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易飞打量着小屋内的布置。一座火炉上架着一口大锅、火炉的旁边是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张毛茸茸的兽皮毛毯,屋子的中间是一套木质的桌椅,木桌上方摆放着一套碗勺和一本书。木桌和木椅的做工看起来非常粗糙,似乎制造者的手艺并不是很好。一大堆柴火被随意的堆在屋子的一角。整个屋子看起来颇为普通,唯一让人觉得有些意外的,就是一面墙上挂着一个颇为吓人的巨大兽首和下方挂着的一副弓箭。
他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了咯吱的一声呻/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随意的翻了翻,书上的文字他并不认识。放下书,易飞把目光投在兽首和弓箭上。看起来这个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猎人,希望他是个友好的人。
时间在易飞的胡思乱想中悄悄流逝。
天色已经渐黑,易飞起身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心里有些消沉。看来今晚猎人并不会来这过夜了,他准备在这里等上几天,如果那个猎人还是没有返回小屋,就离开这里。关上窗户后,易飞回身到木板床上躺下,把遮住脸的围巾扯到了脖子处,枕着自己的双手,眼睛盯着屋顶,神情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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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中,亚伯扛着雪狐,脚步轻快,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肉的味道了。不过在他接近自己的小屋时却停下了脚步,他发现了小屋门口的脚印。这让亚伯有些紧张,他发现脚印来时的方向并不是自己的村子,应该是外来者。不过脚印只有一串,并不是劫掠队伍。这让他有些疑惑,难道是其他部族的猎人跑来了这里?可是那个方向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部族。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无论是什么人占据了他的小屋,他都得进去看一看,他不可能放弃屋子中温暖的炉火。把背囊埋进雪里,亚伯抽出了随身的猎刀,小心翼翼的朝小屋窗户走去。
亚伯的步伐很有技巧,脚底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一丝的声响。他慢慢接近着窗户,透过缝隙往屋里看去,他发现了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不过因为床上的人带着衣帽,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亚伯没有贸然行动,他耐心的观察着那个人,确定着那个人是否已经睡着了。
良久,亚伯终于决定行动了,他把猎刀插/进窗户的缝隙慢慢的向上滑动,想要安静的打开窗户。不过粗糙的木楔并没有如他所愿,发出了咯吱的一声轻响。
亚伯听到响动,没有丝毫的犹豫,猛的向上一划打开窗户冲进屋内,他的左手抓向那个人的脖子,右手的猎刀也向前一探,想要劫持住那个人。
易飞听见窗户的响动猛然一惊,转头看向窗户,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看见那身影手中的猎刀,他瞬间异化手臂迎了上去,手臂在他的催化下变成了一把造型诡异的巨大刀刃。铛的一声,刀刃与猎刀撞在一起。亚伯的猎刀上被撞出了一道缺口,巨大的力量差点让他的猎刀脱手飞出。
“啊!”
亚伯重新握紧猎刀,怒喝一声就重新砍向易飞,不过猎刀在半途中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易飞举起的双手。
“你是谁?你是兽灵行者吗?为什么来我的屋子?”
在亚伯的记忆中,能把身体变化成各种各样怪东西的家伙只有传闻中北部的兽灵行者。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把刀放下,我没有恶意。”易飞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他在听见亚伯说话后,心里说了声果然听不懂。在发现那本看不懂的书时他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亚伯说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语言。
“你说什么?!”
亚伯此时有一些发傻,与这个年轻人的语言障碍让他有些迷茫,他现在不知道该拿易飞怎么办。看着易飞高举双手,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敌意,倒是看得出他没有恶意。这让亚伯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放松。他把猎刀重新插回腰间,收起了自己的敌意,坐在椅子上观察着易飞。
易飞此刻也在观察着亚伯。亚伯这个人是典型的弗雷尔卓德人,五官立体,身材高大,四肢粗壮,蓄着胡子。他的身体被兽皮包裹的严严实实。他的脸并不好看,可看起来也不凶恶,这让易飞对他多出了一些信任感。
亚伯看的出易飞并非本地人。他的身高太矮了,而且他的发色也并非深棕色或纯白色,而是黑色。衣服也并非兽皮制成,看起来像是皮尔特沃夫那边的纺织品。
他是皮尔特沃夫那边来的人?他的语言是怎么回事?亚伯皱着眉想着。
“咕~”
肚子发出的抗议打断了亚伯的思考。看着易飞,亚伯的神色有些尴尬。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然后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易飞点点头表示明白。看着亚伯走出屋子,他坐到了木床上,皱起了眉头。
亚伯很快就扛着雪狐回到了小屋,重新抽出猎刀,他看着猎刀上的豁口,心疼的咧了咧嘴。又憋了一眼易飞的胳膊,回想着刚才的刀刃是怎么变出来的。
易飞的身体让他很羡慕,如果他也拥有这样的身体,也许就可以去往叹息之森采集一些草药了,珍贵的草药可以在阿瓦罗萨的城镇换取到大量的冰米,他根本不需要为度过这个寒冬发愁了。
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亚伯把雪狐拿出背囊放到了地上,他去屋角取来了一根柴火,坐在椅子上用猎刀刮取着用来取火的火绒。注意力却放到易飞的身上,注意着他的动作。
看着正在刮取火绒的亚伯,易飞想了想,站起身也去取了一根柴火站在了亚伯的对面,用异化出的手爪学着亚伯的动作,刮取着火绒。易飞想释放一些善意,至少不能跟这个人交恶。
亚伯看见易飞的动作没有出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敲了敲桌子。在易飞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后。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火绒,又用手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示意了一下大概需要这么多。见易飞点头之后,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取火、烧水、然后把冻的像石头一样的雪狐扔进大锅。良久之后,亚伯看着终于在热水中软化下来的雪狐,迫不及待的抓起猎刀,提着雪狐跑到了屋外,开始处理雪狐的尸体。不一会儿,他便提着毛皮和处理好的生肉回到了屋内。他用一个木架把毛皮架好,放在火炉旁边。
用猎刀切下一条雪狐的后腿扔进了大锅里之后,他翻了翻自己的腰包,取出一把白色的粗盐撒了进去。
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着黑夜的寒冷,亚伯蹲在火炉旁边,看着跳动的火苗愣愣出神。易飞看着出神的亚伯没有做声,他在思考自己怎么才能让这个男人带自己找到城镇。
熟透的狐肉散发出一阵肉香,亚伯似乎被香气唤回了心神,他用一小块兽皮包裹着狐腿的小腿骨,把煮好的食物取出了大锅。拿着木碗舀出一碗肉汤之后,开始往肉汤中切着肉块。他指了指易飞,又指了指散发着热气的木碗,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看着抓着狐腿吃的满脸油光的亚伯。易飞端起碗喝了一口肉汤,一种满足感从心底升起。这是他从来到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后第一次吃到热食。
易飞看向亚伯。这个男人应该不是个坏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