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今天很忙,几个部门的人跑过来跑过去,在会议室里忙的不可开交。
副会长抹了一把汗,继续向一脸淡定的学生会长报告今日的事务。
本来学校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就都是学生会的锅,上午几个部门为了评定吵起来了,下午体育部的又说哪里弄丢了几个篮球,某个学生说厕所堵了要他们联系一下校工部,然后大门那里纪检部被谁谁谁冲撞了,要求借用保卫部的汉子······然后这几天呢,学生会长又揽了别人大学里的调研,一大堆路况资料等着统计,学校里这几天又一副兴冲冲要开运动会的样子。
会议室里应接不暇,每个人都忙的焦头烂额。
除了会长。
会长大人今天负责分配工作,几十号人马的调配都归她管,现在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在忙活,但是每个人忙活的部分刚好别人岔开,这样的话每个人的利用价值就能被开发到最大。
浅茉莉估算着每个人的能力范围和工作的进度,预计工作的结束时间,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现在才来?
浅茉莉带着冷意转头看向门的方向,却看见了墨羽站在门口,带着一脸笑容向她挥手。她匆匆几句打发了副会长,向门口小跑过去。
“墨羽姐?”
“现在很忙吗?”
墨羽张望着浅茉莉背后的场景,感觉自己来的并不是时候,他过来时也没有想过学生会这么忙。
“稍微有一点,嗯?”
既然茉莉这么忙的话,我还是晚点和她说方晶的事情吧。
墨羽想了想,然后说,“今天晚上来海岛吗?我有些事情。”
这时副会长恰好在后面高呼“会长——”显然是又出现了什么麻烦的节奏,浅茉莉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又和墨羽说了两句之后便走回去忙活了,她也没想到墨羽找她会是什么事情,更不会想到方晶刚刚送到墨羽身边就出事了,那是她拜托别人给墨羽专门制作的,除了掩盖奥术波动之外还有抵抗魔法的作用。不过成本特别高,光一块纯净的水晶就不便宜,看来她这几天只能吃咸菜度日了。
浅茉莉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踩点进了教室,继续一下午的课程,然后在课程结束之后优哉游哉地走进海岛甜品店。
“海岛”里刚好留下一个桌子。
在蚀刻了藤蔓的玻璃桌上,摆着一杯“茉莉花语”,骨瓷杯中弥散处幽香的雾丝,浅茉莉放松身心趴在桌子上,金灿顺滑的长发肆意地流泻于桌上。
虽然面前还摆着一盘豆饼,但是······完全不想动。
要是能天天生活得这么惬意就好了,浅茉莉眯着眼睛凝视着上升的雾丝,耳边忽然传来了墨羽的声音。
“茉莉。”
“啊——“浅茉莉慵懒地拖着长调,缓慢地转过脑袋,“墨羽姐——”
“趴了一个小时,花茶都换了三杯了,老板娘的原话是:虽然有甜品卷,再续杯老娘就要收费了”墨羽皱着眉毛,“还有,不要和那群人一起起哄。“
“哦?”浅茉莉斜着眼睛瞟向墨羽身后石化的人群,又有人把墨羽姐当成女生了吗?不过他们好像也没什么错,墨羽姐这个长相真的特别能误导人,长成这样也算是很特别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浅茉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段对话。
“你不怕我吗?”
“我们都是异类,我干嘛怕你?”
浅茉莉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端庄得像个古代淑女一样坐直了身体,“墨羽姐还没说有什么事。”
“我也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等下去我家说吧。”
“墨羽姐,”浅茉莉扯着墨羽的衣角,拽了拽,“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我家公寓太晚了回去很麻烦。”
墨羽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把手中的盘子放到玻璃桌上,“浅茉莉,我昨天被人拿火球给砸了。”
······excuse me?
“那个人丢完火球之后还与我进行了亲切的会谈。”
······excuse me?
“她说你送我的方晶是魔法道具。”
······这么快就暴露了么。
“而且她说这个东西是她在找的人制作的。”
······那一家子都是灾星。
“而且那家伙头上长了兔子耳朵,好像不是人。”
······原来那个灾星是个兽人。
“茉莉,你瞒着这些肯定是有道理的吧?”
浅茉莉抬起头,阳光般金黄灿烂的发丝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她与墨羽对视着,清澈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然后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默契地一笑,彼此之间毫无顾虑。
浅茉莉双手撑着大腿,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缓缓的开口,“因为墨羽姐说过,喜欢平静的生活。”
只要这一句就够了,墨羽并不是个喜欢追根挖底的人,当年浅茉莉的头发从白色突然变成金黄色他也没多问,湘西的庙社本来就有许多秘密,白溪庙的庙祝浅婆婆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奇怪。
墨羽站了起来,准备去收拾客人们留下来的盘子,可是站了起来之后他又在原地犹豫了许久,他咬着嘴唇,断断续续的声音细若蚊鸣,“湘西的赶尸术是真的吗?”
浅茉莉忽然绷起脸来,“墨羽姐,墨墨已经死了很久了。”
墨羽微微耸起的肩膀突然无力地耷拉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她不久之前还在我身边一样。”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浅茉莉所在的这张桌子。
墨羽姐虽然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但是如果有人给予了足够的推力的话,他也会是个非常剑走偏锋的人。浅茉莉掂起一块绿豆饼,直接丢进了嘴里去。
遥远的某座雪山上面。
冰晶洞窟里冻结的庞大生物苏醒了,堆积在洞穴里的阴森的死气慢慢淡去,一丛丛冻土植物破土出芽,在透澈的晶石间展开了菌丝。
“咔咔咔——咔——咔——”
枯瘦的巨大生物舒展着蛇一样的脖颈,它慢慢抬起头,两道冰蓝的竖瞳展开,洞穴里的温度也随之急速降低。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卷起气流进入鼻孔,腹部缓慢地胀大,鳞片表面的薄冰层层爆裂,冰屑和烟尘如雾般升腾,在片刻的停顿后,略带嘶哑的咆哮声响起,巨大的声波在烟尘中震出了雾浪,它附近的冰晶表面在震动中皲裂,蜘蛛网似的裂纹扩散开来,在暗淡的洞穴里,它展现出了半截高楼般巨大的真身。
这是一条巨龙。
”AIRISHA——"虽然冰龙前半身勉强的突破了冰层,但是它的后半身仍然被薄冰所覆盖,这些看起来脆弱的薄冰上,一条条符文链在闪动交织着,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多重禁忌魔法阵。
虽然冰龙可以破坏这些结界,但是它不想为破坏结界的后果买单。
冰龙虚弱地抬起了头,却又不甘地伏下了身体,合上了眼睛。
洞穴重归宁静,只剩下结界运转的声音在不知疲倦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