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纯历史向的故事,并不属于《蓝紫色编年》的世界观,故事的背景设定为真实世界中的二战之后十字路口行动的三十年过后,这个故事和《蓝紫色编年》并无任何联系。
这是在《蓝紫色编年》前的一片试作,曾经被用来尝试性地给予《蓝紫色编年》的文章基调。可以说是《蓝紫色编年》的前身。
这个故事将被分为三部分依次更新。
但即使如此,这个故事与《蓝紫色编年》也并无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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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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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写法是“spam”,你应该知道,我想你的货仓和我的一样曾经也装满了这些东西。我亲爱的约翰,这个东西据说收到了很多的差评。我理解这种差评的根源。毕竟将它描述为一种肉未免有些贬低“肉”这个词。它本质上只不过是肉和淀粉还有其他一些香辛料绞碎混匀以后的成品,当然,请允许我做一个不负责任的表达,对于那些士兵而言,它就像那些劣质的燃料或者对面的那些可怜的炮舰们不得不喝的花生油一样。
当然,我并不想和你讨论这个东西的吃法,它的吃法有很多,其中不乏有一些有趣甚至可以说优异的方法。我想和你说一些别的。
我曾经遇到了一个我的妹妹,或者说比我晚建成的(我觉得后一种表达更适合你我的身份和地位),她曾经和我聊起过这个东西,她觉得其实这并不坏,也许只是他们需要找一个突破口发泄一下自己对于这场该死战争的不满,当然,她也补充说不排除这东西真的很糟,但是,我亲爱的约翰,我相信你和我都会出于人情味的考虑相信前一种说法的。她也一样。
她比我有更长的时间和战舰们待在一起,所以她和战舰们聊的时间也比我长得多。老实说她讲的一些事情也让我明白了一些别的事。
她是为数不多的货轮里面听过战舰讲往事的。那个时候整个珍珠港几乎被硬生生给平了,内华达凭借着她唯一一座点着火的锅炉强行冲滩,亚利桑那被炸翻了,到处是烟,火,还有烧焦的东西,但是制造了这一切的远在我们根本看不见的地方……抱歉,虽然她曾经和我细说过,但是我忘了炸沉谁的飞机是来自赤城,又是炸沉谁的飞机来自加贺……但是我有时候也在想,将战列舰们送进拆船厂的那场仗,会不会就是它呢?当然,也许是也许不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后一艘被战列舰送进地狱的战列舰似乎是叫雾岛,最后一场T字战发生在苏里高海峡……我曾经听人语焉不详地提到,那一场仗里咱们的那些从珍珠港里捞起来的修好的伙计们把一艘叫山城还是叫扶桑的战列舰打成了两截。
当然,布朗,这和你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作为廉价货轮的你和我需要考虑的只是怎么躲开那些潜艇多活哪怕是一分钟,而你我的沉没也不可能像她们一样让人记住。
顺带,那个可怜虫是在一次任务里不小心龙骨折断沉掉的,当时她刚巧拉了一船的午餐肉和其他的干货,她一直说她不愿意看到罐头,提起罐头她总会觉得又害怕又想哭,我猜是因为吃空丢掉的罐头皮总让她想起自己。谁知道呢。我觉得你,我还有她的共通特点就是对生活充满感情。而战争不允许它的任何一个零件对每天的生活产生哪怕是一点感情,战争只希望我们麻木,然后在麻木里拥抱死亡。所以我们不是最幸运的幸运儿,就是最倒霉的倒霉鬼,二选一,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你是不会后悔去热爱每一天的生活的,对吗?一定是不会后悔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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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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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号似乎在整个战舰圈里都很被人津津乐道。在那些驱逐舰里人气也相当的高。我想比起那些正派的战舰们,我对于驱逐舰的了解反而更深。这些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并不会因为忙于公务而选择性无视掉绝大多数东西,也不会互相不顺眼——很有趣的,我听说加贺号似乎很看不起她的另外两位航母同僚,但是这种关于对面的小道消息说白了就是个水母,没什么干货或者真家伙,听一个乐就可以了,不要当真——更重要的是来者不拒,所以我如果是在和战舰聊天,那聊天对象九成是一艘驱逐舰。
你一定会想起弗莱彻对吧。但是我要说的并不是那个整天被妹妹们围着脱不开身的驱逐舰。我要说的是企业,企业几乎全部的事情都是这些驱逐舰告诉我的。
我虽然没有见过企业,或者说仅仅只是在远处看了她一眼。但是企业人似乎真的很好。我亲爱的约翰,你要知道这很不容易。航空母舰们,尤其是这些埃塞克斯以前的航空母舰们,她们大多有一些不怎么愉快的记忆,能够不被这些记忆左右依旧抱着这一种善解人意的心是很不容易的。反正在我听到的故事里面,即使是萨拉托加也从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变成了十字路口时那个沉默而又有些忧郁的萨拉托加。所以企业的这种始终如一反而成了一件很难得的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怎么说呢……感觉似乎企业和萨拉托加一样,对于埃塞克斯们感情很复杂。虽然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我想,企业和萨拉托加的相似态度可能也有相似的原因。
说真的,货轮们的生活特别的单调,醒着的时候一定是在航线上,睡着的时候要么是在港口休息要么是在海底一觉不起。虽然你和我曾经并没有编在一个船队里,但是我想你应该是有跑船队的经历的,在那个时候我们的远处总会有一些影子存在,驱逐舰或者是护航航母。当然,还有更远处在视野边缘拿着鱼雷或者炮弹的死神。不过我们总是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即便互相之间一句话也不说,我们还是总也聚在一起。
但是你要知道,我听说企业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独自一人。在那偌大一片大洋上同类只会是敌人的感觉你可以想象吗?我和你打一个赌,如果你去抓一只埃塞克斯然后把她扔到那种境地里她一定会疯掉,而且,很抱歉,这种感觉我也不能想象,但是我相信那一定是一种糟糕的感觉,糟糕到如果把那段日子和地狱放在你面前,你会选择住在地狱里。
所以和驱逐舰聊久了以后,我对于企业的喜爱并不是那些驱逐舰那样因为她们的那个漂亮的企业姐姐对她们很温柔,我是很欣赏企业的这种态度。在我所有的印象里,企业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孤身一人,我不记得我见过长得和企业一样的航母。当然,这更多是因为我货轮的身份。不过,我相信企业是那种即使孤身一人也会往前走的人。更何况尽管我没有见过,但她很可能不是孤身一人。
谢天谢地,那个不明所以白饶了我这么多日子的命运女神这次却是难得的公正。企业有一个绰号叫大E,她名字的首字母。我记得评价成绩的话E并不是一个好评价,但是,约翰,请不要忘记,Ex和E的开头是一样的——抱歉,请允许我开这样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