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样看着她。
可他还是看了,并且看得很入神。
柳念在发抖,泛黄的肌肤躲闪进单薄的被单里,看向自己时是畏惧,看向舒夏时,却是深深的愧怍。
他明白。
“…回家。”他用口型对柳念说。
柳念依旧在发抖,尤其是双腿。她的眼睛放在柳莲二脸上,突然产生一种深深的埋怨,和愤恨。
恨。
柳莲二没看错的话,那是一种恨。
舒夏中途逃跑了,属于落荒而逃,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跌跌撞撞离去,柳莲二觉得自己竟然想笑。
其实柳莲二完全可以等待到柳念结束一切,再和她一起归家。但他没有那样选择,他用了另一种途径。看着她,拆穿她,攻击她。
他站在那棵树底下,看着柳念从被单里走出来,光着身子走近浴室,又光着走出来,一件一件穿好该穿的,直到走到自己身边。
“走,回家。我饿了。”
她说话的时候情绪不太好,沉着的脸不见一丁点笑模样。
“好。”柳莲二答允。
他认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成功了。哪怕仅仅做到激怒她。至少那张从不露怯的脸,终于有了丁点波动。
不是笑脸,不是平静,而是愤怒。
“想吃什么吗,给你做。”柳莲二问。
柳念没做声,加快了脚步。
他心情却很不错,为了她此时的沉默和愤怒。
真的进了屋,他却后悔了。
柳念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地提起他的领子,将他带往客厅里的沙发,他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把他一下子扔在沙发上,还撞到了茶几的边缘。
很疼。
柳莲二说不出话来,但是这个事件,确实已经被数据测算出来——她会对自己做出异常疯狂的举动。至于“疯狂的举动”究竟是什么,他却测算不能。
“臭小子。”
柳念咒骂了一句,跨.坐在柳莲二的身上。
“……”柳莲二把眼睛偏移开,又偏回去。
他实在不愿意错过她发怒的表情,可他错估了柳念的行为。
她,正在脱他的裤子。
这听起来有点好笑,一个“姐姐”,正在脱“弟弟”的裤子。这个剧情压根就无法设定。
非法而不合伦理的。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柳念在他的脸上扇了一个无比用力的大耳刮子,下半身却朝着对方的下半身坐了下去。
!
柳莲二在心里打了一个硕大的叹号。右边的脸还在隐隐作痛,有种火辣辣的燃烧感,但不及下半身。
她知道。她居然知道。
“哼,你一定想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吧。”柳念一面做着一上一下的规律运动,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却在捏着柳莲二的脸。
很粗鲁的那种,把左右两边脸捏在一起,让他连说话都不能。
柳念俯下身,贴在他的身体上,用她的嘴唇去封他的嘴唇,说话时由于快.感而发出发狠的尾声,她啃咬撕扯着“弟弟”的嘴唇,如同一个野兽。
“我会看不出来吗,这里。”
她拍了拍柳莲二的大腿,示意着自己“弟弟”的裤.裆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嗯…!”
柳念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种事,即使夜夜做,天天做,就算每天都能尝到征服别人的快.感,也不如欺负他的感觉更好。
当然了,一个小小年纪的“弟弟”,说什么也比老家伙们舒服多了。
“…你就…这么痛快吗?”柳莲二问。
柳念笑了起来,加快了身体的动作,手上却再一次给了对方一个巴掌,扇在柳莲二早.熟的脸上,痛快得不得了。
“叫。”
柳念说。
柳莲二偏开了眼。
“叫。”
柳念给了他一个巴掌,停下了身体的动作:“你不叫,我是不会动的。”
柳莲二吞了口水,没有做声。
“叫!”
柳念吼了起来。
柳莲二转回了头,一双长久合起来的眼睛终于张开,他瞪视着她,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疑惑。
总而言之,他动了。
在动的那一刻,他的嗓子如同不受控制一般,发出了声音。
是的,太痛快了。无法用任何途径掩饰的痛快。
柳念不是“姐姐”,她不叫柳念,也不姓柳。
她姓温,叫温念。
“…念…”柳莲二唤她的名字。
柳念趴在他的身上,半开半合的眼睛里有无法挥散的雾气,泛红的脸颊和殷红的嘴唇都在告诉他她的痛快。
“莲二,莲二…”
是太久了。
所谓姐弟。
……
七年前,他只有八岁,她也不过十一。两个人都是小孩子。初次见面时,柳念身上的气息,便透露着一种无法解脱的野心,和忧郁。
这两种性格,是如何组合到一起的?
柳莲二想,是贫穷。
柳念过去的家庭:母亲没有工作,性格温顺、善良,父亲是公司破产的落魄人士,且嗜赌、酗酒、有暴力倾向。而柳念,只是学生,除了头脑、美貌,别无其他的资本。
柳念的母亲嫁过来的时候,柳念大概在柳莲二的父亲身上打量了一下,难以掩饰一种失望的神情:
——这个人,是不值得依靠的。
柳莲二理解。
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不情愿托付在任何庸才身上。她要出色,并且要自己的伴侣更出色,要人生百分之一百的富有、完美,才能够弥补童年时的不满。
这个时候,他应该躲着她才对。
她带着太多的期待,太多的不屈从,非要出人头地,非要富有无比。这样的人,柳莲二是不应该接近的。
可是他没能忍住。
除了她一身的违和,她也温柔、宽容、大度,即使拥有超群的智力、天可妒的美貌,也没有一丁点趾高气昂的样子。
把一切不该被社会接受的东西,关进黑暗里。
完美却盛开在亮堂堂的白日。
他喜欢她,而且爱她。
太冲动了。
比冲动还疯狂,比迷恋还愚蠢,他作为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爱上她。抱着肮脏、低下的幻想,仰望着她,从她对自己的一颦一笑中寻求解脱。
可怜。
此刻的柳莲二想狂笑,即使她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还在疼痛,即使她正在不屈服地瞪着自己,发出一声又一声无法再憋住的、发狠的叫声。
他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