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在私人旅馆那满是肥皂味的床单上,教父世界中的JUDGE久久不能入睡。
即使离那天间隔数月,他也没法忘掉遭受背叛的痛苦以及……养成的忌惮。
一切的起因是一项替“公司”以往业务的烂摊子收尾的任务。
此前,上一个“管道工”受一家重工企业委托,买通了美国环保署的要员,常年对他们减产前理应削减的排污权置若罔闻。多余的排污权在排污交易所内出售,赚得盆满钵满。
此事被竞争对手拆穿后,这家重工企业已然转型,结果理应不痛不痒。
可是,这位雇员打通关节期间,不合业界规矩,草率动用掮客的举动招致对手引来司法部,成了尾大不掉的麻烦。
司法部委任的调查组长是个凭裙带关系上位的脓包,爱看棒球大联盟胜过卷宗。副组长老得可以当组长他爹,称得上因循旧制,尸位素餐的典范。唯一的麻烦是调查组的干事——克里克探员。
几次劝诱无果,“公司”命令JUDGE疏通目标。
首先,JUDGE黑掉一个僵尸号[1],以关注克里克女友的推特。
借着社交媒体的偶然互动,得知了探员档案上略过的细节。加上对日常起居的监视,管道工制定了一项……“计划”。
他得知,克里克喜欢在周六的闲暇,去最近的公园晨练。
晨练完毕,做完拉伸的目标习惯坐在西门附近的第二张长椅上休息。
西门的入口处地面向下倾斜,拐个弯就有能开上二十米许的直道。保安室位于直道末端的路边。
公园的垃圾在早晚六点半清理,探员经常于六点二十先行离场——毕竟,这个星球上的大部分人都不习惯在缺乏报酬的前提下和生活废料相处。
时值初夏,华盛顿盛行海洋吹往大陆的西南风。这个季节,那座长椅恰巧在垃圾桶的下风口。东西两侧较高的地势中间的长椅处于低洼地带,两旁茂密的林荫堵住南北走向的气流。
当天,JUDGE套上深色的NIKE运动衫,伪装为晨练者。轻便的网球帽和球袋令他看上去是一位业余选手。
他在六点钟拉开背包拉链,向那个垃圾筒倒入大量塑料包装的隔夜快餐。待克里克坐定,JUDGE假意跑完步,取出健怡可乐,全部喝下后点燃一根火柴,与之一起扔进垃圾筒里。打火石仅有指甲盖大小,和手部涂抹过防火涂料的绷带相缠。
闻到聚乙烯类物质的燃烧气体,引发不适的后果是——克里克察觉异常,发现垃圾筒被引燃了。鉴于可能引发火灾的后果,他很可能会跑到西门口,和管理员说明此事,然后离开。
乘管理员出门灭火的间隙,保险起见的JUDGE换上浅色的紧身衣,把网球帽放入可折叠的球袋里,手握一根铁丝,顶开弹子锁。根据监控,望着克里克一步步走向出口。
——早上的垃圾场常常在这个时间点前后到达,见升降杆不开,也只会当看门的老鲍勃又去解手了。这种事发生过数次,周六习惯早来的约翰自然不会高声大喊。
JUDGE摁下升起大门升降杆的按钮,长期制动在斜坡上的老式垃圾车骤然下滑,司机本能地一打龙头拐弯,避免陷进沟里,自然会忽略其他。
昨夜他潜入到环卫公司,对这辆需要手动挡操作的破车做过手脚,高档位时开得毫无异状,可一旦要发动机制动[2]……油门踏板便会出现一些异常。
把活人碾成一摊肉饼,不在话下。
最后,JUDGE从监控室离开,避开管理员后,从北门飘然而去。
他曾多次试验,以掐算燃烧的时限。
清早人少,能够减少潜在的目击者。
这家公园监控有限,西门处仅仅在门口设立了四个,迈进直道抵达第一处花圃间的距离一个也无。这比在城市内做下布置,要隐蔽许多。
至于探员会和管理员一并灭火的变数。
从克里克女友约会的自拍中可以发现,这位探员很少出现,其原因不是秉性倨傲古怪,就是严守规定。以他同事遵循条例的程度和常去餐馆的服务生消费判断,克里克倾向前者。何况,依照去年12月,他女友和他去中餐馆拍的食物截图断定,他是个嗅觉灵敏,不喜吃辣的人,和燃烧的塑料紧密接触,想来是要避免的。
即使这个计划不成功,营造的意外引发深究的可能性总比别的暗杀方式要小。
乱扔垃圾,无法验明的纵火和见垃圾车等待良久,故私自放行酿成车祸……这三桩罪过即使确定,也不至于入刑。
狙击、近距离刺杀、投毒、恐吓、拘禁。
那些手段皆是用了就不好善后的,对方穿了一身官皮,还是不选为妙。
倘若不是前一任“雇员”手脚不干净,透露了隶属公司的信息,司法部还未必会查到做事漂亮的JUDGE。
可惜,这份漂亮起到了反效果,美国司法部并未收手,反而找上国土安全局、CIA、FBI……那些明面暗处的大鳄们对公司施压。
哪怕雇佣他的国际安保公司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注册,哪怕公司的业务遍及全球,北美区受损也不过是一两年罢了,可出于利益……董事会作出决议,交出Ⅳ级雇员JUDGE,以换取合众国的善意。
这份善意落到雇员本人上时,无疑要转化为恶意。
若不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联络员告密,通知他紧急撤离度假村,想必他已经被炸死在开曼群岛的某个滩头上了。那艘他本该乘坐,出海潜水的快艇,在通电后3分钟碎成了数以万计的碎片,导游兼情人连一块完整的脏器都找不到。
他痛恨自己没敢过去,畏惧可能埋伏在远处的狙击手轰掉他的脑袋。
进入空间前的3个月,追杀、逃难,伪装,反埋伏……24-7内循环进行。
有时是公司的自己人,有时是其他公司的雇员,少数时候还有CIA。
那些人要么培训过他,要么熟悉这一行的办事方法,他擅长的手段不是被识破,就是被事先压制。
终于,在JUDGE“自行学习”取得新的突破前,被堵在巴拿马的他等不到船票,反而等来了死亡通知单。
他在一栋废弃房屋上被数位老同事截到,反杀一人后,中弹力竭坠楼。
托幻想空间的福,这次死亡,不是终结。
自从柯里昂家族搬入了长岛大宅,家族众人和往日邻友的来往便少了许多。
除了邮差和上门托人办事的客户,整个1945年最为醒目的客人莫过于条子了——他们在夏天,具体说是维托·柯里昂的女儿康妮的婚礼上,来府外抄写宾客车牌,以作为日后定罪的证据。
身为一个意大利人,尤其是一个西西里人,很少会拒绝婚礼上的请求。倘若查实有什么罪过在这期间发生,后续事务无疑可以简化到连苏格兰场警方[3]都有头绪的地步。
桑提诺·柯里昂,唐的大儿子,每每想到此事,就后悔没把手持绿色证件[4]的混蛋拖下车教训一顿。
——当然,鉴于纽约条子出了名的“团结”,这种事只能停留在脑海。
当时他的反应有些过激,他冲上车前质问司机,待对方表明身份后怒吐一口浓痰,然后猛踹一脚车门。
他不知父亲放任他是为了掩盖一个真相:
唐·柯里昂早早收到消息,通知客人们别开自己的车。
浓眉大眼的他生得五官端正,身高约莫6英尺,体格则健壮如牛。早年不学无术,跟在首领[5]克莱门扎手下积攒道上的经验,没几个月就闯出了名堂。
以水浒传的惯用描写其身手:
没有八九个精壮汉子,近不得他身。
弓形厚唇微微翘起,和浅凹的下巴相得益彰,烘托出他骨子里的肉欲和侵略性。
以后世的审美评判,除非是痴迷娘炮基佬的极端腐女,他也称得上是型男一位。
坊间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怪谈:
率领一干手下击溃三倍于己方的打手,挫败了他们抢夺父亲橄榄油生意的计划。
十八九岁时出入烟花巷陌,连全纽约最老辣的应召女郎验过货后都要收两倍的价钱。
多情的习惯延续到婚后,和不少情人保持联络——无论是精神上、肉体上还是物质上。
集男孩的优点和缺点于一身,可缺乏男人应有的忍耐和冷静——故而,唐·柯里昂不曾放心他来继承家业。
11月7日,星期四下午两点许,百无聊赖的他懒懒地回到家里,在院子中享用下午茶
昨晚在城里和露西·曼奇尼的缠绵了半宿——他们在他妹妹的婚礼上就勾搭起来,伴娘和伴郎的身份使一些事情方便进行。
这不足以榨干他的精力,所以早上九点钟从那公寓出来,他又跑去某个舞女家里鬼混。
见着一个偏瘦的身影经过宅邸的大门,出示请柬后被放行,他稍微多看了两眼,觉得这年轻的客人举止间很是精干,唯独神情有些局促,似是处临柯里昂家族,为威严所慑。
这种情形桑提诺早已见怪不怪,听到妻子高呼“桑尼[6]”,便悻悻回屋。
他不知道的是,来人却看透了他。
“人物名称:桑提诺·柯里昂”
“人物位阶:首领”
“性别:男”
“身高:1.85CM”
“体重:83KG”
“体力:14(他的床伴口径一致,这个男人的能力异常持久)”
“力量:13(被他修理过的高中同学都说他厉害)”
“敏捷:11”
“智力:7(伙计,他只是冲动易怒,但不愚蠢。换句话说,你不激怒他的话,你反而可能是那个傻子)”
“意志:8”
“魅力:12(女人缘的由来)”
“感知:10(刀口舔血然后不死,你也可以机警无比)”
唐凯利还是首次在主要的剧情人物上试验“侦测之窥”这个技能,接着他关注了下基础技能,发现没有一项满足LV4,至于能力方面,倒是看点十足。
“被动能力:街霸HP上限+80,近战/格斗攻击+4~?”
“被动能力:蛮劲???”
“被动能力:不竭HP/EP恢复速度+3点/分钟”
“主动能力:激发血勇桑提诺大声呼喊,给予隶属于柯里昂家族的成员死斗的勇气使用后一定范围内的友军单位神经反射/移动速度/出手速度+?%,持续?秒,冷却时间5分钟。”
“武器:??”
“防具:?”
受制于实力差距,部分数据仍处于未知状态。这些天,顾问实验得出结论:
若目标与自己实力大致相当,大概有10%的数据隐藏。如此推断,柯里昂家族的长子比自己强悍得多。
略过这个潘驴邓小闲俱全的人物,唐凯利跟随看门人上楼,他隐蔽地深呼吸一口,为待会儿的表演作出最后准备。
唐·柯里昂的办公室并未安排在屋子的正中,反倒居于拐角处,地板与过道相比轻微垫高,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但刚进门时,顾问便洞悉了关窍:
透过办公室,从建筑物的拐角可以俯视庭院的全貌。法式双开门缓缓合拢,带路者缄口而去,并未讲出多余的话。
这周一分明放晴,屋内的色调倒因熄灯的缘故异常沉闷。来客谦卑地低下头颅,首先开口,向宽阔写字台后的男人致意:
“感谢您,唐·柯里昂阁下,愿意给我这次会面的机会。”
汤姆·黑根在一旁站着,神色平静,不曾有第三人在场旁听这次对话。这意味着假使这次谈话牵涉到法律条文所不允许的内容,断罪会相当困难——因为,相对地,灭口会十分容易。
“凯尔·罗西,你不必拘束。我听闻了你的一些事——从我的朋友纳佐里尼那里。我觉得,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理应得到更多的机会。”
神采奕奕的中年人说着一口含混的意大利腔英语,炯炯有神的眸子正视有求于己的宾客,单凭这眼神推测,只怕他的年龄仅有30岁。
“赞美您的宽容和智慧,阁下。接下来,请允许我直白地表达我的来意,以节约您的时间。”
唐凯利深觉此人不好对付,故而按捺住预备好的溢美之词,决定陈述自己的来意。
大体上,他简述了凯尔·罗西这个倒霉鬼的经历,并解释说在纽约没能找到“叔父”投靠,因此希望能在簿记点找份活干。
——柯里昂家族手眼通天,未必在查老底的时候,查不到宪兵队里。
至于为什么不肯在面包房当帮工,来自21世纪的顾问巧妙地以志不在此和缺钱赡养母亲回应,接着他试探性地提出了几项后世管理赌博业的方法。
柯里昂家族的领袖不动声色,可唐凯利从汤姆·黑根若有所思的神情里得到结论:
建议生效了。
“我诚然知道:作为一个刚刚假释出狱的战俘,阁下雇佣我将会付出数千美元的代价,所以我将付出我的忠诚和才智为您效劳,并让您恩赐的友谊物有所值。”
亲吻完教父的左手手背,躬身来客的总结谦恭无比,适当的停顿转折令这番话饱含诚意,绝不像事前操练过的造物。
聪明伶俐,识得进退,欲取先予,恰到好处。
唐·柯里昂对来者的评价及印象都不错,可他认为这年头的年轻人普遍浮躁骄傲,这个意大利同胞依旧存在着惺惺作态的可能。换句话说,他希望多加敲打,摸清来客的性格。
具体事项,不妨交给黑根去做吧。
“罗西先生,我认为,你足以得到我的友谊,能援助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柯里昂家族的荣幸。至于具体的工作事务,黑根先生会详细讲解。两位先生,想要一杯咖啡吗?”
唐凯利清楚主人委婉地下了逐客令,简短的会谈内容丰富,目的达成,他也没有久留的道理。
“万分感谢您的好意,唐·柯里昂阁下。但我事前喝过一些拿铁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请允许我告退。”
汤姆·黑根为他推开法式双开门,两人并行而出。
“提示:你开启了柯里昂家族的声望。”
“提示:你与剧情势力柯里昂家族的关系为友好,声望值(25/1000)”
“你提前完成了主线任务一:立足。”
“是否提前收取完成奖励?”
“否。”
通读过新手手册,唐凯利知晓任务期限结束后核算,他能获得更多利益。
首先,他可以在本世界多加停留8天。
其次,他能获取更多声望值,在5000交易点、1潜力值的的基准奖励上额外获取。
再次,通过一些布置,他可以对主线任务二未雨绸缪。
“在皇后区巴巴罗萨替家族管理着一个簿记点,既负责博彩,又经营赌博,你想去试试吗?从做账开始。”
汤姆·黑根随意说着值得揣摩的言语,两位顾问的交锋悄然开始。
“乐意之极。”
更为摩登的那位如是回应,笑得颇为随和。
JUDGE驯服地跟在一个意裔青年人身后,神情波澜不惊,仿佛这件事无损于为人的傲气。
若用心观察他的虎口和掌沿,可以清晰地找到一道勒痕,像是有什么细线留下的。
那根线留在了两条街外的一辆汽车里,车的副驾驶座上斜躺着一具死因是窒息的尸身,它吐着几欲滴出血来的舌头,煞是有长舌鬼的风范。
死前失禁的臭味很快会招来发现者,所以JUDGE和男人步行离开后,乘上预备好的汽车扬长而去。
不难料想,这个晚上,NYPD又要有的忙了。
这倒不是他们的责任感督促案件的进展,而是对家族仇杀乐见其成的常态下,这次死了一条小鱼——游走在各大水域之间的小鱼:
杰克.戈登
灰色地带著名的掮客,穿梭于律师事务所、各大家族和政界之间,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混混搅动三寸不烂之舌,完成了从令人咬牙切齿到使人艳羡嫉妒的转变。
守规矩的人未必命长,但飞扬跳脱的投机主义者一定会有性命之厄。
在唐.柯里昂明确表达过对于白色粉末生意的厌恨后,杰克的耳朵似乎有些不好使,频繁地拉拢柯里昂家族的中层掺和进来,以满足其他客户的需要以及自己的提成。
维托从不喜欢滥用暴力,可他更不喜欢别人利用这一点得寸进尺……这意味着,自己所厌恶的暴力迟早有一天会落到敌人手中,转而来对付自己。
综上所述,杰克.戈登死了,死于阳奉阴违,且缺乏脱罪手段。
这个在风月场闻名遐迩的花花公子一旦咽气,四五个人手指脚趾都数不过来的小报记者便会蜂拥而至,以卫道士的嘴脸要求警方公布调查结果……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安顿完缴纳了投名状的JUDGE,保利回到他的老师那里复命。
克莱门扎身为首领,家族的第二阶层,直接把“平民[7]”提拔到精英阶层,也需要不小的魄力。毕竟,社会,不管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皆是讲究资历的。
还好,这个名讳不详的“杰森[8]”通过了背景审核,还干脆利落地做完了第一件任务。这差不多能堵住反对者的悠悠之口。
“他真的很冷静,按照您教我的法子,一下勒住后交叉细线,膝盖顶住椅背,稳定发力。没动静后,杰森还验了验脉搏,确定万无一失才离开。”
生病的保利陈述中夹杂着一些赞许,总的来说,这番话还算可观。
“讲不准,又是一个卢卡.布拉西。”
克莱门扎莫名冒出那个念头,旋即又否定了自己。
尽管他和卢卡碰面不多,可“不死的邪魔”在嗑药自杀未果之后的精神状态……大概也仅有唐能获得他的臣服。
杰森此人,要成长如斯,还差得远呢~
“保利,给他找份正经工作,瞧瞧他的秉性。”
“咳咳。”同为新晋分子,保利干咳两声,垂头称是。
因病辞掉为教父担任司机的工作,克莱门扎的徒弟悲哀地想到:
我是注定要背叛老师的,身不由己。
[1]僵尸号,指没有实际人员使用的账号,常用来伪造粉丝人数。
[2]发动机制动,利用发动机制动是指抬起油门踏板,但不踏下离合器,利用发动机的压缩行程产生的压缩阻力,内摩擦力和进排气阻力对驱动轮形成制动作用。手动挡汽车的两种制动方式:一是手动刹车;二是发动机制动。
[3]苏格兰场警方,指以无能著称的伦敦警方
[4]绿色证件,指警务人员的证件
[5]首领,此处顺带介绍黑手党家族的结构,以柯里昂家族为例:唐·柯里昂(领袖)-忒西奥,克莱门扎(负责地域的首领)-保利(负责地区的钮扣人)-负责街道的头目-精英-普通马仔,此外还有博彩簿记等文职工作,卢卡·布拉西的别动队(行家)直辖于唐·柯里昂
[6]桑尼,桑提诺的昵称。
[7]平民,指和黑势力无关的公民。
[8]杰森,空间为JUDGE找的附身对象,本为一个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