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法师们的无奈
即使是在知道这样的庇护只能算是枯泽而渔,不过总算是比没有好,不是吗?
“现在的法师在政府眼中已经属于半公开的存在了。有些政府通过交易来获得法师的智慧和效力,有些则非常排斥并且对法师们加以迫害,所以法师们现在基本都躲在能够为他们提供庇护的国家里分散地居住着。而排斥法师的国家政府则会给予猎犬们支持与帮助,希望借猎犬之手把法师们都赶出那些国家。”
“亚种人族们现今的环境也不好,他们大多都隐藏在世界的角落中。例如兽人们,他们曾经都是世界上最勇猛的战士,然而在这个不需要战士的年代里他们变得毫无用处,大多都变成了大国政府中的研究对象;精灵们倒还好,大多都隐藏在大海中某座不知名的岛屿上;血族还仗着他们无尽的寿命把控着一些国家的经济和政治命脉,小生活倒是过的滋润,却没有一点帮助别的种族的意思…”
就在瑟拉的描述中,冰季虚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那是法师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现在法师界的代名词已经从力量与智慧变成了知识与学识…虽然以现在的能量密度是无力释放直接伤害类型的魔法的,不过我很担心这类法术会被彻底地丢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法师们也会沦落为完全的研究人员…”瑟拉不甘地说道,但是她对世界如此的变化无能为力。
“虽然现代的技术与曾经陈旧的知识结合可以发现和证明很多事情……比如一位德鲁伊教派的法师用测量生物电的仪器证明了植物是有自我意识的等等……但是,但是…”瑟拉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脸上泛起了潮红,像是有什么话迫切地想说出来。
“但是,你知道吗,季虚,现在的法师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全都是在对方念咒的时候捅刀子!在念咒时准备开冷枪!稍稍好一点的,也只是在枪械的子弹里附加元素或者诅咒!这算什么法师?他们这是在侮辱先祖!”
冰季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样的法师……是假的吧?和他印象里的那种完全不一样啊……
“唉…现在的法师团体过得是非常的艰辛,曾经强大的他们如今已经落魄不已。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命运还来捣乱…每名法师都会受到来自命运的恶意捉弄,而且是才能越高,被捉弄地就越过分…也因为这个原因,大多数法师都特别仇视命运,然而对于它的玩弄却无能为力…”她美丽的脸庞上泛起一层愁云。毕竟,她也是一名法师,他也有不堪的,被命运玩弄于手掌的过去…
“那这么说…瑟拉姐,我们结社的成员们都有这样的经历吗?”冰季虚如此问道。这么一番谈话后他怎么都觉得法师这个团体吃枣药丸…
“是的,除了你的那位年轻的学姐,刚毕业回国的专门修行规避命运的张信雯…不过,该到的,迟早会到。这就是命运,如此不公。”瑟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过我并不建议你去询问他们的过去。不过现在…你知道了法师的现状,还能下决心,成为一名法师吗?”
“先别急着给我答案,等你好生思考一番后再给我说吧。那么现在我给你讲讲所谓的‘禁忌',免得你哪天被莎拉坑了还乐呵着不知情。”
瑟拉稍稍伸展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准备继续为冰季虚讲述那些他理应知道的知识。
“这个世界上的魔法五花八门,各类法术也是层出不穷,不过在这个能量枯竭的时代,法师们施法基本都遵照着这个规则:精神力为主来引导,能量为辅来施加。这是大多数的元素法术和召唤法术的规则。
还有一些比较近代的魔法的诞生。例如亚德里他所修行的自然数学等。这些都应该算是一种推算,通过需找规律来得出预言的方法——这种方法是受到命运的肯定的,而创始人也被它所眷顾。
再然后就是一些偏门的体系了。那些日后如果有兴能遇见,那我再给你讲讲吧。
最后,也是对于你来说最不能碰的,就是莎拉说的“禁忌”法术。“禁忌”之所以被称为禁忌,就是因为命运不允许它允许之外的人修行此类法术,因为它觉得那是他的权能。例如“生命”,“死亡”,“言令”等。不受命运眷顾的人修习的话,若非给它带来乐趣,那么死后必定会过得很惨。”
她双手手指交叉,以木椅的扶手为支撑,用手背支撑着下巴,继续说着。
“我知道你很想问莎拉为什么会知道?她本身就是一名血族,寿命无比的漫长,所以只要小心一点他们就根本不怕在死后会受到命运的报复。什么?你想问为什么莎拉不怕阳光?神话里的也能信?那只是谬论和污蔑,大多数血族只是有些讨厌阳光罢了,而莎拉也早就适应在阳光下活动了。”
“那么,我现在给你拓展一下元素魔法,召唤魔法和诅咒派系的基础认识吧。”
“首先,元素魔法分为四类,为风,火,水,地。每一种元素魔法的修行门槛都非常的低,但是要到顶级需要适合的身体,强大的精神力和一些运气。虽然每个人都能修行,不过也只是一些比较实用的小法术罢了。”
“那…瑟拉姐,你会哪类呢?”冰季虚好奇地问道。
“我最擅长的是水元素哦~而且是万里无一的水元素天才呢!”瑟拉稍稍扬了扬头,她对她的才能自然是非常地自信。不过没一会儿,就再次低了下来。“是啊…就是因为我的资质…才会有这样的经历呢…”她喃喃地说。
“那,那我能学一学吗?”冰季虚听到这里,自然想要学习这些在他眼里无比神奇的法术。
“可以啊,不过我只能教你一些简单实用的小法术呢~哦?这是……渍,安德那老鬼都把传承项链给了你了,像是要收你为亲传弟子,我也不和他抢了。”她看到了季虚放在手掌中的那串项链,捋了捋金色的耳发,说道。
“噢噢!好的!安德教授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冰季虚在得知自己也能学习后开心地问道。
“嘛…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是个好人。”瑟拉在随意给安德发了个好人卡之后,再次把话题挪回了法术体系来。“那么现在讲讲召唤类的吧。”
“召唤类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因为我也只进行过一次呢,不过基础原理还是清楚的。”瑟拉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继续说道。“召唤魔法最重要的组成大概就是法阵的组成,仪式,祭品还有契约。召唤来的存在也只能大致框定范围,也不能完全确定。比如我,我那次召唤的就是异位面的水元素呢。不过因为这个世界的元素能量太低并不能供给它的消耗,所以我在和它契约之后就让它离开了。”
“至于诅咒派系,今后你可以问问安德,虽然你没有见到过他,不过他人还是很好的。”这时,瑟拉脸上带着憧憬的神色。她以前身为安德的学生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希望未来能成为他那样强大的人呢。“安德可是非常的强大的。不同与其他法师,他拥有着强大的战斗能力。光不说他深不见底的知识,他也是诅咒学派的大师,名副其实的大法师。”
听到这里,冰季虚的表情变得奇怪了起来。“那…那个瑟拉姐…安德教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比如说收集尸体,在学生身上做实验什么的?”一想到那些小说里写的诅咒法师,他就打了个寒战。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小说看多了吧~”瑟拉前俯身体,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冰季虚的头。“安德可是非常好的老师,有问必答,并且对自己的学生是一点都不私藏。别看他阴沉沉地,其实就是一个慈爱与逗比并存的老人呢。”
瑟拉也在维护着安德的名誉。要知道,虽然安德平时有些不着调,不过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毕竟在法师这么一个自闭的圈子里,遇到一位能够做到倾囊相授的法师已经是非常地幸运了。
“安德当初在教导我魔法的基础的时候,还专门给我说过一点。他说:‘诅咒其实和祝福是一体的,只不过一个量多得溢了出来,另一个量正好合适而已’。现在这么说,你……能听懂吗?”瑟拉语气带着怀疑。她并不觉得冰季虚能在这个年纪明白这句话,特别是他还是音乐系学生的情况下。
“当然……不能。瑟拉姐你有什么更加简单易懂的方式来说明吗?”冰季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希望能从瑟拉那里得到更通俗的答案。
“嗯…这么举例吧。《加勒比海盗》你应该看过吧?”瑟拉想了想,这么问道。
“嗯,看过的。”冰季虚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在那部电影里,‘黑珍珠’和上面的船员被诅咒,变成了死不掉的亡灵,你应该还有印象吧?那其实算是一种法师们模仿神的‘永生祝福’所创造出的祝福,只不过代价大了点就变成了这样。因为副作用大于得到的,所以就被当作成‘诅咒’了”。瑟拉挠了挠头,为冰季虚解答到。
“事实上,很多影片中的那些巫术啊,法术啊,都是存在的,或者是过去存在的。就连我们这些法师也很怀疑是不是法师中出了透露信息的叛徒,又或者是命运搞的鬼。”
“那么...”瑟拉站了起来,冰季虚也礼貌性地跟着站了起来。她凝视着冰季虚,柔唇微吐。“今天算是给你加课了。这些都算是比较基础的,如果安德真的有心将你收为弟子,那么他也一定会教授你这些的。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地消化消化亚德里和我交给你的吧。对了,记得下次参加课程的时候,带一本耐用的笔记本,越古朴越好...”
说完,瑟拉就这么径直走回了她的房间。冰季虚在关上了门后,也安静了下来,仔细地回忆今天的所学与所闻...
“渍,真的要面对命运,成为一名法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