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骑士,自始至终都是,埃尔文.史密斯这个男人出生于卡里卡拉共和国一个传统的骑士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对共和国宪法宣誓效忠的骑士,在男人的幼年时期,他所受的教育便是父辈对他耳口相传,以身作则的骑士守则,而他的母亲虽然是个平凡的女人,但是仍旧不遗余力的对他进行教育,用自己贫乏却实用的知识与人生哲理塑造了他的正确人格。
男人也没有辜负父母对他的期待,十六岁那年他便加入了国家教导骑士团,成为了一名训练骑士,三年后他便从教导骑士团毕业,被调入了国家三大骑士团之一的自由之翼骑士团服役,二十五岁那年他便升任到了副团长,所有人都相信上任团长五十五岁退役之后他将接过骑士长的职位,成为新的骑士团长。
本该是这样的,但是在男人三十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男人提前接过了团长的位置,但那不是因为上任团长的退役,而是上任团长在与神圣帝国的战争中战死了,男人匆匆接过了新制的骑士团团旗,在经历了简单的授勋仪式后便被再次赶上了战场,国家给了他权力,他自然要对国家履行义务。
战争开始的时候卡里卡拉共和国还能勉强与神圣帝国的军队一较高低,甚至战争进行了两年之后是某段日子里还能占据上风,接着,噩梦便降临了。
克劳狄乌斯重装黑骑士团,那是神圣帝国新的元帅上任之后才组建的骑兵不多,那支冰冷的骑士团是神圣帝国的战争机器上最重要的一个零件,它的出现让诸国明白自己所谓的重骑士团根本就是个笑话,自由之翼骑士团与他们仅仅短兵相接了两波就面临团灭。
男人在一瞬间就失去了一切,他成了亡国奴。
在男人最绝望痛苦的时候,这个叫西部三国复国同盟的组织找上了陷入自我否定中的他,向他说明了情况并请求他加入这个“为了西部三国的伟大复兴而奋斗终生”的组织,他当时就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这个组织,而在这个组织中他还看见了很多曾经的同僚,同僚们不但没有怪罪他,还鼓励了痛苦中的男人。
埃尔文看了一眼飞行器上的魔导钟,接着便转头向一旁的光头青年说,“柯尼,时间到了,到达预定位置,去发射信号弹。”
“是,埃尔文团长!”男青年向埃尔文敬礼,之后快速跑到飞行器的窗边,打开了窗户,由于飞行器位置并不是很高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出现那种气流将柯尼拉出机舱的情况,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信号枪,向天空中开了一枪,巨大的声响不止让趴在地上的民众捂住了耳朵,连空中的云鲸都发出了受惊的哀鸣。
没过多久,一道红色的信号弹便飞上了天空,那显然是三国复国同盟的地面接应部队发出了回复信号,柯尼关上窗子对埃尔文说道,“埃尔文团长,地面接应部队发出回复信号,继续行动!”
“很好,柯尼,辛苦你了。”埃尔文点头向柯尼示意,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情了,三国复国同盟的人员将会在神圣帝国各大城市公布这件事情并与神圣帝国女皇谈判,收回失去的国土。
男人中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为自己点起了一支烟,那支米色的棍状物在朦胧中如同他的人生一样在缓缓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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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蕾看着自己手中的白色圣光铁铳陷入沉思,不会去正面质疑廷达罗斯是一回事儿,但是自己思索廷达罗斯的身份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但是那也不对啊......洛蕾皱了皱眉头,背叛者犹大部队的成员一律不允许佩戴十字架,在眉间纹以血色十字文身,但是廷达罗斯言谈自得并不像是赎罪之人,而且额头虽然有留海遮蔽看不见是否有血色十字,却佩戴有黄金十字架,再者——
洛蕾看向自己手中的米迦勒之鹰,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发给曾经的叛教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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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类教廷相对传统的圣骑士和神官部队不同,人类教廷近年新组建的部队多数模仿神圣帝国军制,与其说是一个宗教的护教部队,不如说是更像打着宗教旗号的军事组织,以常年驻守黑暗年代遗留的深渊传送门的黎明远征军为例,远征军下设九个军团,每支满编六千四百二十五人,一个军团长,六个千夫长,六十个百夫长,外加一支师级重火力支援部队以及后勤人员,而特殊部队的军事化程度相较黎明远征军则更高,几乎没有任何宗教色彩,从编制上来看与巴勒登之狼,亚美利加豹这些传统的各国特种部队一般无二。
“给我出来,你们这些榨取人民血液的寄生虫!”一侧的隔间中响起男子粗鲁蛮横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反正不止是我们国家的人民,你们连自己都人民也一并压榨的吧,你们这些人类中的败类,人渣!”
然后是女人惊恐的声音,“亲爱的,你没事吧,你这个恶魔,不要再打了,要打就打我吧!他都已经快被你打死了,你们这些恐怖分子难道就没有人性吗?!”
“死女......”
“艾伦,够了,你这样还算得上是骑士吗?!”
廷达罗斯无奈的叹气,骑士?当他们选择走上挟持普通人来达到复国目的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称不上是骑士了,屋中那对似乎是夫妇的人中的丈夫显然正在被称作艾伦的人殴打,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但是廷达罗斯并不打算去帮助他们,无论那两个人是不是贵族他都不打算,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圣职者应该是人民的卫道士而不是剥削者的同路人,更何况他现在更应该去控制情况。
他加快了步伐,打算快速穿过头等舱的走廊,神圣帝国所建造的天行翼龙式魔导飞行器头等舱采用的是隔间形式的设计,每个头等舱都是一个独立的隔间,所以当那三人在房间中处理那对夫妇的时候是无法注意到廷达罗斯从走廊中穿过的,但是神父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暴力发生的房间,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虔诚的说道,“可怜的有罪羔羊,愿身负罪恶的你能在天堂得到母神的宽恕。”
之后他不再停留,向机头的方向快步跑去,那里是控制室,当务之急是先让飞行器迫降在最近的神圣帝国都市并且寻求帝国防卫军与人类教廷的帮助。
帝国防卫军复杂控制场面,教廷神官则负责安抚与治疗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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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下还是先想办法活下去比较重要。
所以杜立特回头看向那个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男人,“小哥,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变更航线了,你看这把剑是不是可以从我脖子上拿下去了?”
男人特光棍地耸肩,“当然小哥你非要砍下去我也反抗不了,但是小哥我看你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你就体谅一下我这上也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的中年男人的痛苦高抬贵手一下吧。”
“闭嘴,继续操作飞行器,把航空示意图给我看!你别想在这油嘴滑舌。”黑发的年轻男人将杜立特脖子上的剑向下压了压,让冷冽的刀锋更加迫近杜立特的脖子。
年轻男人接过那款同样骚里骚气叫薇薇安之镜的东西看了一眼,在确认了的确是脱离了预定航线后才把那东西交还给杜立特,“继续开。”
“是是,话说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没你的事,继续驾驶。”
这个时候一侧的门中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一名淡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抱着一个有点姿色的空乘小姐冲了进来,一边走男人一边说,“喂,贝尔托特,这娘们还不错的样子,你也要来吗?”
“小哥叫贝尔托特啊......”男人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时的瞅向冲进门的男人的方向,他已经把空乘小姐按倒在地上,在周围空乘人员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中撕开了空乘小姐的衣服,“贝尔托特小哥你是骑士吧,骑士真的能坐视那种情况的发生却袖手旁观吗?”
贝尔托特看着正在施暴的同伴,他知道放任他继续下去的话他的同伴将会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男人最终还是无法坐视这种情况的发生,厉声向施暴中的同伴喝到,“让,够了,住手,团长是这么教导你的吗?!对于手无寸铁的女子施暴不是骑士所为!”
“啊?!贝尔托特!!”让回过头,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贝尔托特,“贝尔托特,我们都明白所谓的骑士信条不过是团长自欺欺人的东西!你不来就算了,不要妨碍我享受!”
贝尔托特看让并没有停手的打算,无奈的叹气,看向一旁的两人,“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无尽的光芒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中释放,仿佛临近太阳一般的光明让屋内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贝尔托特在慌乱中将长剑架在了自己身前,只来得及吼出一句,“敌袭,戒备!”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并不大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给室内所有空乘人员以莫大的勇气,廷达罗斯的声音中气十足,“我为母神之刃,母神借我手施以神罚!”
......
当无尽光辉散去已经是一分钟之后的事情。
“所有人都......”贝尔托特睁开双眼,刚想询问所有人状态的时候,他便知道不用问了。
他带来的三个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贝尔托特甚至不需要确认便知道躺在地上的三人的状态,尽管没有任何的血液留出,但那三人确实已经失去了生机。
之后贝尔托特重新摆好架势,将手中长剑对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人,看清来人的姿态后,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天主之刃,你是天主之刃的执行官!!”
正是廷达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