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斯比把玩着刀叉，声音平淡却清晰：“字面意思，她会死。”
R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一是他感觉偏离轨道的对话已经无法回归，二是果然自己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跟你说她的缺陷有关系吧？”
“宾果～。”西格斯比似乎觉得蛋糕已经没有了什么吸引力，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缓缓的开口：“而且还是挺严重的。”
“能好好给我说说吗？？？”R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不要急，声音小点。”西格斯比看着他，这次目光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不知道我有说过没有，你太不稳重了，这样是得不到女孩子的芳心的。”
“你就别绕弯子了，快告诉我吧……。”R也知道这样逼不好。但是他现在真的急于知道提尔比茨的情况。
“你放松点，别让我的夜晚更糟糕。”西格斯比再次将头转向窗外，通过前几次和西格斯比的接触R知道她这个样子代表了现阶段不想多说什么。
R低着头，不在说话，不知过了久，西格斯比的声音传过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不过你能先回答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
“她跟你没什么瓜葛，为什么你要这样帮她？你喜欢她？”
“…………”老实讲R不喜欢提尔比茨是不可能的，她有着强大的实力，出众的美貌，完美的身材，就连性格也没有一丝傲气，可以说在是R心目中完美的。
“嗯……我是挺喜欢她。不过我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帮她的，如果我不帮她她现在走在街上会很危险，就目前而言我掌握的情况来看她提督对她有非分之想。”
“你们人类真的很自大。”西格斯比突然话锋一冷：“你怎么知道没有你她就会危险？”
“那天的风雪太大，我能看着她离开？？？”
“死不了的，你说你帮助她是出于关心而不是喜欢她，是吧？”
“嗯……”R感觉到了西格斯比在挖坑，但是他没法否定他刚刚才说过的话。
“那我给你一个选择，将她交给我的提督，我的提督会给予她全方位的保护。”西格斯比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让R措手不及。
“等等！你说交给你的提督？也就是说你的提督已经知道了？？？”
“嗯，别多想，不是我告诉他的，其实看见她走进你诊所的不是我，是我的提督，提尔比茨那天晚上站在你诊所门口很长时间，我提督打算上去问话的时候你开门了，他也就没了机会。”
R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他无法抑制自己开始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到：“那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像我要人么？”
西格斯比表情一暖，这样的情绪突然变化似乎是她的拿手好戏：“也不全是，我提督很强，樱湖岛上恐怕排的进前三，但是他一直没有提尔比茨这一型号的舰娘，这也是一个遗憾，不过我提督也不是野蛮人，他只是做了一些调查的工作然后派我来问你愿意不愿意放弃提尔比茨，不愿意的话不强求。”
说实话提尔比茨的确给R经济上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必须另求收入，但是想到提尔比茨主动给了他资金想留下来以及她善良的性格，R的大男人之心便不想把她让给别人。
经济上难就难吧，总会有办法的，他想。
“对不起，我不放。”R回答的有些不安。
西格斯比目光死咬住R她眼睛：“你想好了？”
“嗯，虽然现在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是我不愿意。”
“纵使给你十万现金，加之一年每月再给你三千补助？”
“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么？给你十万，从现在开始每月再给你三千，持续一年。”西格斯比切下了一块蛋糕但是却并未送入口中：“说实话我劝你还是接受了吧，你不是提督，有些东西你玩不起。不如拿着钱快活着～”
R感觉到忍无可忍，他的声音没了不安，而是用一种更加低沉的声音说到：“你知道我爷爷么？”
西格斯比显然有些吃惊：“这跟你爷爷有什么关系？”
“他是一位老革命，抗过日，打过国军，”R用勺子搅了搅咖啡接着缓缓说到：“后来剿匪，也跟法国人对峙过。”
西格斯比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R，他抬起头，笑道：“所以收起你们的钱，那样一位军人的子孙是不会这么没尊严的，就算你下午那样欺负我，但是有些事不让步就是不能让步。”
“……好吧，我收回我刚刚说的。”
“没事。”
“那换个说法就好了”西格斯比伸了个懒腰，将R没怎么动过的咖啡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纵使她很快会死你也要留住她？”
“你现在也没告诉我为什么她会死。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这是第一次R在和斯格斯比对话中占了上风，现在的他感觉有些惬意。
“空手套情报啊！”西格斯比故意露出不满的情绪。
“蛋糕是我请的，怎么称的上空手？”
“……其实你只是喜欢她漂亮所以才想留住，其他的都是虚的，伪善的男人。”
“……随你怎么说吧，绕了半天了，该告诉我有用的信息了吧？”R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被这么说。
西格斯比轻叹一声，R听出了其中有惋惜之情：“她受过伤，那伤有点不一样。”
R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平静一下：“可是我看她很正常啊。”
“那场战斗的外伤已经愈合了，但是那只提尔比茨从那以后却留下了病根。”
“什么病根会致死？”
西格斯比顿了顿：“一种深海病毒。”
这个消息对于R来说太过劲爆，以至于让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西格斯比并没有给他一些接受时间的意思自顾自的继续：“你知道的深海和人类生活的环境很不一样，他们的血液是蓝色的，偶尔也有听说拥有着透明粘稠血液的深海。”
“两种生物虽然相似但是却各有各的生态圈，按道理来说深海那边的病毒是不会传染到人类身上，同样也应该不会传染到基于人类身体所创造的舰娘。”
“那提尔比茨他是怎么回事？”R从震惊中缓过了神，当下午西格斯比说出了提尔比茨有缺陷时R就已经想过她有什么疑难杂症，但是深海病毒这一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西格斯比单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但是神态却并不放松：“从头告诉你吧，你可要好好听。”
“嗯……”
“战争初期人类节节败退，四大洋迅速沦陷，大洋航道被阻隔影响了全球贸易，从而导致经济危机，人类社会有崩溃的危险，因此怎么守护住近海成了难题，那时候舰娘还没有诞生。联合政府曾经有过一个计划。”
R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没听说过政府在舰娘之前的计划，也就是说西格斯比下面的话语极可能是保密的，也跟提尔比茨的身体问题有着莫大的关系。
“政府考虑过动用化学武器，但是由于化学武器在海洋上针对移动灵活的深海可能没什么大的功效，因此另一项替代计划被提上日程，被称为白鲸计划的基因工程。”
“基因武器？”R想起来只在电影中看到过的桥段，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现实中接触到。
“是的，而且这相工程从另一方面说很成功。”
“舰娘……的诞生？？？”鬼使神差的R说出了口。
西格斯比神秘的笑笑：“其实舰娘只不过是个副产物而已。”
“副产物？？？那主体是什么？？？”R感觉到这个消息有些让人窒息，舰娘一直被媒体成为新时代的守护者而赞誉着，没想到这样劳苦功高的角色一开始竟然是一个计划的副产物，那主体是什么呢？他有些不敢多想……。
“主体不就在你枕边么？”西格斯比眨眨眼笑道
“难道说……，提尔比茨身上的病毒？”这下子R彻底傻了，本以为深海病毒一定是邪恶的深海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反人类产物，却没想过这玩意竟然是出自人类之手。
“现在还算聪明嘛，的确和你想的一样，一开始人类要研究的不是舰娘，而是针对深海的基因武器！”
这番话听得R听得流了一身冷汗：“那为什么后面变成舰娘了？”
西格斯比咬咬勺子：“因为有缺陷呗，后续研究中发现深海和人类有一点很大的差别就是基因修补，人类身体相对显得非常稳定，只要环境没有大的变化人类进化的速度是均匀的，同时也是缓慢的。但深海不一样，我们现在还不能查明她们来自哪里，但是他们的基因灵活性很高，能快速弥补缺陷基因。对于深海还算有效的基因片段能很快的被修补掉，这么做反而是在帮深海快速进化，举个例子，深海绝对不会患上依靠基因突变的癌症。所以小规模试用后便停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次基因计划的副产物舰娘。”
……
R整理了下思绪：“那北宅是在和深海战斗中受伤的？针对深海的基因武器原理上应该不能攻击人类的吧。”
西格斯比将R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陷入椅子中“她前几个月在近海和深海遭遇上了，流了点血，问题不在深海身上，而是那片海域曾经是基因武器实验的地方，也是政府严禁进入的区域。”
“按理说现在基因武器长期暴露在外界应该失效了才对，不过事无万一啊，她可能是第一位被攻击的舰娘（不是深海），也可能是最后一位了。”
“并且你说对了一半，舰娘严格来说不是人类，他们是人类和深海的结合体，白鲸计划还没有完全破产时是没有舰娘的。”
R抓紧了拳头：“也就是说针对深海的基因武器是无法识别舰娘的……”
“而且最恐怖的是～～～”西格斯比再次露出她标志的笑容：“舰娘的底子虽然有深海的成分但终究还是依靠人类所制造的生物，并没有深海那样的修补能力。”
时间仿佛突然停止了，碧蓝厅依旧温暖，但是R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没有说话，西格斯比也没有再发言，这一份沉默仿佛将他们从伊甸园切分出来。
最终西格斯比看了他一眼，开了口：“男人要聪明一点女人才会爱。”
R缓缓将自己原本底下的头抬起来：“这怎么说？”
“遇事要冷静，多思考，提尔比茨也不是没有生机，好好想想我刚刚说话中的漏洞。”
漏洞？R咬了咬手指，思考着刚刚对方说的话是不是在欺骗他，但是从心里他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那么……
突然一丝不和谐涌入了他的心头，仿佛在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奏中掺杂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