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位蒙古战神的破坏,我的房子需要重新装修了,没有办公室的我也难得的放了一下假,列克星敦也自然地闲着跟我一起出来。
又是一年双十一,只不过和去年相比这个港区里的人都已经不再是萌新,身边也不再是孤单的一人,我也是一样。
紧了紧相扣的指尖,我拉着列克星敦穿梭人流间,来来往往人生百态,这样的生活才是人间。余光扫过,我轻声叹息。列克星敦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虽然没有转头却悄悄地握紧了我的手,给予我鼓励。
绕进偏僻的角落,前方走出来一个人,身穿一身宽大的连帽衫却遮不住衣服下苍白的肤色,白色的长发从兜帽下倾泻而出,两只金色明亮的瞳孔隐藏在帽檐下,淡漠地扫视着我,如猎人伺机而动。
“为了让你落单真是不容易。”身后传来脚步声,大和的声音随之响起,“不枉我把那个啥赶回去捣乱。”
苏赫巴托尔你死心吧,在那边呆了那么久人家连你名字都没记住……
“承蒙你看得起,为我这么费尽心机。”我无奈地摇着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别看了,她们不在附近,我不会傻到不去考虑那几个叛徒的存在。”大和冷笑着,手臂一挥,身后的舰装向前转动,露出了狰狞的面貌。瑞鹤沉默地掀开宽大的外套,缠在身上的黑带型舰装展开,化成黑镰握在手上。
列克星敦踏前一步伸手将我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两侧靠近的威胁。
“哟,好伟大啊,想要保护提督呢。”大和冷哼一声,“不过你连舰装都没有,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搂着列克星敦的腰将她往后拉,列克星敦一脸担忧地想要拉住我却被我阻止了,我拍拍她的手,转头对大和说:“要杀就杀,何必戏弄我们,反派死于话多懂不懂。”
“如你所愿!”大和冷喝一声,炮口直接对准了我们。
“等等!!!”我伸手示意暂停。
“又怎么了。”大和不耐烦地说。
“她是无辜的,不要牵连她。”她把列克星敦往后推了推,示意她快离开,但是她却紧紧抓着我的手,摇着头不走。
不是啊……我拖着让你去求援啊,别再关键时刻犯傻好么……
女人是感性的生物,一旦涉及感情就会冲昏头脑,虽然其实我挺享受这个感觉,只是此刻真的不是感性的时候啊……
看到我一脸吃瘪的表情,大和一副痛快的样子,大笑着说:“哪有什么无辜的人,从她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一体了,一起受死吧。”说着大和扬起了炮口,带着嘴角的冷笑,释放了炮口的火花。
四散的硝烟随风凌乱,萦绕在大和身遭却没有仙气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凄凉。
“给我一个解释。”大和嘶哑着声音,低沉地质问着。
瑞鹤没有说话,只是镰刀依旧挡在我的面前,大和的炮弹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弹痕,却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呵哈哈哈哈哈……”大和仰面大笑状若癫狂,“连你也被他迷惑了吗? 结果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人坚守着复仇的意志。”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复仇。”瑞鹤低垂这眼帘,声音淡漠,“我是英勇战死的战士,我是完成使命的英雄,我获得了我应有的归宿,我为何要复仇。”
“那你为何……”大和咬着牙,恨声道。
“你说的没错,yamato。”瑞鹤缓缓移动镰刀,指在了大和面前,说道:“没有人是无辜的,也同样包括你。”
“什么?!”大和不敢置信地看着将武器对准她的瑞鹤,“你居然为了人类拿舰装对着我?!”
“我知道你在痛恨什么。”瑞鹤看着大和说道:“你痛恨他们明知败局已定还要你去送死,痛恨他们为了自己的不甘心葬送了两千两百多条性命。但正如你说的,没有人是无辜的,包括你自己。”
“是啊,所以人类更要毁灭不是吗!”大和怒吼着。
“但你的记忆,你的存在都是是人类赋予的。”瑞鹤看着大和的眼睛说:“父亲将阵亡的灵魂转移到我们身上,你获得的是执行自杀任务的绝望和仇恨,而我,是战士的牺牲和荣耀。”
瑞鹤回过头,看着站在列克星敦前面的我一眼,继续说道:“我很佩服人类的勇气,哪怕明知危险,也会去牺牲自己,以前的人是这样、现在的人也是这样。与他们相比,yamato,辜负了我的牺牲的你,又算是什么。”
大和的脸抽搐了一下,莱特湾海战的寸功未建简直是她一生的污点,因为栗跑跑的消极怠命而背上了怯战的骂名,令作为诱饵的瑞鹤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Akagi和Kaga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洗脑成这个样子!”大和怒目而视,“你不是杀了很多人类么?怎么?这时候又开始装圣母了?”
“我以前一直认为,我们这么努力不怕牺牲,会输一定是对方以多欺少,是对我们民族的不公平。所以哪怕我死得其所,但面对这些战胜国的人时,依然抱有一些怨念吧。”瑞鹤平淡地诉说着,“然而Akagi和Kaga回来,带来一些家乡的照片,我才明白,原来这些年里,被他们当作英雄的不是那个牺牲自己作为诱饵来换取胜利机会的瑞鹤,而是那个有着胜利机会时临战而逃,却因为在最终被迫自杀冲锋而成为精神象征的大和。”
瑞鹤沉重的话题沉默了气氛,能听见的,只有瑞鹤她闭着眼的呼吸。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在一个空权时代,一艘寸功未建的战列舰会超过其他航母和功勋战舰成为他们的精神象征,直到Kaga说,我们一直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瑞鹤慢慢睁开眼,注视着大和,语气淡淡地说:“因为这艘战列舰占据着世界第一的名头,所以哪怕它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战绩,哪怕它注定被时代淘汰,都不妨碍他们自欺欺人地沉浸在世界第一的荣光里,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
“Yamato,你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而这些战胜国的人,不过是制止了我们的错误,一个沉浸在荣光中无法去面对自己弱小的民族注定会失败,或许失败能让他们认清点现实,然而现在看来很遗憾,他们并未改变。”瑞鹤很遗憾地说:“Yamato,我知道你受亡魂们的影响,既痛恨逼你去死的统治者,又痛恨埋葬了你的敌对国,但是你是你,不是那些亡魂,他们不过是在错误的路上走到了悬崖,而你却要承受着他们的绝望和憎恶……”
“够了!”大和爆喝一声,“都只是逃避的借口罢了,别想对我洗脑。既然你执意与我为敌,那我也不再顾虑什么,手底下见真招吧。”
瑞鹤眼皮子一抬,一个急跃退开,经过我和列克星敦的时候镰刀一甩,化成软绳卷在了我们腰上,将我们拉离了原地。几乎是同时,大和的舰炮开了火,炮弹擦着我们的边飞了出去,远远地砸在了地上,发出巨响。
我们跟着瑞鹤倒飞着,无数的深海舰载机自身后涌出,扑向了大和。几个起伏之间,我们俩已经被瑞鹤带离了战场。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很必要呢。”我们刚落地,旁边便传来了那声散漫又熟悉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俾斯麦可没有北宅那么没心没肺,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拍了拍依偎在我怀里的列克星敦,转头对她们说道:“你们早来了?”
“嗯,我们发觉大和接近就出来找你们了……”俾斯麦点点头回答,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北宅插了嘴,“我说你怎么这么放心地往没人的地方走,原来是早就留了底牌啊。”说着北宅还上下打量了一下瑞鹤,一脸原来你是个闷骚的表情。
“我压根就没有底。”我扭着头摆摆手,把目光投向了一言不发的瑞鹤,“虽然我有做过铺垫但是没想到进展会如此快,我冒险把她们引过来也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暴露了或许比我的命更重要。”
瑞鹤没有表情,只是把头转向战场那边,因为战斗越来越大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宪兵队,再拖下去深海的潜入就要暴露了。
“赶紧动手吧,别让宪兵队看到了,他们可不是舰科院的人。”我提醒道,“和深海接触这种事,决不能外泄。米小籼她哥仅仅只是开始调查深海,便被政府盯上了,若是让政府知道不少提督和深海有接触,整个港区上下都会被清洗的。”
“你们人类还真是麻烦,各种疑神疑鬼的。”北宅把游戏机收起来,摆开舰装准备动手。
“因为谨慎,文明才能延续。”我不以为然道:“只不过太谨慎也不见得是好事。”
北宅甩了甩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带着舰装就蹦了出去,俾斯麦紧随其后,瑞鹤微微回过头,随后悠然地一步步走了过去,无数的深海舰载机在她身边浮现飞舞,随她一同前往。
宪兵队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了一地弹坑的狼藉,但是找不到人,只能定性为舰娘私下械斗草草了事。
地下室
大和被链子吊在墙壁上,几个拘束器封住了她的后脊神经,令她无法远程操纵舰装。深海自然最了解深海,如何在不杀掉她的情况下制服她,北宅是很清楚的,想来她老早就有了分道扬镳的想法,可怜大和还一直以为她们是铁板一块。
我停在了大和面前,大和听到声音抬了抬眼皮,无神的瞳孔扫了我一眼,再度闭上了眼睛。如此颓废的姿态,倒是与以往桀骜的形象相差甚远。
“决定好怎么处置我了?”大和咧着嘴冷笑着,虽然闭着眼,但是那股傲慢依旧溢于言表。
“明明输的这么惨,却依然嘴硬的自负,看来你一点都没吸取教训呢。”我站在大和面前摇摇头,尽管她看不到。
“哼,成王败寇,怎么说都是你对。”大和用讥讽的语气说道,“没了这些阴谋诡计,你还有什么!”
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和你最仇恨的人很像,偏执、自负、自欺欺人。”
“又想对我洗脑了?”大和横眉冷笑,言语相对,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不去看她,拉条凳子坐下说,“七十多年前,日本人一厢情愿地认为美国人会按他们的剧本来,然后他们输了;七十年后,你一厢情愿的认为她们会和你一起复仇,然后你输了。日本人认为自己只是输给了美国,所以在心里总觉得自己还能轻松打赢中国;你认为自己是败在了阴谋诡计下,觉得我不用计谋了就会轻易败在你手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也难怪日本现在还把你当做精神象征,把一艘被时代所抛弃的淘汰品当作改变命运的武器。”
“你又有什么资格去仇恨他们呢,你们有着同样的思维,你应该是最理解他们的,如果换了是你,也会那么做吧。”我呵呵地笑着,“压上所有的筹码,去决一胜负。很可惜,他们输了,你也输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大和不耐烦地问道。
“劝你放下仇恨。”我摊着手说,“那些你仇恨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的那群平成死宅啊,可能你一脚踹过去他们能顺着脚趾舔上来吧,向着这些死宅复仇未免太丢份了吧。”
大和鸡皮疙瘩都起了来,可能脑补的画面太美了吧。
“就凭这个就想让我放弃?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恶心完的大和一脸轻蔑地看着我。
“没有人能让你放弃,能让你放弃的只有你自己。中间岛战役的时候你为了保住基因样本放过了我,说明你很理性,会计较得失。”我微微一笑,“我只是给你个台阶下。”
大和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臭着一张脸。
“你其实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吧,所以用复仇这个理由让自己有点事做。”我笑笑说,“同伴们靠向人类,你除了愤怒之外却是听之任之,你能轻易地混进港区,自然是对人类社会很了解的,你以前还穿过人类设计制造的泳装呢,这些哪是真的仇恨人类的你会做的。”
大和沉默不语。
“青冥和我说过,比起记忆植入来讲你们的记忆更类似于看电影,虽然你会受到亡魂的情绪影响但不至于会激进如此,只能说,你的表演很精彩。”我话说的很轻,有点叹息。
“呵,我所效忠的对象送我去死,再度归来世界已是当年敌手的天下,我为谁而战,我为何要战。”大和沉闷的声音响起,“有时候,会觉得我为何要诞生,或许作为一个工具反而更好,不用去思考那么多的纠葛。”
“有血有肉有灵魂,喜怒哀乐感触深,生命总是比冰冷的机器要美好,只要你存在过,哪怕只是一只蝴蝶,世界都会因你而变化。”大和坦白了,谈话也就差不多了。我站起来,摆摆手向外走去。
“哼,说的好听,被你们抓住的我和机器有什么区别,你们还能给我自由不成?”大和在我背后冷哼着。
咔——我拉开门,明亮的阳光透进地下室,我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转回头看着大和,明亮的光线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容,以及那不以为然的讥笑。
“也许会呢……”我转回头,关上了门。
深海沦陷,然而会议的气氛却毫无喜庆,反而带着几分沉闷。
“进展太快了……”死白人双手交叉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着,“我们压根没准备好。”
“怪我咯……”我摊摊手。
铃兰的指尖勾起在桌上敲了两下,呆了一下说道:“机会总是稍纵即逝,提前完成总比来不及要好。”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空白苦着脸,“现在社会根本消化不掉这么多的克隆体舰娘,若是战争结束的话,等待她们的只能使人道毁灭。”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那群深海。”米小籼一脸愁容,“藏的越久越容易露马脚,我哥只是开始调查深海就被严密监视了起来,如果被发现我们和深海接触了那么多,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恐怕会直接被判叛国吧。”
“有哪里安全一点吗?”赤座捂着脸问道。
“没有安全的地方。”铃兰叹着气说,“大和肯定会试图逃脱的,岸防连和宪兵队不是我们的人,瞒不住的。”
“那就放了吧。”我随口道,“反正她们对我们已经没有敌意了。”
“你脑子瓦特了吗?”死白人站起来冲我喊道:“她们只要刻意暴露一下就能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你能保证吗?你敢保证吗?”
“当然不是全放,留个人质还是必要的。”我抬起头对死白人说道。
“留下谁?深海大和吗?”空白问道。
“留青冥啊。”我摊摊手,“那家伙又老又没战斗力,拿来当人质正好。有了他,我们就可以命令深海配合我们,在准备完成前,把戏演下去。”
“可是她们怎么配合我们?”铃兰甩了甩袖子,“难道每次有计划都把她们叫过来吗?这样不就没区别了么?”
“而且计划会随情况变更,预先制定也不靠谱。”空白也提出了异议。
“派个人吧。”我清淡地说道:“派个意识出众,战场应变力强的人,去指挥并监督她们。”
“谁?”死白人下意识地问道,随后瞪大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我。
面对死白人的质询,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很干脆的说道:“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计划因我而变,那就让我来把它拉回原点好了。”
“不行!”死白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凭什么去!”
我笑了笑,说道:“因为只有我能做到。”
“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空白一脸忧容,显然也不是很赞同。
“我意已决,其实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这一步迟早是要踏出的,从一开始,大家就都明白不是么。”我看了看他们,在座的人全都低着头沉思,当他们认可舰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为她们的生存与社会决裂。
从舰科院出来,心情复杂走在回去的路上。
“阿守……”死白人从身后叫住了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我回过头,死白人瞪着我,质问我。
“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我笑笑回答。
“但是这样做你会失去很多东西。”死白人咬着牙说道:“包括你自己……”
“啧,有些东西,总是值得去牺牲的。”我侧过身,看着港区漫长的海岸线,轻声说:“我向她们许诺一生,自然不会让她们半道夭折,她们……便是我的意义。”
“可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死白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很是脆弱,“前辈走了,老王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我还剩下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服他,想了想说道:“我以前无法理解,老王为何最后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但现在想来,他想的应该和我一样,只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是无法挽回的无奈,而我是看着悬在黑暗下的一根稻草,我不想步老王的后尘,所以只能抓住它。”
“而且……你也不算什么都没有嘛……”我挠了挠头,转身走开,背对死白人摆摆手说:“我家二老就拜托你了。”
孤寂的冷风拂过低空,死白人在沉默了半晌后,最终远远地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呐喊,“你麻痹!!!”
深海反击作战二年冬,俾斯麦港区阿守提督设伏抓获深海要犯青冥,并将其上交舰科院,记特等功。
深海反击作战二年冬末,深海核心舰队突袭舰科院,劫走深海要犯青冥;同日报复性袭击俾斯麦港区98485号港口,弹药库遭受炮击殉爆,港口夷为废墟。经调查,提督阿守战死牺牲,下辖舰娘尽数失踪,疑为被深海掠走。
深海反击作战二年终,海军署下发嘉奖令,追授阿守提督中校军衔,记烈士……
大海依然辽阔深邃,令人敬畏。无论我们人类如何变化,对她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打闹。我站在海岸线上,看着即为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的存在,心中莫名地静了下来。
平静的海面掀起一道巨浪,深海核心舰队跃然于海上。大和从甲板上跳了下来,站在海面上,冷哼地盯着我说:“真的决定了?”
“嗯。”我点点头,“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一员了,不过是你们的上司。”
“哼,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厌。”大和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转身走开。
“你可别对我发号施令,我不会听的。”北宅白了我一眼,语气散漫地说。
“我自然会用你会听的手段来,请相信我的能力。”我轻笑着回应北宅。
“我们自然相信阿守先生,还请你指点我们正确的道路。”赤城拉着加贺向我盈盈一个见面礼。
“以后还请……啊呀呀……Pachina你干嘛?”我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人勒住了脖子,小丫头整个人吊在了我身上。
“你个大骗子,把父亲还回来!”要塞姬不满地在我头上敲着小拳头发泄着不满,也只是发泄着不满而已。
“差不多该走了。”俾斯麦看了看时间,对我们说道。
我把要塞姬摘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身后默默陪我站着的姑娘们,弯着嘴角问道:“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前往地狱吗……”
列克星敦微笑着走上来,轻轻环住我的手臂,将脸靠在我的肩头,温柔的说道:“哪有什么地狱,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还有我还有我!”平海跳着抓住我的另一只手,“提督也是平海的天堂。”
我轻笑着摸了摸平海的头,看着面前这群信任我的笑脸,心中不再有一丝犹豫。
卿若不离不弃,吾必生死相依。
未来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会努力去为她们争取一个能荣得下她们的世界,哪怕前方再多的困难险阻,都有她们照亮着我。
深海,我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