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港海军基地
夏日的泥轰总是海风吹过,有着那么一丝舒爽,当然最清凉的莫过于大街上那些露着黑丝白腿的烧酒们,简直一本满足……好吧其实我不会日语。
答应了的事自然要做到,虽然要带深海赤城加贺进入日本本是不太可能的事,但万事有变通不是?因为舰科院的立场,作为舰科院的死忠,奏桑毫不吝啬地提供了帮助,只不过我并没有向他透露深海赤城加贺的身份,他有所感觉,但也没有问。
一起来的除了赤城加贺外还有被列克星敦委任来协助我的平海,除了我是拿着护照外,其她都是非法偷渡,我们先是偷偷进了奏桑的港口,然后再经由舰娘这个本来就模糊的身份走了出去,走上了这片与历史交错纠缠的土地。
纵使天气偏热,赤城加贺依然坚持穿着长袖的和服,走在现代化的街道上略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得益于日本人有着强烈的cosplay爱好,虽然有些引人注意但并不出奇,不过难免还是会有些插曲,比如那几个找他们拍照的死宅……
我和平海缀在后面跟着,停下脚步的我看到平海看着景色神情有些忧伤,不禁问道:“怎么了?”
平海抬起头看了看我,低下头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
“没事,都过去了。”我伸手揉了揉平海的小脑袋,看了看不远处被死宅拉着拍照不知所措的赤城加贺,转身拉着平海走开了。
公园的天台风景宜人,适合放松,照二次元的惯例,天台上空无一人。平海扒在栏杆上,悬空着小脚荡着,嘟着小嘴嗡嗡地问:“提督,为什么要帮她们寻找答案啊?”
听着小妮子闹别扭,我轻声一笑,解释道:“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主观臆断的,不给他们答案,他们永远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有时候,给他们一个答案,让他们明白对错,其实就是帮了我们自己。”
“看到他们我总是不太舒服,尤其是知道她们的灵魂是……”平海晃着白皙的小脚丫嘟囔着。
“仇恨不能解决问题,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冷静。”我轻轻摸着舒服的小脑袋,“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哪怕我们之间有仇恨,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利益……就那么重要么……”平海沮丧地低着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种是都做不到。”
“不会。”我用脸颊贴着平海的额头,笑着说:“做不到很正常,不如说这样才是有血有肉的人。”
“那为何……”平海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作为上位者,需要考虑的是集体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得失,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去牺牲其他人的利益,因此上位者必须冷静冷酷冷血, 不为感情所动。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活的放松一些,这种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可是提督,我不认为您做得到啊。”平海眨巴着大眼睛,很诚实地说:“太太说你太重感情了,谁也舍弃不下,不然也不会舰队发展得这么慢。”
“就不能好好让我装一次逼吗?”我佯怒地叫着,引来平海‘咯咯’的笑声。
“你每次都能说一堆大道理,听起来跟真的一样。”身后传来赤城的轻笑声,我回过头,两个和服妹子正优雅地走来。
“胡说!不真的话怎么骗你们?”我翻了她一个白眼,只得来一个掩嘴轻笑,“感觉怎么样?”
“有些不可思议吧。”赤城回头看了一下远方,感慨道:“和那时候真是天差地别啊。”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算是因祸得福吧,因为战败的关系,日本被限制了军队的发展。不过也正是如此,缺乏进攻能力的日本才会不被当作威胁,在西方的支持下自由发展了这么多年。”我摇摇头感慨道:“回顾一下我国的发展历程,简直一把辛酸泪,明明我们是战胜国呢。”
“照你这么说,战败反而是好事咯?”赤城微微偏着头,好奇地盯着我。
“有好有坏吧,走错路被阻止了自然是好事,就是整个民族彻底废了。”我指着随处可见的御宅文化,“看看这幅样子吧,因为精神上被压制了太久,他们的意志被磨灭了,开始走歪了科技树,有种娱乐至死的感觉呢。”
“这样就够了。”赤城摇了摇头说,“你没经历过那个年代,有这种生活就够了,不需要再要求更多,太过贪婪的话,终究……”
“但是我们的出现破坏了这片安详。”加贺沉闷地说道,赤城的目光也跟着黯淡了一些。
“可是你们的出现也转移了矛盾。”我笑笑说,“欧洲不再扯皮,中东不再战争,美国放弃了和中国的角逐,日本获得了更多的自由……”
“我们自地狱回来,这世间,是否还有我们追寻的东西呢……”赤城闭上眼睛喃喃道,“我们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究竟有没有意义呢?”
“你们不是来复仇的么,继续呗。”我假装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啊?”赤城加贺愣了一下。
“因为战胜国之间勾心斗角的原因,那些带着你们走向死亡的上位者们并没有受到审判,而是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继续出卖着民众的利益。”我摊摊手说:“为了讨好美国Q个E 啊,T个P啊什么的。”
赤城加贺的脸色不自然了起来,虽然她们不知道这些个英文字母代表着什么,但就我的意思来讲不难猜到是些不好的协议一类的。
“我们已经是遗失在过去的人了,不该再与他们有瓜葛。”加贺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还是不要存有利用我们的想法。”
“利用算不上吧。”我‘啧’了一声,“倒不如说合作更合适。”
面对加贺质疑的目光我淡然一笑,说道:“破后方能而已,然而这个国家虽然惨了点却并没有破,虽然意志被消磨了,但是他们的思维方式并没有扭转过来,失去束缚后早晚还是会走上老路的。”
听到这里赤城加贺沉默了,对于曾经误入歧途的她们,这点才是最令她们在意的,不过我提起这种事,总会令他们有些警惕。
“放松。”我摆手道:“如果日本的军国主义起来的话,邻边的国家自然首当其冲,所以我的利益是和你们一致的。”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加贺皱着眉问道。
“保证存在感就行。”我笑笑说:“没有危机感他们就不会放权,逼迫他们一步步将权力放给实干派就行。”
“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加贺瞥了我一眼。
“从地缘政治上讲,中国横在亚洲是日本迈不过去的坎,只要是正常的人来领导都会明白和中国打好关系的必要性,然而现在的领导人都是战犯的后代……”我无需说得太明白,赤城加贺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虽然知道你说的理由都是假话,不过既然目的和我们一致的话,其他的我们就不在意了。”加贺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转身留给我们一个背影。
我笑着向平海竖着伸出双掌,平海善解人意地跳起来拍了一下。
“哦,对了。”加贺回过身来,平静地看了我和平海一眼,弯腰鞠下了躬,“以史为镜,方知歧途。虽然我无法代表其他人,但我谨代表我自己,以及那些迷途的亡灵,向你们道歉,为我们曾犯下的错误忏悔。”
我和平海对视一眼,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世间治愈了身体的伤痕,却难治愈心中的阴影。很多时候,受到伤害的人,需要的仅仅只是一句真挚的道歉,所以的憎恨就能一笔勾销。然而凡尘俗世,有太多的人自顾自身,留下了永远难解的枷锁。但这不是结束,沿着人生这条道路走下去的人无以数计,他们不肯做的事,总会有人去逼着他们做。
旅途回程,望着在海平线中渐渐隐去的陆地,回头看着正在和赤城加贺攀谈的平海,我伸了伸懒腰往舱内走去。
大战结束,本该是一场和平美好的假期,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实却是这么做的。
“呀——吃我一炮!呀呀呀呀——”一个喧闹的声音回荡在港口。
我就知道……继七舰下天山之后就是蒙古爆钓王么……
我捂着脸挥了挥手,得到我的首肯,姑娘们一拥而上,两下就把这个破坏她们家的坏蛋给擒住了。
“实在很抱歉,苏赫巴托尔她一回来就吵着要来报复,我没能拦住。”奥丁一如既往的礼貌,不过怎么想她都不至于拦不住苏赫巴托尔吧,难道不是她自己想找个理由出来玩?
“那她跑我这里来干嘛?”我指了指那个被倒吊起来还在不停挣扎的小家伙,嗯,小熊胖次,确实是小家伙。
“放开我,我要杀掉你这个罪魁祸首……”嚷嚷着杀我的苏赫巴托尔显然没有解释的可能,那么我该问谁?
我想了想,把视线落在了北宅的身上。北宅感觉到我在看着他,无需我开口,她便头也不抬的说道:“鉴于三番两次有同伴被策反,现在大和对人类是深恶痛绝避若蛇蝎,这家伙虽然是投靠过来的人类,但是大和已经不再相信她了,所以就收缴了她的武器把她赶了出来。所以她说你是罪魁祸首一点问题也没有。”
“是啊,这话从你这个叛变的家伙嘴里说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怪了。”我斜着眼吐槽道:“话说你这家伙不是应该在米小籼那里和提尔比茨搞姬么,怎么老是在这里啊。”
北宅微微抬头瞥了我一眼,咂巴嘴道:“某人事情搞的有点大,总觉得我不看着他会一不小心死掉。”
“这打开方式没错吧?”我笑着交叉着手臂,“我觉得你应该是走腹黑路线而不是傲娇路线吧。”
北宅白了我一眼,没再继续鸟我。不过她会主动透露深海的内幕给我,可以说明她已经彻底地选定了立场。
“哦对了。”北宅眼皮一抬,一脸猜疑地盯着我问:“你给了Akagi和Kaga什么东西,为什么见了她们回来后Zuikaku就怪怪的?”
“哈?”我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带她们去吴港逛了逛,那不是赤城的出生地么,我给她们拍了些照片让她们带回去怀念一下罢了,估计瑞鹤是触景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