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鸯灵她们所住的地方,一旁就是宫禹牧的家。
如果站在屋外,这间房子很普通,至少不回奇特。
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走进大门,就能看到一幅全然不同的场景。
火焰。
火焰组成的凶兽将整间房屋吞入体内,点燃着烈烈的火海。
屋内,一个火红色的人影正藏在角落颤抖着,赤红色的火焰在她身上不停的点燃又熄灭,就像坏掉的灯泡一样,永远无法确定下一刻的她究竟是维持光明,还是彻底熄灭。
压抑在自己体内的火焰正在不断的向外溢出,四溅的焰流点起了片片的红莲,烧出了一片片火海,少女咬了咬牙,这些外泄的火焰又窜回了她的体内。
「真是危险啊。」
蜷缩在角落颤抖的少女不停地颤抖着,一阵脚步声引来了她的注意力。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不是吗?」
缩在地上的宫禹牧用着又凶又残的目光割向那名少女,她没有理会这个眼神,只是用着金黄色的兽瞳,静静地凝视着她。
浅浅的叹了口气,宫禹牧缓缓地闭上双眼,短暂的平静之后,剧烈的火焰残狠的卷向了房间另一头的少女。
「...」被火焰所笼罩的少女轻轻地挥了挥手,焚烧而来的赤红色向她的左右散去,她平淡的看着地上的宫禹牧,平静地说到:「不要白费力气了,妳还伤不了我。」
「妳哪来的自信?」宫禹牧嘲讽地看着她。
「即使是朱雀,也需要时间成长。」她这样说道:「妳自己也知道,妳还没到那种程度,不是吗?」
「我已经布下结界,短期间内妳不会被发现。」轻声一探,她又解释道。
「妳是来监视我的吗?」宫禹牧缓缓的站了起来,剧烈的灼热感充斥在空气中,煮沸了冬日中的寒风,滚滚炎流四处蔓延,开始肆无忌惮的向外扩张:「真没想到是是八云家的狐狸来负责这项工作啊。」
「妳有监视必要吗?」八云蓝冷淡的眼睛注视着火红的少女:「现在的妳,能做些什么?或者说,妳敢出现在她面前吗?」
「有何不敢?」身处火海中央的宫禹牧,冷声说道:「她也见识過妳的模样,不是吗?」
「我可以让她见识我的真相,但妳们,可以吗?」八云蓝抽了张板凳,自己坐了下来:「如果可以,隐瞒这么久做什么呢?」
「早知道她的接受能力这么高,我们也不会藏这么久。」宫禹牧火红的身姿端坐在焰流之中,以她为中心点,火焰不断向外扩张,包裹住所见的一切,偏偏就是没有损毁任何一样东西:「只要互相解释,我相信她能理解。」
「我和妳们的状况不一样。」蓝依旧说着自己的观点:「原本的假象被戳破以后,妳觉得修补有这么容易吗?」
「....」
「据我所知,她可是一直相信能够与妳们公平竞争,而不断努力的孩子啊。」八云蓝无视那一脸糟糕的表情,不停地叙述着:「而真相是,所谓的公平竞争,齐头并进,只是妳们用隐藏伪装出的假象,所谓的一同努力,根本就不存在。」
「这就是妳们让我失控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看到我的真面目吗?」宫禹牧摸了摸繡在胸口的文字,阴暗的目光扫向对方:「真阴险啊。」
「放心,过几天妳就能继续正常生活了。」
「而那时候人也已经被妳们带走了,对吧。」宫禹牧浅浅一叹,朝室外走去:「那么,妳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
「能说说她的过去吗?」坐在凳上的蓝,斜视着火光缭绕的少女:「我想听听妳与她相处的事情。」
「喔?八云家的九尾狐对我的工作生涯有兴趣?」宫禹牧回头看着蓝,打趣的说道:「我觉得这不值得一听。」
「从工作到如今的迷恋,我想听听这段过程。」八云蓝将是现收了回来:「反正妳也出不去,就当打发个时间如何」
「我考虑。」宫禹牧留下这句话,自己走到了自家广场,环伺着四周。
火焰已经在淹没了眼前所见,仔细观察,她的家已经被一层淡淡的光所包围,任凭火光的敲打,产生一波波荡漾的波动。
「我想想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宫禹牧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比起回家休息,待在她的身边工作反而更令人安心。」
「....」
「回家,所要面对的到的不过是无止境的争权夺利,还有莫名其妙地敌视而已,即使我早就放弃继承宫家家主的权利,那几位仍是在想办法弄死我。」宫禹牧缓缓的走向大门:「相对的,『和那个容器打好关系』这个任务就轻松得多。」
「真讽刺,工作竟然比休息还可爱,到现在,连我自己也是难以置信。」
看着将双手搭在木门上的宫禹牧,八云蓝突然的开口说道:「天魔大人已经让妳身上的力量失去控制,只要妳一出门,就会被那孩子发现,妳愿意吗?」
「失控吗?」
感受着大门上的禁锢,宫禹牧明白
叹出一口失落的混浊气息,失落,哀伤,似感概似忧伤,宫禹牧回首看向身后站在大厅门口的八云蓝,眼里心底,已经做下了最后的决定。
哀叹过后,宫禹牧一声愤然怒吼!
「那就失控吧!!」
「宫禹牧妳!?」
乍闻骇人发言,愕然之中,彻底失控的狂焰猛然爆发,八云蓝不及反应,宫禹牧一身疯狂怒火狂烧,泄空全身力量,一身炎流向外界倾倒,滚滚炎流不停地填充挤压,结界内部充斥着一片火红。
就在错愕的视线之中,狂乱的火红身影,焰流鼓荡的火舌四窜,只闻一声破碎,冲天火光,化做冲天火柱,焚毁了自家的一切,八云蓝及时守住自身,宫禹牧抓准机会,火红的身影向外逃窜。
眼见宫禹牧当面逃跑,八云蓝虽有心追上,无尽火海炎流,却是滚滚袭来,一瞬间的迟钝,奔逃而去的人影早已消失无踪。
「退下!」
一声喝斥,八云蓝兽眼一扫,冲天火柱,竟如同潮水一般消退,延烧的火海,消散无踪。
「终究是变成这样了吗?」
八云蓝站在已经被火焰染黑的广长,黄色的兽瞳扫视四周,最后只是无奈地感叹了口气,当场消失无踪。
留下的,是坍塌崩毁房屋,交错的焦痕火花,与尚有一丝灼热的空气,证明了祝融刚肆虐过此地。
远处,一个无人问津的旧屋中,火红的人影摔坏了屋顶,跌入其内中,撞坏了腐朽的家具与器材,在地上沾上一身的土屑与尘埃。
这里是古老的交易场所,古人在此谈论生意,不过,现在只是间连人都不能进去的景观罢了。
颠簸而起的宫禹牧,手中握着一根白羽,轻轻地一笑,稍为的整了整衣裳,将弄坏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并为狼狈的自己开了点玩笑:「破坏古迹,这罪刑不浅啊。」
「那么,需要我将妳关起来吗,年轻的朱雀?」
「呃!?」乍闻诧异的言语,宫禹牧尚未反应,一道符纸已贴在胸口,朱红的少女立刻被锁在当场。
「天魔对妳所做的,不过是激发妳使用朱雀力量的欲望,所以妳倒空全身力量,无力可使,自然不会担心暴露。」紫色的双眼注视着被封锁的火红色,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轻快地说着:「不过很可惜,妳没机会与她见面了。」
「八云紫!!」辨明来者身分,宫禹牧却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对方。
「年幼的朱雀火不难对付,要实施封印却是个麻烦,将妳力量倒空,就简单多了。」
简单一句话,宫禹牧瞬间醒悟:「这是妳下的套!?」
「妳不逃,那也乐得轻松,妳要走,在蓝的眼下,除了这方法还有其他路吗?」八云紫笑着解释:「选哪条都一样,走还是不走,对我们都有好处。」
「妳!!」
听闻嘲讽般的言语,心下却是一问。
好处?
排除自己,或者暴露她的身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发觉不对,宫禹牧脑中意识急速盘旋,数条线索急速串联。
筱鸯灵是她们要将她带走的对象。
但是在没人阻止的了她们的情况下,她们仍未使用蛮力将其带离。
能够简单的将她带离这个世界,却仍在和自己与筱鸢灵弯弯绕绕。
几名的重要人物亲自出动,明显也不是想浪费时间。
最关键的一点,让筱鸯灵与她们的关系破裂,对她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幻想乡. . .
该不会! ?
原本想也想不通的事情,瞬间串联,宫禹牧霎时恍然大悟。
「幻想入!?」
「想通了吗?」八云紫清闲的走到她的面前,轻快地笑着:「我们并不要带走她唷。」
「...妳!!」
「她会自愿离开这个世界。」看着咬牙切齿的宫禹牧,八云紫的笑容依旧不变,开心的笑着:「而妳们,就是最棒的推手呢~」
「妳,妳们....哈哈。」宫禹牧苦涩一笑:「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现在想到,也不算迟钝喔,年轻的孩子。」八云紫在宫禹牧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微微的笑道:「不过,要说的话,已经太晚了呢。」
「在这里好好躺着吧,妳出不去了。」
扔下最后一句话,八云紫微微一笑,看着彻底昏倒在地的少女,转身消失在这个空间之中。
倒落在尘埃之中的少女,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根羽毛。
古迹之外,路过的两姊妹同时撇向了这栋屋子。
「以前还能进去呢?」筱鸯灵看着屋外新立的石碑,轻轻地抚在那雕纹之上:「现在不能了吗?」
「嗯。」屋外的筱鸢灵,同样捻着一根羽毛,表情有些复杂的说道:「看样子,是不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