个一见面就想对她做点不和谐事情的混账亲王。温琼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如果她不够机智,或者和那些npc一样不能下线,现在岂不是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所幸最后赢的是她。温琼郢为自己的智商点了十个赞,平复下呼吸的节奏,然后转头看向那台机器。机器依旧完好无损,只是侧面闪出了轻微警告的黄光,映衬着加粗的黑色字体,提醒她注意游戏设备的妥善使用和保护。这种东西写得太无聊,她只看了一眼就不耐烦地关了——不就是用的劲大了点吗?反正这玩意质量好,贼耐艹,到现在也没出什么大毛病不是吗?
温琼郢双手撑着地板,艰难地站了起来。强制退出的一个后遗症就是,跳过了系统提供的现实身体适应程序,得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另一个后遗症是现实时间一个自然日内不能再次登录,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影响并不算坏。她突然消失太明显不过,那个王爷也不是没脑子的,肯定能猜到她的玩家身份,现在怕不是还在原地修仙守株待兔,她要真上去了不就钻圈套里了?
不过现实中一天,游戏中的三天而已,和别的一线玩家落不下太大差距的,更何况虽然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她只要成功潜入达到一个时辰,系统便自动算她任务完成,她之前在院子里绕来绕去那么久,只要重新进去时不急着走,在墙角蹲一时半刻,凑一凑肯定不下一个时辰,拿到了任务奖励就连本带利全赚回来了。
温琼郢喜滋滋地想着,伸了个懒腰,“啪”的一声甩上游戏舱盖,又收获了一份黄色警告。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却不知在地上滚来滚去头发早已纠缠成一团乱麻,一下扯到头皮,痛得“啊”地一声叫出来。
这可以算是乐极生悲了。温琼郢捂着头,眼泪汪汪地想。
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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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琼郢留了个心眼,算准时间再次上线。等她再次出现在某亲王床上时,游戏世界里尚还是白天。此时正值入夏之际,梅雨时分,天光被重重云影遮蔽,没有点上灯的房间里一片阴翳。
温琼郢睁开眼,下意识地向后滚了一下,结果背部直接撞上了实木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惊得浑身一凉,右手下意识地向下一抓,握在了一把匕首上,所幸什么也没有发生。
都是之前师傅训练太严的锅!温琼郢心中暗暗后(甩)悔(锅),眼睛却没停下,余光扫过房间角落,确定没有潜藏的危险,这才低下头来,目光转到手中的匕首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把匕首在之前的缠斗中已经被那个安南王夺去了——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丢掉,还放在枕边,也不怕哪天睡着了满床乱滚,把自个儿的头给割下来。
温琼郢充满恶意地想着,手上动作却不停,拉过一片被单包住匕首擦拭,然后快、准、狠地把那把匕首——放回了原处。
既然匕首落入过别人的手中,那便不能再要,谁知道这帮人有什么手段给这玩意做标记?当然,自己出现过的痕迹也不能留,不然到时那安南王着人牵条狗来,她蹲墙角的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小心翼翼地消除了所有痕迹,温琼郢这才抬起头。只那一霎,天空一声炸雷,“哗”的一声,暴雨从天而降,击打在青石板砖上,竟如瀑布般发出人耳可闻的轰鸣声。
温琼郢心道不好,前冲几步就要往窗外翻。虽然身上华裳浸水会略显沉重,影响行动,但总比往门外跑撞上侍女要好吧?
她一个漂亮的前翻出了屋子,余光便见地下隐约露出许多机关的影子,吓得两眼发直,寒毛倒竖,连忙逆行内力,强行把自己拉回了屋中。温琼郢正心有余悸地喘息,忽然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快速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啊——!”
她回头一看,三个小丫头浑身湿淋淋的,惊恐地瑟缩着挤成一团,衣服上滴下的水在她们身下汇成了一滩——哦,三个人正好把大门牢牢地堵死了,一点空隙都没留。
温琼郢顿时心如死灰。
妈的,她讨厌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