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圣杯里面,都是那种泥……”
抓牢枪支的手丢出了起源弹,笔直的膝盖失去了力量而有些瘫软。
“冷静点,卫宫切嗣,愿望就是要遥远触不可及才美丽,你永远不知道战争消失以后,人类会变成什么样,要我告知你世界的终局么?”
正义使者的命运都如图璀璨的圆珠,可惜那不是宝石,只不过是脆弱等等“玻璃”罢了,他们都是人类,都是些能被时间摧残的一般人而已。
“你早就知道对吧?所罗门,告诉我,如何防止这些东西被放出来。”
“是的,那么,先杀了你太太如何?”
“你想那些泥放出来!为什么!你不是英雄吗!”
卫宫切嗣的嗅觉,注定了他被称为“魔术师杀手”,他作为佣兵时就能准确的出现在任何战争战场上,这么多年的生涯,这么多年子弹擦着身体飞过,他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成熟,都要聪明。
在他眼前咧着嘴没有丝毫矜持迹象,透漏出恶意笑容的王一开始就声明了自己会保护爱丽丝菲尔。
“我说,卫宫切嗣,你好像没资格对我吼吧?”
本心一旦被人的有趣引出,伪善的外皮就脆弱的和单层面巾纸一样,符咒围绕住了那个男人,把他捆的类似一个卷起来的大被子。
“我说你,魔术王,你的确需要解释一下。”
“哼?没有可口的酒水招待就想让我透话给你,好大的面子哟,征服王。”
“哦哦,原来你是在打这种主意啊哈哈哈。”
远坂时臣周围的水幕被回收,孔究竟在什么地方透漏出,应该也就是差不多这附近了,征服王的豪爽即使刚刚陷入了危机,韦伯回到安全以后,他又有些豪迈的裂开嘴,比划起滑稽的肢体动作,这样的家伙,天生就拥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泥土的芬芳,燃尽的木屑,焦炭似的家具,种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别样的反而不讨厌。
“可惜不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么……”
一切都有些迫近终结的伪声,这种圣杯战争没能和一群王坐下来喝一倍神酒,绝对是按百年才能计算的遗憾水准。
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卫宫切嗣掐死爱丽丝菲尔的场面,那一定令人感动,令人同情,却令王愉悦。
“冷静点了?卫宫切嗣。”
差不多摆脱了没有持续施加魔力的符纸,卫宫切嗣捡起了枪,头发一半都是花白的色彩,皮鞋踩在地上接近的声音不可能被所罗门忽视。
……
“这里是?”
“陌生的…天空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悲鸣突破天际,惊扰到了飞行的鸟类,让它们远远的避开了这辆踩着雷电纹路踏行工具的牛车,立刻从座椅上爬起的少年直接抱住了红袍的壮汉。
“小子,冷静点。”
“R…Rider,太好了……”
死亡的威胁对于一名刻印刚传承三代的少年来讲,有些太沉重了。这也就造就了关于他的状态,要么是一脸傲娇胆怯,要么就是干脆在大呼小叫。
突然愣了一下,噩梦似的记忆还是促使他开口了“Rider,那些泥爬上了Assassin……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没问题了,小子,魔术王过去到那里了。”
“那位陛下啊……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韦伯突然一副得救了,松了口气的表情,没忍住便用手指弹上了额头,如果不是车门的高度超过了少年的腰肢,他说不定就被从高空上抛出去了。
“干什么啊!Rider!看看别人,你就这样对待御主啊!”
不过Rider的表情却让韦伯的声音越来越微小,最后沉默不语,那是相当严肃的表情,倒不如说,这是韦伯第一次看见这个大汉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怎么?”
抓紧扶手,风挂过少年的衣角,对比最开始坐上奔行的战车就会哭喊哀嚎,现在的他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微微的还有几分他自己没察觉到的享受。
“你感觉,我对付那个魔术王的小姐,有几分胜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压低了声音,在这种高空超高速移动不可能被监视,他却还是用如此微弱的声音告知韦伯,那是一只手,簇紧拿捏住的,是少年的一颗心。
“那个魔术王,她似乎……她……”
任由呼啸的风盖过一切,本就无人知晓。
……
远坂时臣已经抵达了距离本来地方不远的一片空地上,维摩那哪怕是幻想中的飞行器,不给予足够的宽广地域,也是没有办法随便降落的,是所罗门要求他去通知吉尔伽美什的,Rider的酒水根本无关紧要,早早盯上的神酿之酒才是主菜。
“时臣,本王的臣子可不能被其他人蛊惑啊。”
没料到,默许他跟行所罗门的黄金从者反而铠甲刚碰到地面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酒红的瞳孔中透漏出了几分严肃。
“蛊惑?您,您是指?”
“许多人,不对,连她自己都希望掩盖的东西我自然没必要说明,不然可是浪费了她的压抑。”
似乎是吃惊于英雄王居然会顾忌其他人的感受,时臣总感觉这话里面有些奇怪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