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街庆典随着帝国之拳们越发靠近着白骨之墩,就渐渐接近结束的尾声——白骨之墩作为帝国之拳的昔日光荣的象征遗迹,为了保护遗迹,它的外围设有哨岗和帝国之拳辅助军的驻守,是不允许普通平民靠近的。
昔日的战友牺牲之地让莱因哈特的心情复杂,坚定的步伐第一次出现迟缓,莱因哈特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一万年前战死的战友们,他们的牺牲无可指责,他们的荣誉流传至今,依旧在激励着来自泰拉的战斗修士们。
然而负责驻守皇宫的莱因哈特,本应该战死的他,却凭借着英灵殿内的静止力场而苟延残喘到至今。
而就在莱因哈特脸上浮现着难以捉摸的表情之时,他的眼角在右侧的人群间隙中捕抓到一个画面——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她举着双手捂住脸庞,在蜂拥、拥挤的人潮中随波逐流,极其无助,晶莹的泪珠顺着手指边缘往下渗透。
但是那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在哭泣,而在她周围的民众都沉寂在狂热了却没人注意到她,亦无人保护她,小女孩的父亲和母亲并不在她身边,低矮而娇小的身躯,周围是无人注意她的狂热平民,可能随时激动的人群都会杀死这个脆弱的生命。
践踏!
这个可怕而危险的字眼出现在莱因哈特脑海内之时,他明白一旦人群激动孩子的生命很脆弱所以向旁边的加拉顿士官打了个手势。
看到长者的手势,加拉顿士官在看到这一幕后,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但看到了长者的手势指向人群之后明白了即将到来的灾难,马上通过通讯器向执法官下达安抚人群的命令,虽然他们并不是有意的但是,无心带来的灾难很可能是令人痛不欲生的,稍微有一点触动人群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执法官听到加拉顿士官的命令后,亲自带着十几位执法人员,整理了数千名拥挤在帝国守卫者身边的狂热人民,把他们从长者的周围拉动着散开,间隔最少不能低于五十厘米的距离才能勉强保证不会有死亡,但对于数千名民众来说,十几位执法人员真的是太少了。
“孩子,你为什么在哭泣。”
捂住脸庞在哭泣的小女孩听到有人叫她,她放下洁白而又柔弱的手掌,一边抽泣着,一边抹着纯净的眼泪难过的说道。
“妈妈,妈妈不见,我的妈妈……啊!”
莱因哈特再一次温柔的询问她,小女孩显得有些害怕,一对水汪汪的杏核眼一眨一眨,但是她还是双手搅动着自己的哥特裙的裙角,低声说道。
“我叫辛迪.辛德菲尔,我的妈妈,我的妈妈不见了,哇……”
一提起她的家人,辛迪的小手再一次捂住小脸,樱桃小嘴张开,晶莹的泪水便宛如溃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的喷涌出来,浸湿了她那粉嫩嫩的小脸蛋。
面对哭泣的辛迪,莱因哈特只能伸出它那有力而又坚硬的的手掌,慢慢的辛迪被莱茵哈特身上的那股气质所感染,害怕从她身体里离开,柔弱的小手抓住了莱茵哈特的手指,虽然盔甲是冰冷的但是不知为何,感觉在这个钢铁巨人很温暖。
正在思考的莱因哈特突然间感觉到左侧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种如同针刺皮肤的感觉让他迅速扭转头盔扫视而去,瞳孔微缩,下意识释放出一股杀戮了无数生灵的杀气。
然而当莱因哈特扭转头之时,却在蜂拥的人群中什么也没有找到,而那一闪而逝的感觉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只是莱因哈特神经过敏一样。
这是一朵完好无损的粉红色鲜花,应该是被热情的人们抛飞起来的时候,又被风卷起飞到半空中,现在才落下来,刚好被莱因哈特看到。
“辛迪,看这里。”
温柔的声音让慢慢平静下来的辛迪放下手掌,虽然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但是眼睛已经不再流泪,棕色的眼瞳望向莱因哈特,莱因哈特伸出手掌,伸到她眼前的同时,黄色的桂冠头盔轻轻的向下点了点,示意她看向鲜花。
“是……是给我的吗?”
看着辛迪重新露出笑容,莱因哈特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他轻声温柔道。
“辛迪不要伤心了,我帮你找妈妈怎么样?”
辛迪看了看莱因哈特的头盔,轻轻的点点头。
莱因哈特站了起来托起了辛迪那小小的身躯,环视四周,高声叫道。
“谁是辛迪.辛德菲尔的妈妈,你的女儿正在这里,请快来接回你的孩子。”
高呼中,周围围观的人群都渐渐安静下来,唯有莱因哈特洪亮的声音回响在周围。
连续重复了几声叫喊,依然没有人回应莱因哈特的呼叫,沉默的等待了三分钟之后,莱因哈特就确定了辛迪的妈妈恐怕并不在附近可能已经被冲散了,甚至就连辛迪都应该是被卷席而来的人群,推拥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幸好在这个过程中,辛迪并没有跌倒也并没有受到伤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莱因哈特重新半跪在辛迪面前,头盔俯视着正在细细得嗅着鲜花的她,辛迪身上的衣服为一身华丽白色淑女长裙,洁白的呢绒点缀着裙子的边缘和衣领,松软的衣物上绣着华美的花纹,细密的线路沿着丝绸纹路的走向,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天然、好看的纹路。
这一身衣服显然价格不菲,并不是普通的平民可以穿戴的贵重物品,从上面的做工和材质来看,恐怕是出自大师之手,普通的商人和小贵族显然也不会当它为日常的衣服来穿戴。
以莱因哈特以往的贵族见识进行分析之后,得出结论:辛迪是大贵族、大商人家族的后裔。
得出以上结论的莱因哈特也不着急了,辛迪的家人此时应该已经发现孩子不见的事实,现在只需要原地等待一会,在稍微向周围传播一下消息,辛迪的家人或是仆人应该很快就会找来。
刚一想完,一名穿着素朴的女仆就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在被法务部警察拦截住去路之时,她着想的大喊道。
“大人,这是我家主人的孩子,请让我过去……”
莱因哈特瞬间注意到这个女仆,并且招手让那名尽忠职守的警察放她过来,而辛迪看到那名女仆之时,也高兴的迈开脚步,一摇一摆的小跑向她。
当女仆喜极而泣的拥抱辛迪之时,莱因哈特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松了一口气。既然辛迪已经找到了她家族的仆人,那么暂时中断的行程自然会继续进行。
而就在莱因哈特转身准备悄悄离开之时,辛迪的声音响了起来。
莱因哈特转过身,被女仆抱着的辛迪笑得一脸的天真灿烂,头盔下的莱因哈特也不由得被这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感染,沉重的心情放松下来,他低声道。
“辛迪,我可不是什么大哥哥。”
“名字?”
莱因哈特有些迟疑,保密的条例不可违反,而拒绝天真灿烂的辛迪却也让莱因哈特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莱因哈特说道。
为了能看到莱因哈特的面容,辛迪果断的发动了撒娇攻势,然而这对莱因哈特没有什么用,尽管头盔下的面孔露出笑容,但是莱因哈特还是轻轻的摇了摇手。
“辛迪,再见了。”
莱因哈特道别完毕之后,他转身就走,而加拉顿士官则沉默无声的跟上长者的背后,帝国之拳的修士们也自动在排成两列,跟在后面。
“大哥哥,辛迪还可以见到你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而莱因哈特头也不回的举起手摇了摇之后,就径直朝着白骨之墩走去,只留下一个宏伟、雄壮的背影。
两名审判官和十几名审判官学徒在路边等候帝国之拳的靠近,加拉顿士官率先脱离队伍,快步上前来到他们面前,沉声道。
“我是帝国之拳第三连队的加拉顿士官,两位异端审判官,请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帝国之拳的白骨之墩遗迹,应该并没有什么需要异端审判庭关注的地方。”
领头的一名审判官镇定自若,他无视了加拉顿士官那暗藏的警告,高声说道,像是刻意说给远处的人听到一样。
穿着甲壳盔甲的光头审判官点了点头,一脸的傲气,然后被加拉顿士官无视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审判官,加拉顿士官见多了,泰拉上这种眼高于顶的审判官数不胜数,没必要在意,唯有维德审判官这种老成、沉稳的审判官才是最需要警惕的对象。
打完招呼,维德审判官微微点点头,以示尊敬的同时,他扬声说道。
“加拉顿士官,我们这次是接到了大审判长的命令,前来执行任务,现在来向你们通知,以表示我们的意图。”
“哦,那就辛苦你们审判官了。”
加拉顿士官随意的敷衍一下,他就并没有继续接话下去,而是转身就走,这些异端审判官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来监视长者,然而在那些审判官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之前,帝国之拳们也没有出手的借口——这些聪明的审判官们将监视摆到明面上,并且换了一个好听的说法。
要不然,监视帝国之拳的行为本身就足以让帝国之拳们反击这些审判官,只可惜聪明的审判官从一开始就将这一条路堵死了,这种明面上的跟随可以算是监视,也可以算是保护,一切都由审判官们自己述说,极其巧妙而聪明的做法。
“加拉顿士官,异端审判官来这里干什么?”
一旦战场上出现这样的敌人,第一个找上它的战士必然是莱因哈特,敌人的死因也必然是被莱因哈特斩于剑下或是被碾成碎片。
“长者,他们奉命跟着我们。”
简洁不加修饰的回答从加拉顿士官口中说出,略一思考,莱因哈特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内情,他转身离开了队伍,大步迈进向审判官们走去。
“长者,您要去做什么?”
加拉顿士官和二十名帝国之拳新兵急忙跟上,快步走在莱因哈特长者的背后和旁边,用身躯作为盾牌挡住了可能出现的袭击。
“没什么,机会难得,我想去问一下那些异端审判官一个问题。”
莱因哈特没有管这些杂兵,他径直来到一脸平静无波的维德审判官面前,沉声不客气的询问道。
“异端审判官,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抱歉,亚玻伦审判官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一个资深的审判官,但是因为所有审判官除开大审判长之外,都没有上下属的关系,因此我现在并不知道他在哪里执行任务。若是这位大人有兴趣,可以去寻找大审判长们问一下,他们必然知道亚玻伦审判官的下落。”
“是吗?有机会我会去询问,最后警告一下,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