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世界的构成
“咚咚咚…”这无疑是瑟拉的敲门声。
冰季虚只得暂时放下了对这串项链一探究竟的想法。他提着那串项链，小跑过去，开了门。
“喔…瑟拉姐，请进请进。”冰季虚身体往边站了站，为瑟拉让出了一条道。瑟拉也没说什么，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然后拉了一个木椅在墙角坐了下来。
冰季虚也没有墨迹。他关好门之后，同样拉了根板凳坐到了瑟拉的面前。
瑟拉依旧略微低着头，把眼睛和表情藏进斗篷下的阴影，像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这一面。
“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她柔唇轻启，率先打开了话题。“那么我现在给你讲一讲，你所期待的世界的另一面吧。”
听到这里，冰季虚也认真了起来。他稍稍挪了挪屁股，背也挺直了些。他希望自己能够一字不落地记下接下来的谈话。
“我先给你讲一讲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吧。”瑟拉如此说到，“也好给你一个预先的准备。”
“现在的能量体系多以技巧为主。法师们都尝试着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去创新新的法术。现代的能量，虽然还足以支持无需仪式的法术，却也仅仅是如此了。”这时，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心微微用力，像是在凝聚着什么。不一会儿，一个悬空的水球就这么形成了。看到这里，冰季虚的瞳孔略微收缩。虽然他对这一幕有所准备，却没想到设身实地地经历的时候给予自己的惊讶这么大。
“你知道吗，能像我这样隔空凝聚元素的法师事实上已经很少了，我们这样的已经被称为‘高级法师'，是神秘侧金字塔的顶尖位置了。”她自嘲地一笑，说着，“法师的荣耀已经不复当初。现在的我们不想神代那般有着调动世界的能量。我们也只能做些精细的操作了。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抵抗来自科技的子弹和爆炸。你看看，魔法，看起来多么强大！美丽而致命！但是它在正面战场几乎毫无作用。”
“唉…我给你讲讲我们世界的魔法的历史吧。”她如此说道。“这还是当初安德给我讲的，他说是他年轻时探索遗迹才知晓来的历史。”
“在神代，那是世界能量最充裕的时代，也是‘命运’创造这个世界之初时给予最多关注的时代。那时候，强大的魔兽幻兽与人类抗争着，争夺着这个世界上的生存空间。而魔法，则是战争中人类发现的调用周围能量，并影响环境的方式。当时的魔法技术都还十分的粗糙，最常见的就是毫无技术难度的所谓‘魔炮’——然而在现代，这是最浪费最奢侈的使用方法。”她讲述着这个世界的市面书籍从未讲到过的历史，也让冰季虚听得如痴如醉，像是回到了那个神奇而热血的年代。
“在那个魔幻的时代，人们过着魔幻世界中的奇妙生活。那时的人们有着各类的亚人族，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以及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知识。这也是为什么结社‘挖宝人’能够如此壮大的原因之一——他们的成员或强大或弱小，或老练或年轻，却都对探索那些失落的知识抱有无尽的渴望。"
"然后，命运它注意到了这个世界，并诱惑着那些强者去往别的世界发展。那时的他们欣然同意了，他们也希望能够去理论上的别处世界看一看。不过在他们离开后，他们带离了很大一部分的世界的能量，而且他们并未回归。这就造成了世界无法得到来自强者的反哺，也使得这个世界的能量开始衰退了起来。等到人类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原本世界中的能量也仅剩不到一半了。”她摇了摇头，感叹地说道。
“那的确挺可惜的……不过瑟拉姐，你说的命运……是有意识的?”冰季虚注意到了这个令人费解的地方。他无法理解所谓的命运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没错。”瑟拉肯定地说到，“它的确有着自己的意识，而且根本没有是非观，全凭自己的喜好办事……等等我会仔细地讲讲它的混蛋之处的。”
听到这里，冰季虚也没有再问下去。他现在算是明白，被命运“捉弄”的瑟拉为何之前情绪如此激动——被别人当作蝼蚁，肆意调戏玩弄的感觉的确是非常的糟糕。
“这时候，世界能量的不足使得人们开始钻研起了施法的技巧。没错，那时候的施法已经脱离了简单直接的魔炮对轰式的耐力比拼，而转向了计谋与智慧。不过就在魔法时代将要复兴的时候，却有异世界的大拿盯上了这个世界。”她顿了顿，继续讲述到，“那时候是神佛妖魔的时代。他们大多来自不同的位面，又或者是来到这里传播信仰，又或者是组建势力。因为他们的到来，世界的能量被分割，我们这个世界尚未成熟的法师们对此毫无办法。这时候能留给他们的能量已经十不存一了，而在神佛离开之后，这个情况变得更为严重了。”
“不过呢，那些神佛也算做了一些好事。他们至少将‘诅咒’与‘祝福’这个体系带到了这个世界当中，而人们只是付出了歌颂他们并提供对自己无用的信仰而已。”瑟拉诉说着这些曾经的故事与传说，听得季虚如痴如醉。
“法师们在如此环境下艰难地成长。待神佛离开之后，他们尝试运用这曾经根本不值一提的微薄的能量来施法。命运终于算是眷顾了这个世界，为这里的法师们提供了机会——一个去其他世界学习的机会，代价则是那些法师在死后必须为命运打工，直至永恒。法师们就算知道自己如此选择后不得超生，也为了自己的世界答应了这个过分的要求，前去不同的世界学习…”瑟拉的眼神深邃，像是想起了过去的什么。
“然而，命运果然不安好心。它所说的去别的世界，是随机的，使得出现了三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出现在一个高科技的时代，然而他们因为时代的差异，根本无法学习这些知识，即使他们在一些遗迹上留下了他们的见闻,例如金字塔里的宇航员壁画;
第二种更加倒霉，他们去的却是始末交替的世界，也就是说是能量无比充裕，却还没有文明诞生的世界，很多的法师就是在这种世界中丧生而直接被命运拉去了灵魂;
至于第三种，他们好运地去往了一个与当时文明程度差不多的世界，也带回了很多珍贵的知识。
不过命运那个混蛋，让那些‘好运之人’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于各种意外…那是意外?好运这种事儿是不存在的，那只是命运为了找更大的乐子而给的奖赏罢了。那些法师生前虽然留下了大笔的知识，却是残缺不全，只能当作参考的资料——毕竟他们没有时间写完……”
瑟拉转过身来，双眼弥漫着哀伤。
“所以，永远都不要相信命运说的任何保证。它完完全全就是圣经中的魔鬼——给你些甜头，然后引诱你的灵魂堕落。”
“呼…在那些为了世界而牺牲的法师之后，再也没有人去答应那无比恶心的条件了，不过这时候命运也安排了自己的鹰犬——结社‘猎犬’。”瑟拉用着让冰季虚感到无比陌生地冰冷口吻说出了这么一个名字。“他们全是屈从于命运的走狗，为了让他们的主子感到开心无所不为的混蛋！他们逼迫无数有才能的人加入他们，借此分享本应由才能之人拿到的来自命运的奖赏！他们掠夺，掠夺着其他结社和法师的资源，和研究的成果，来掠夺本不属于他们的来自命运的奖励！”
“虽然命运非常混蛋，但是它的承诺却非常可靠，比如它答应，只要在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做到了让更多的人了解它，认知它，它会毫不吝啬地奖励出一次让他们许愿的机会——当然，你得事先摸好它接受的底线。正因如此吸引人的条件，让结社‘猎犬’诞生了。”
“结社通常都是志同道合的人聚集的地方，而‘猎犬’掠夺者般的行为自然是犯了众怒，所以各个结社都联合了起来将他们重创，他们也转入了地下的阴影处活动——只有在有人雇佣时或者有足够大利益时他们才会闻着肉香冒出头来。这样的摩擦持续了千年。”
瑟拉站在第三方的角度讲述着，一切听起来都是这么合理——有了足够大的利益，人性的肮脏自然会显露出来。“猎犬”也就是这么诞生的，不是吗？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科技测的兴盛和能量的再一步降低。科技侧的兴盛在当时也有着法师们的推动。他们也同样希望人们的生活能够更加地舒适。不过在大力支持科技发展的同时，却不料世界的能量再一度降低，使得弄得法师们措手不及。就这样，扶植关系颠倒了过来，反而是科技侧掌控了世界。”
“猎犬们闻到了熟悉的利益的味道，所以他们主动透露了法师团体的存在以及命运的存在，然后他们…竟然与许多国家的政府狼狈为奸！对许多的结社进行了劫掠！枪支和炸药的出现使法师们也开始无力抗，渐渐地转入了地下，不再在世人面前出现。”
她笑了笑，笑得那么凄美。“但这一切，要说没有命运的推动，没有一个法师会相信…如果不是你的母亲冰缘希望你能够继续她没有完成的事业，我们甚至根本不会让你得知，让你能平淡地过完一生。”
“现在法师们已经非常地落魄了，像我和安德这样过得还比较滋润的也已经不多了。许多的法师，终日躲避着猎犬们的追杀，而这所大学算是法师们的避难所，是有着英国政府的保护的。作为国际雇佣兵的他们不会蠢到招惹政府。不过，作为承诺，我们需要向英国政府提供足够的知识和资料，来换取生存。不过，这也算不错了，不是吗？已经不能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