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汉斯在账单上落下尾款,然后将钢笔放回原位。安娜正在和列那护士交谈着什么事情,安娜先是表露出疑惑和犹豫,列那护士握住她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可有时事情往往是反着人们的意愿来的。
“列那?列那护士,35号病房需要你的帮忙,麻烦你现在赶过去……这个孩子有什么事吗?”一名略显高胖的护士从走廊的一端快步走来。
“啊,杜丽安,我现在……”
“啊……当然可以。”
“太好了!安娜,来,你的汉斯叔叔将替我带你去。”
安娜“噌”的跳下长椅,迈着小碎步往这边来,汉斯发现自己可能还得跟这个小家伙待上一段时间,虽然说这可能是唯一短暂的休息时间——大概不久又得调回东方面军去跟那群混蛋死磕。但汉斯内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
与此同时小镇的中心街区尽头的一幢不起眼的民房里,三个人正在谈论某些特别的事。
“计划准备差不多了,时间定在明天。”一个低沉的男声,听上去颇有些岁数了而且口音很重。
“可上尉同志,今天上午刚有只魔导中队驻扎进来,我们的兵力不足以对抗……”这是个年轻的、且有口音的男声。
“无妨!我可以说服那个老家伙将魔导士留在小镇,到时只要发动突袭,没戒备的魔导士和常人没有两样。你们只需负责那群步兵”纯正的帝国语插入对话。
“我们不该犯这么大的风险,一旦那个中队反应过来,长久以来的规划将会付诸东流!你的明白这点,科尔,我的朋友。”年轻的外来人说到。
“不,我们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东线和南线的压力让他们没法派出增援,这是这十年来唯一的一次,放过它不知还要等上多久。我的人已经准备好战斗,最好的一次。我们不能就……”
“你得看见风险,计划一旦失败,你们的行动就是自杀!这不仅是你们的事,更涉及伟大的联邦。”
“我不关心什么狗屁联邦!”(老人摁住被激怒的外来年轻人)
“我只知道我的人民已经被帝国奴役了三十年!现在是结束的时候了,没有人!没有事!可以阻挡我们。”声音越来越激动,几乎接近吼出来。
另外两个人沉默了,房间陷入寂静。
宣泄完怒气的科尔重新将双手放回桌子上,“此外,还有一些原因让我们不得不冒险。”
“什么原因?”
“我们的武器差点被发现……一场爆炸把军方引来了,我们没法转移武器,再推迟,被发现的概率很高……”
又是短暂的一阵沉默。
年长的外乡人最终敲定了主意——起义,今天。
“那就这样吧,我希望到时能看见你的人像个战士和我们一起,而不是懦夫!”科尔抓起帽子,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留在房间的两人见科尔走了,于是开始相互的交流,不过不再是帝国语。
“上尉,我们是否取消任务?”
“……不,那个帝国人说的对,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我们只有个小队的兵力”两人胸前的魔导装置好像闪过一丝红光。
“不, 罗曼诺夫,我们有近四百人的兵力…………魔导士也只是士兵,你需要平等地看待他们。”上尉同志一边说着一边往桌上的莫辛纳甘填入子弹。罗曼诺夫没有反驳,每年每月每日死亡也都是平等的发生在常人和魔导士身上。
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压抑,他准备出去。刚一抬脚,就又被叫住了
“罗曼诺夫……你得记住,一切为了伟大的联邦,”
……
“明白,上尉同……明白了,舅舅。”
罗曼诺夫推开房门,抓过走廊的大衣,走出整栋房子。明媚的阳光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带上扁帽,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往最近的一家酒馆走去。在街的对面,一名身穿军服的大人带着一名女孩……?虽然身着男装,可那头银白色-长发还是显示着这是个年龄在十三岁左右的女孩。
宛如父女的两人就是从衣服店出来的汉斯和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