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散步”为理由,“恪守驻扎、休息任务”的汉斯一步步的扩大散步范围,身下的风景从城镇变换到郊外,再变到有军用卡车车轮碾过的小径,最后变到一片繁茂的树林。林子的入口停满了卡车,正是少校和他的部队的。车上已没有人影,看来少校已经带着大部队深入森林,只留下一小撮人留守。森林幽深而宁静,除了不时跃出的飞鸟没有一丝动静,卡车停放的异常整齐,鲜亮的篷顶似乎预示着一切安好,十人的留守小队也是无所事事......只要不在意他们正被双手反绑,口塞布团,绕是可怜的低垂这脑袋的话,他们还是挺自在的。车队四周散落着六个手持步枪,身穿便服的看守者。
幸亏汉斯两人并不是沿着大路前进,而是选择从树林上经过,否则正面撞上敌人,敌人是死定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魔导士对上个位数且没有重武器的步兵,可以说等同于两辆武装直升机碰上没有反器材武器的步兵。一一可话锋一转,敌人是死定了,己方俘虏怕也是个个上了烈士榜。因此汉斯选择另辟蹊径……
视角来到看守者们,或是说敌人士兵,又亦或是说起义者。
三个人看守着被俘虏的帝国士兵,剩余三人正无序地在车队周围巡逻,对话发生在两个凑在一起的巡逻士兵中。
“哈啊~~”一身猎人服装的民兵将枪卡在腋下,用一只手打着哈欠。
“伯曼!你能不能精神点!.....万一...”另一个年纪轻轻,看似更像学生的士兵抱怨道。
却招来一阵嘲讽
“哈——这么紧张干吗?他们(帝国人)留在这的人都好好待在那边,担心什么,难不成还会有人从林子里跳出来.....给你一刀吗!!?”试图惊吓,却被回了个白眼。
“索索..”深林中传来响动打断了两人的友♂好♂互动。
‘嘿,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东西....’
“...嘁,应该是狐狸什么的,吓我一跳。”
“还是跟别人说声......”
猎人伯曼摆摆手,“说什么说,难得有些野味,我可要留给自己。你要说,等我抓到后再说。”说完就往林子里走,途中把子弹推上了膛。
年轻人竟一时语塞,内心有个声音提醒自己“去报告”,也有另个声音在说“你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还在犹豫中的年轻人看见猎人的身影已经没入林中,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跟上。他压根没想到大声呼喊也是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连灌木都齐腰的树林中探索。
“嘿,不管是什么,跑的倒是很快。”走在前面的伯曼咕囔到。没人搭话,林子静的可怕。两人继续“沉默进军”。突然!响起一声鸟叫,吓得年轻人把手里的枪摆的像在跳舞。不出所料的是,猎人伯曼又要损嘴了。
然而,他刚吐出一个“哈!”便再也不能说话了。一柄军刀赫然划过他的脖子,鲜血像是开了开关的水管中的水,顿时铺撒出来。
年轻的起义者双目圆瞪,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呼喊就在嘴旁,只要一秒,树林间就会回荡他的惊叫。可惜,他并没有那一秒——
一只手瞬间越过他的肩膀,重重地扣上他的下颚!尖叫成了呜咽,他试图反抗,很显然站在他身后的汉斯不会给他机会。锋利的刀刃已然没入他的后腰,剧痛瞬间席卷他的全身,他清楚地感受到刀锋在自己的肾脏里旋转,切割这一切。
肌肉痛的痉挛,意识也陷入混沌。他在恍惚间步入了死亡……
汉斯拔出手里的刀,放回刀套,蹲下拖拽尸体。另一边的贝尔曼也在做同样的事,并没有管猎人还没被自己的血呛死这一事实。
短暂的掩埋尸体的时间很快过去。两名杀人者又偷偷摸到丛林边缘,躲在茂密的灌木里,注意到:巡逻的另一人与剩余驻守的三人相去甚远。那就没什么话好说,突袭,捂嘴,抹喉,拖走。一气呵成。
剩余三人毫无察觉。
汉斯两人接下来的行动也是有条不紊,先是贝尔曼偷偷溜到站在车顶的敌人脚下车的死角。然后,出其不意地抓住对方的脚,一扯!那个人的头很“深情”的亲吻了车顶,配着“啊啊啊!”的叫声给拖了下去。
汉斯则在另外靠的很近的两人反应过来前,一刀柄敲倒左边的人,再反手一刀刺穿右边的人的喉咙。
尸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鲜血溅到一旁的幸存者,这让他做出了他认为最为正确的行为——面朝土地,姿势不变,双手高举,口吐片语“我...我..投降!...”。
使个眼色让贝尔曼去释放俘虏,随后,汉斯走到那个人面前,把他踹翻过来。问道
“我想,我很乐意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呢?”
“当……当然!”
“那么,你们的人数?”
“近百来人……”(汉斯选择蹲下,将刀贴近眼前还在打迷糊的敌人的脸颊)
“哦!哦!……我想起来了,只有七十二人!”
“他们现在在哪?”
“在伏击圈,那边。有个小丘的附近……”
“……十分感谢你的配合。”
(地上的人发出呵呵的苦笑)
汉斯直起身子,望向地上的人所指的方向。然后,果断一脚将那个人踢晕!这时被释放的俘虏也都重新武装起来,开始组建小防线。贝尔曼来到他身边:“队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啧,很不妙,这一场有计划的伏击,敌人大约有七十多人……或许更少,只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需要我去通知中队吗?”
“不,时间紧迫,现在还是尽快去通…………”话音未完,一声清脆的枪声打断了对话,两人立即将背上的枪竖到胸前。
“怎么回事?!”边说边朝枪声的方向前进,仅绕过一辆军用卡车,他们便看见一脸惊慌的己方士兵,和已经死在地上,手持集束手雷的又一个敌人。
“他突然跳出来!我只好开枪……”
“冷静,士兵,你做的没错。”汉斯稍稍安慰道,但很快他完全推翻了自己的观点——“你做的没错”。
因为,这个枪声不止杀死了一个人……
还没等其余人赶到,又一声枪响陡然传入众人耳中,经过树林洗涤过的枪声空悠无比。就像,当雷雨的第一滴落下,所后跟随的必是无尽猛烈的雨水,更多的枪声在林中炸裂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之间依稀有着人的惨叫相随,两者交织着,像乐章中高低调,在起伏,在同时上演。这一切都在深林中,一场厮杀已经在林子的另一端开启,战争终于有一次开始在这自然再次上演它单调的轮回。
“所有人!……”看来今天上帝不怎么想听汉斯说完话。林子里的情况骤变,整整六人次的魔导反应被激发,汉斯很明显的感受到魔力的物质转变——它们在变成火。
在森林使用燃烧弹?!他们一定是疯了!
这回人的惨叫成了主旋律,似乎能听见火焰烧灼肉体、蒸发血液的声音……
深林里隐隐泛着红光,像是地狱里喷出的业火,连绵不绝的惨叫也如同来自地狱中被无尽折磨的罪人。现在,视觉连同听觉都在穿达一个信息:
不要再前进,前方是片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