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净的墙壁,细小的谈话声,身穿制服的护士扶着一名腿部截肢的士兵从汉斯身边经过。汉斯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得知爆炸的媒介是那节十字架且爆炸的“元凶”并未接受过任何形式的魔导训练后,汉斯整个人是蒙蒙的:任何一个魔导士都多多少少明白,用魔力增幅某件事物(例如火药)是较为简单的,而用魔力彻底改变一件事物的本质却是连最顶尖的魔导士都很难做到。然而,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一名儿童却也硬生生将银制的十字架转化成了易爆物,还成功引爆了!更让汉斯吃惊的是,那个孩子虽处于爆炸中心却仅仅是昏迷……她是怎么办到的?魔法盾吗?那可是军用魔导士的标志……
头疼啊!汉斯不由地感叹,这年头麻烦事是一件接一件……
哦,还忘说了,汉斯之所以来到医院,是因为在他上报事件后,高层来了命令,希望汉斯能为帝国增添一丝新血。说白了就是强制征兵。
就算自己刻意强调了对方的年龄,也没改变任何事…………
将手中的征兵单折好放入胸前的口袋,汉斯慢步拐入自己左手前的病房。出乎意料的是,整个病房一人不在,只有张凌乱的床铺。
人不见了?!
汉斯一个箭步冲向大开的窗户,向外望了望——嗯,五楼,没有重物下落的迹象。但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所以,肯定还在房间的某处。汉斯不由得的提高了警惕,就算只是个孩子,但魔导士的身份是不可忽视的,何况是个仅用银制物便能进行起爆的天才型。汉斯快速的扫视着门、窗帘、天花板……
“砰” “嗚姆……”,听起来像是头撞到了床柜,为什么是床柜?因为汉斯在“砰”声响起时就把头转了过去,然后发现一个身穿病服的有着银色头发的小家伙正小心翼翼的从床柜下把头伸回来,然后用倒退的形式,在汉斯的注意下退到了床底下,随后呢,整个病房陷入一片沉寂。
????
.....我吓到她了?......怎..怎..怎么办!???
“姆....”
哇,好像还哭了!......咋办。
作为三十岁老处男且在战场上度过了大部分时间的真战场钉子户,汉斯对小孩可谓是真的束手无策,虽然接触的次数也没多少,但是每次都或多或少的受到排斥,对此汉斯也是万分不解。(孩子们:那个大胡子身上好脏....他看过来了.....妈妈!那个大胡子眼神好可怕!.....)时间在沉默中一秒一秒的流逝,最终还是汉斯首先打破了僵局
汉斯:“....你好?”
问候不失为所有谈话的起瓶器,明显有了成效,只见女孩微微分开捂住眼睛的手指,随后连忙合上,身体更是默默的向后退了一两个距离。
有个鬼成效啊!起反作用了好伐!好好想想,汉斯,好好想想,话题,缓解气氛的话题.....
(汉斯思考中)
又是一个沉默的一分钟,好消息的是女孩终于停止了抽噎与颤抖——应该是累了。
汉斯:“你刚才是在找东西吗?”
“.......................”
汉斯:“在找什么呢?我或许能帮忙?”
“...................”
汉斯“...............
是十字架吗?....”
“!!!”女孩猛抬头,又是一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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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列那护士,麻烦你把这些送给那个孩子。
列那:好的医生。
列那护士接过医生特地从院外买来的食物,顺便带上房间的门。回忆着女孩的情况—中度的营养不良身上有着明显的殴打迹象,特别是腰部大块的淤青疑似是铁管的敲击留下的,列那不由得叹了口气,在她看来女孩很有可能是在偷食物时给抓到了,遭了毒打给送来的。
这也是小镇的常态了,战火带走了父母,孤儿也只好自力更生,小镇上唯一一座孤儿院听说也快支撑不住了,到时街上的孩子还会增多,类似事件怕会愈演愈烈。
唉!又是一声叹息将内心沉重的护士送到了病房的门前
列那:打扰了……好像真的打扰到你们了(挂起了一丝微笑)
她看见:身穿军便服的汉斯正轻轻的抚摸着躺在床上的女孩的头顶,女孩脸颊微微的红润似乎是害羞了。如同一对温情的父女。
汉斯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来了手
“啊,并没有,护士小姐有事吗?”
“这个,是托马斯医生给她的。”护士向士兵递上食物袋。
女孩目光瞬间锁定住袋子中的奶油面包,发出了小猫咪一般渴求的声音,汉斯和列那护士见状不禁“噗嗤”笑出了声。女孩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原先红润的脸颊现在变成了一朵霞云。
“给,小家伙,都是你的”
女孩怯怯地接过袋子,列那护士则是准备离开了,医院还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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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吃了大概四分之一后就停下了,两人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
汉斯:“很抱歉,十字架现在不在我这,但如果你想要回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只是,你的十字架……被你自己炸断了……”
看见女孩又要哭的节奏,汉斯连忙话题一转
“别担心!我可以帮你修好的……真的!……嗯”(内心:买个新的应该没事吧?←_←)
女孩听后,由衷的展露出自己的笑颜,整个人精神都看上去振奋了许多“谢谢你,大胡子!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女孩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汉斯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的确是一片又浓又密的触感!
汉斯:“…………哈,哈哈,哈哈哈”开怀大笑,连带着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豪爽的与轻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海浪一遍遍刷洗着两个人内心的那些如今被彼此知道的沉痛。
笑意渐渐退去,
汉斯望向女孩的眼睛,
汉斯:“汉斯-哈特曼,不建议的话,称我的名字就好。”
女孩——安娜真挚的回望着汉斯的眼睛,风从窗外溜进来,轻轻扶起她的头发。
就这样,两人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