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的岗位职务大概就是要整理书本,并对其定期分类和规划性的增书,也算是一个爱书之人比较适合的位置吧。考虑到楚凡男性的身份,慕容静这位顶头上司当初直接得意洋洋的大手一挥,顿时洋洋洒洒的就决定让楚凡一周上一次班即可,不过工作的话却必须要在书籍管理室的地方待满八个小时才算结束。
总体来说,其实就是带薪年假。
面对这样的优惠,楚凡是哭笑不得的。但考虑到他现在功名在身,已经可以正式开始去进行自己的计划,所以对于这样能给他产生大量空间的职位,楚凡还是感激不尽的收下了。
此刻坐在自己的家中,他开始沉思那些早已在脑海里谋定过无数次的计划,又一次的开始了校核的过程。
功名,法律,身份,以及最终的目的。
这四个条件此时均在楚凡的脑海里徘徊游荡着,不时碰撞,闪烁着璀璨的智慧火花。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不能没有理想的。尤其是对于楚凡这样的人而言,没有了目标和前进的动力,他的生活就更是一滩死水,平静的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过得下去的痛苦生活。
于是就在当初的断断续续磨合里,他先是学习佛家秃顶们的思想,根据自己的本性发下了个‘宏远’,俗称的也就是长远目标。
这个目标首先要切合实际条件,不然倘若他要在这个世界里立誓作出原子弹的话,那么他整个人就都要变的滑稽了吧。其次,这个立下的目标也要符合楚凡的本性,不然若是他立誓这辈子要成为一个杀人狂,要杀遍世界上的所有人来满足自己的嗜血欲望,那么先不论这个提案能不能成功,单单就说楚凡本性,这样的目标本身就是会让他感到啼笑皆非。
综上所述,最终楚凡做出了个决定。
他要…
对自己心狠手辣。
手中拿着书本,不知不觉中,窗外鸟语花香,春风洗涤。
已然入迷到书中世界的楚凡再也顾不得身外之事,开始沉醉而认真的读着这杂书的趣味。
吱呀。
麟正舞回到了家中,这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楚凡。
“你回来了?”
她一边褪去身上的素色布衣,一边问道。
但是楚凡闻言却毫无反应,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双目直直的凝神在手上的书本中。
麟正舞见状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打算继续打扰相公。换完衣服,麟正舞打开墙边的柜门,准备将衣服放在里面。
自从结婚后,衣服她就很少会到处乱丢了,因为家里有楚凡帮忙看管,长久以来习惯便也就养成。不过就在此时,当麟正舞打开柜门后正想将自己的布衣放入其中时,她却忽然看见了一件从未出现过的衣服。
“恩?这是…”
拿起叠在官服上面的白色衣袍,衣服上丝滑的手感简直让麟正舞心惊。
再打开一看,这上面的纹样,那精美的图案。
恩……
麟正舞转过身,用着狐疑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楚凡的后背。
白色的素衣上缝制着金色的花纹,总体颜色上其实还是比较偏黄的,按理来说这样的衣服楚凡是买不到的才对,因为它犯忌讳,而且麟府也没有多余的大笔金钱来消费在这种地方。难道说,这目前的情况是因为…
不由自主的,一个身影就浮现在了麟正舞的脑海之中。
那是在结婚前夜,她曾意外窥探到的一幕。
“不会吧。”
麟正舞眯着狭长的丹凤眼,心中暗道。
随即她低下头,看着花纹精美的衣服静静地沉默一会儿后,忽然就抓着衣服放到鼻子下一吻。
一股淡淡的清香,夹带着丝丝楚凡的体味,清晰地传入到了她的鼻子之中。
…倒也没有什么女人的味道,不过却也不排除那人天生体质特殊,身体带点香。
啧,总之就是很不爽的感觉。
怀揣着上述的想法,麟正舞手拿衣服转身走到了楚凡的身后。猛地弯下身子,她又在楚凡的脖颈处细细的闻起了味道。
莫名一股恶寒,楚凡从书籍的世界里脱离了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稍稍一偏头就看见了拽着自己衣领,不断在上面闻来闻去的麟正舞。
“怎么了?”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他如此询问道。
麟正舞充耳不闻,反倒还有些不耐烦的把衣领拽得更紧,闻得越发出神。
看着这一幕,楚凡顿时摸不着头脑,脸上带着茫然。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随即,思维敏捷的他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妻子的手上。那里,一个醒目的东西正彰显着存在感。
那是一件衣服。
李媛陛下赏赐给他的‘礼物’。
几乎是瞬间,楚凡大概就了解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情况了。有些苦笑爱不得的在心底吐槽两句,他再次感到了妻子身为武人的念头直率和心思简单。
但,他到底要怎么在不刺伤对方自尊心的同时,还要让她知道,这只是个误会呢?这就是个麻烦了。
正当保持着内心思想者的楚凡瞎想时,麟正舞这会儿又猛地放开了楚凡的衣领。
“呼,是我想错了吗。”
她先是心底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道,但是随即,她便将恶狠狠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相公。
“这个衣服哪里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不然今晚…哼哼,你就别想下床了!”麟正舞恶声恶气的说道。
闻言,楚凡的脸色一下就煞白一片。
他苦着脸,磕磕绊绊的说道:“老婆你别激动,听我解释……”
“哼,最好要让我满意。”
麟正舞双臂抱胸,神色凛凛道。
然后接下来,楚凡就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抛开细枝末节和某些小秘密的省略片段,大体上是把故事给讲明白了。
“那就是说,这是皇帝陛下赠予你的了?”
被刚才所听到的消息震得还有点懵逼,此时麟正舞犹犹豫豫道,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干脆利落。
楚凡见状,顿时急忙点头,以确认这件事情的可靠性。
接下来,一阵沉默。
“那好吧。”
想通了其中关窍的麟正舞,这时松口道。
不过紧接着,她却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心中忽然一紧。
看了看手上丝滑布料的白色衣袍,又紧接着看了一眼眼前一脸苦瓜的相公,她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恩,这衣服,看起来似乎质地不错嘛…
正所谓日久生情,这个目光见得久了,楚凡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皇帝陛下赠予我的衣服!”
楚凡忽然好像十分气愤的强调着这一点,看起来情绪有点激动。
但是看着相公这么一副模样,麟正舞不仅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反倒是表情越发神秘莫测。
最终,她报以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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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繁星挂星河,只是如梦,似幻似真。
夜月的照耀下,孤光笼罩着二人的床头,楚凡和麟正舞正同床共枕,彼此温存。
侧过脑袋,那无数次让她一脸的容貌此刻稍显倦怠,鬓角的黑丝,低垂了他那眼帘中的神秘色彩。
是梦还是现实?
无数次的怀疑中,麟正舞都情不自禁的如此想到。
因为这似乎太过虚幻。
无论他的容颜,还是对自己的忠贞和爱情,都仿佛一开始就存在的一般,而她,却茫然间就这么接受了一切。
不安从来在心底都没有消失过。所以她才会忍不住的去想要蹂躏,想要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哪怕是被训斥,哪怕要被斥责,但这种行为终究还是制止不住。
是夜,她看着他的容颜,朦胧中,去牵起了对方的手。
摩挲着对方手心中的那个痕迹,脑袋里楚凡已经获取了功名的刺激,此刻竟再次涌上了心头。
五味陈杂的感觉,此刻还是让她冲动了。
“你的手心,那个疤痕是什么时候存在的?”然后,长久以来憋在心中的话语,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出。
楚凡闻言,微微睁开了双眼。
似是睡眼惺忪,似乎神智也不怎么太清楚。
放在被褥之中,楚凡的左手和麟正舞的右手触碰,而在楚凡的左手手心处,一个巨大的疤痕横立在其之上。
“疤啊?”
楚凡打了个哈欠,双眼中的漆黑一瞬间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邃。
“这是男人的勋章。”他眯着眼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