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鬼火的掩映下,街道的雏形渐渐出现在了视野里,古旧的木质建筑、排列整齐的墨色瓦片,还有那一排排随风摇曳的红灯笼,这也许就是霓虹的——
不......你们都这么称呼江户时期的街道的吗?
“诶?我们不是来拜访勇仪的吗?”
“一定在酒馆啦,那家伙,不是刚刚打完架的吗?打完架两拨人一起喝酒这是常识!”
这是哪门子的常识!这种常识只在东北的同学那里听说过!
靠近这古旧的街道,才听到隐藏在街头巷尾的酒馆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充满了市井气,夹杂其间的还有隐隐约约轻快的曲子,明明是狭窄的巷道,却给人一种豪迈的大气磅礴,让我不禁心情大好,想要昂首挺胸地在这里逛上一逛。
“哈哈哈小凌你很上道啊!”萃香在身后大声地嘲笑着我变了样的走路姿势,“真是个容易受气氛影响的人类啊!”
“人类?”那些座椅几乎贴住了门扉的小店里,不少喝酒聊天的客人因为萃香的话探出了头,四下张望,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干脆地迈着大步跨了出来,侧着脑袋饮下手中像碟多过像碗的器皿中的美酒。
“哈哈,萃香果然是你!”
“哇呜那个下流的裙子是怎么回事!”我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留出适合观察的缝隙,眼珠滴溜溜地张望着。
星熊勇仪用另一只没有拖着酒碗的手拎起长裙的一角,“你说这个?哈哈哈,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问出这种问题来!你很不错嘛,人类!不过我可不是那种轻浮的鬼,裙子虽然是半透明的,下面的裤子可是有好好穿着的啊!上身也不是体操服哦!”
这种会让人的幻想破灭的事实也许不知道比较好啊......我放下并没有起作用的捂住眼睛的手,好奇地在萃香和勇仪的角之间瞅着。
“怎么样?是不是我的比较帅?”说着,勇仪托着自己的酒碗,摆了个JOJO立的姿势,显摆着自己头顶红色的独角,一颗金星在其上熠熠生辉,不过那个独角......和她的酒碗很像呢。
“你那只有一根的角有什么好显摆的,我这样的弧度才是鬼神的浪漫!直来直去的,你是海狮吗?”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过!你这家伙居然会为了出风头诋毁我!你那弯弯绕的东西才是像人类一样的狡猾!”
“多说无用!”
“多说无益!”
“来拼酒吧!”x2
“你也不能用伊吹瓢!”
一大一小两只鬼就这样因为自己角的帅气程度争风吃醋,一言不合拼起酒来,把我和帕露西晾在了一边。
“呐,我们是不是应该劝阻她们一下......”我扯了扯身边帕露西的袖子,却看见对方漂亮的翡翠色眼睛闪烁着激动的目光,嘴里咬着不知从哪里摸出的手帕,咬牙切齿。
哇,这里还有个超喜欢嫉妒的人!强大的家伙争风吃醋让这家伙完全陶醉其中了啊!我无助地看向了周围的妖怪,他们在听说两只鬼神拼酒的那一刻起,就群情激愤地围了过来,叫好的、下注的、摔酒瓶子的,把中心的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算什么啊......萃香你不是说好带我玩,来当导游的吗?自顾自的......算了,毕竟是鬼神嘛......贸然提出意见被当做聒噪的搅局者打飞就不妙了。
“小凌!”萃香突然喊我的名字,把正打算安静在旁边做个吃瓜群众的我吓了一跳,“给我们来点你的酒吧!”
旧地狱的妖怪们似乎都畏惧着两只鬼,自觉地为我让出了一条通路。被一群彪形大汉注视的我一阵发慌,但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地过去添酒了,壶壶你可要配合一点啊——我这样祈祷着。
不要这样篡改人家的作品......听起来怪怪的......
“人类你在畏惧我们吗?”勇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正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回答,勇仪又开口了,“我不喜欢胆小鬼!”
萃香却是开口帮腔,“人类不都是那个样子吗?那家伙的酒可是不错......”
“萃香你......”
“喝酒喝酒。”萃香摆了摆手。
我也明白勇仪作为鬼的性格,但被这样直接地指出来我还是没想到,萃香显然因为久居地面,许久未与同类生活,渐渐染上了人类的习气,这旧地狱的霸主却还保留着身为鬼神最原始的风貌——豪爽而直率,崇尚最原始的力量,厌恶着虚伪与懦弱。
这样的性格并不招人讨厌,相反的,我很是尊敬这样的家伙,但别说我这样的人类了,恐怕地面的大部分妖怪在这四天王之一的星熊勇仪面前,都无法保持镇定吧......
但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家伙,我用同样正直的眼神对上了勇仪那充满威势的目光,尽管身体依旧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我依然咬紧牙关靠了过去。
“算啦算啦,勇仪你何必和一个人类较真~~”萃香大剌剌地晃着自己的葫芦。
“不,那孩子的眼神里,有一些有趣的东西,之后如果没有疯掉的话......也许是个可以一起喝酒的家伙。”勇仪说着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在我眼前如同一座山岳,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我虽然不想服输,身体却抑制不住被这气势折服。勇仪低下了头,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她干脆地一个头槌撞了过来。
决着!
......
陌生的天花板......看来我穿越到新世纪骗钱战士的世界了吧......
“哟,你醒了啊!”勇仪的声音传来,让世界从使徒的危机中脱离了出来。
“嘿嘿嘿,一时兴起,就撞上去了,下意识地就忘记你们人类很脆弱呢。”勇仪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不过你葫芦里的酒确实不错。”
啊,壶壶!我紧张地在腰间摸索着,勇仪不好意思地把旁边桌子上的葫芦递了过来。
我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果然一开始就应该按照阿求书里的建议无视这只鬼的!不管是被讨厌还是被喜欢都很麻烦!我忿忿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