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局是我并赶不上马,一路上为了避开人类,我与弗雷德里卡不得不偷偷的避开大路,在林中山间不断的绕路。经过两三次迷路,外加最后弗雷德里卡枕着我那长着长毛,因为变成了哺乳动物而变得柔软的背部沉沉的睡着了。
安静的夜间,我尽量将后颈的皮肉蜷缩在一起,包裹住了这个虽然不怎么会说好话,但是却一直站在我这边,怕不是打心底的信任我,将我当作朋友的姑娘。
算了,还是不叫她姑娘了,都是千把来岁的黑龙奶奶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就算是在大路上,属于那个骑着马的女巫猎人下属的痕迹也已经被一夜的风尘吹了个七零八落。
万一把人甩下去了怎么办?现在这种速度就已经让弗雷德里卡不得不趴在我的背后不能把身体直起来,如果我敢荡一下,八成就得走回去找被甩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小黑龙。
直到最后弗雷德里卡叫停,我才变回了人形,跟着她的步伐走向了大路。
顺便一说,因为中世纪的路面实在是有点坑爹的缘故,本人因为看不见地面所以被小石子,树根,又或者是其他的土丘之类的东西坑到差点就想赖在地上不起来以后,弗雷德里卡才哭笑不得的上前来帮忙整理好我身上穿的衣服,拍去尘土,然后扶着我捡着平坦的路面走。
“如果不是能变成蜘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狩猎那群食尸鬼的。”
她说的食尸鬼是几天前我所经过的第一个村子里面,连夜去进行狩猎的猎物,不过话说回来那一次到底是哪一方被当成猎物其实还两说,我运气极好的没有被各种看不见的障碍物给挡住,成功的用人形杀死了七八只怪物。
当然我完全是用人形进行战斗这件事情弗雷德里卡怎么也不肯相信就是了。
虽然有心看看狩猎食尸鬼,杀死女巫以后从女巫猎人那里得到的钱能不能买上一把导盲棍,再不济有一把手杖那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情,但是在严肃的考虑了我身上的行装以后,本人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只是这两个就足以让我感到身上挂得很重了,再想一想腰间袋子里面完全就是从墙上扣下来一块石头所制成的【眼】,还有据说价值相当于两百铜板的硬币们,不得不说这是非常高的重量。
现在这样子用人形走上一段时间我就已经够累了,真不敢想象再加上一把拐杖的话,会把我整成什么样子。
用剑当拐杖这种事情就别想了,那玩意儿很重的,而且太危险了,非常容易伤到人。
逐渐到了有人声的地方,人们声音杂乱的令我分辨不出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我跟着弗雷德里卡一通瞎走,什么都看不见的我更是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最终被疑似守卫的男人拦了下来。
在我的角度来看,就是这名守卫过来问话,他踩踏的脚步很承重,身后枪械伴的铁器与木材气味随着些许不可避免的铁锈味道传入我的鼻中,再加上他腰间挂着的武器也是在与挂住自己的铁环相互碰撞,发出响声,让我猜测他的身份。
很显然的,虽然穿着打扮并没有任何铁护甲在内,但是在这火器已经发展起来了的时代,一味的穿着铁甲也失去了太大的作用,所以也能让人理解这个人的身份。
先不说这个,面对这名守卫的问话,弗雷德里卡只是亮了一下挂在自己身前的宝珠,就是我对于她来说是【眼】的存在的圆润珠宝,因为我瞎的缘故所以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这枚宝石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直接就让守卫不再对我们两人过问,不过休息了一夜的弗雷德里卡在此时却感觉是有些焦躁。
我当初制作【眼】的时候,只不过是从墙上抠下来了一个碎石头作为媒介,而弗雷德里卡的话,根据她所讲述的故事,第一次化人的时候是在人类的城市中,怕不是就在那个时候使用那所谓【爱人】赠予的东西化的型。
不愧是黑龙,珠宝什么的感觉比我这块破石头高大上多了。
“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很高兴为您服务,大人。”
他的称呼都已经改变了,虽然我知道弗雷德里卡身份是黑龙,但是总感觉她没有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也就是说这个被弗雷德里卡用来做成【眼】的宝珠所代表的身份象征,还有其他的意义么?
比如说是属于这种世纪什么贵族之类的?想想看,日式欧洲中世纪rpg游戏里面的贵族,身份的象征不是徽章就是宝珠,甚至有可能会是手帕又或者是一柄剑之类的,这种看着高大上的东西如果要说没有什么来头,我也真是不信。
“昨晚有没有一个快马加鞭赶来城内的女巫猎人?”
她直接把女巫猎人的下属说成了女巫猎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为此本人还小小的捏了把汗。
“是的,我的女士。”
结果看起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有可能对于正常人来说,去到村庄狩猎女巫的那帮子人,就算中间有人之光出谋划策而不懂战斗,也会被说成是女巫猎人吧?
对他们来说,女巫猎人是一种全新的职业,并不一定属于【猎人】行。而女巫猎人中的分类,就像是警*察中也有文职一样,常人对此并不怎么关心。
“他现在在哪里?这个人或许很危险!”
弗雷德里卡说的话可能会有一些歧义,但是我知道她只是心慌。如果那个人真的也感染上了文艺的话,那么这一座王都都感染上瘟疫的可能性非常的高,这么说来她的确还是爱国爱民的黑龙呢。
不过说不定只是怕有可能在这座城市里面,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爱人】也感染上瘟疫吧?
弗雷德里卡说的故事有点玄,千年以前的人类回来的,姑且我就当他被复活又或者是转世了什么的吧,只有这样,才能对得上【忘记了弗雷德里卡】这个说辞。
心急则乱,她一心急,说话就乱了,她这么一说,我明显感觉得到守卫紧张了起来,证据就是他加速起来的心跳声。
“是罗德丝帝国的人吗?”
“只不过我们怀疑他感染上了瘟疫而已。”
好好的话题眼看就要被扯得跟其他国家交锋,甚至有可能会扯上战争,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的我马上就负责将话题扯了回来。
“一种传染性极强,只要你被感染上基本就得死的病。”
“感染又是什么?”
“就是小到能让你看不见的一种虫子,在你身体里面生宝宝,越生越多直到最后一起在你身体里面把你吃了!这种虫子从别的人身体里面到你身体里的过程就叫做感染。”
我感觉到刚刚才舒缓了心跳声的守卫再一次心跳加速了。小黑龙的解释说实话还是有些太过于吓人,虽然很形象,但是在这个人们大多数东西都不知道的年代,就像是童年的我们看‘邋遢大王历险记’一样。
不过令本人感到悲伤的主要还是我不能够完全听懂小黑龙的大陆语,讲得太快了。被我捕捉到的关键词也只能拿来猜测她究竟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我的外语真的很差。
“这件事情我会向上报告......”
“没时间了。”弗雷德里卡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为此甚至放开了之前还牵着我的手,“现在带我过去,那个人很有可能生着病!”
“是,是的。”
“殷你可以在城里面好好逛一下,我去去就来,然后我再请你送我回我家吧。”
她给守卫安排好了任务以后,这才转过身来,对我浅浅的交代了一句,接着便是转身就跟着守卫离开的脚步就是跑。
一点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猜我能够闻的出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生病,如果你把我带走的话会方便一些,不过她估计是考虑到了时间紧迫,而要带着我难免可能会拖时间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将本人带上......
不过弗雷德里卡算漏了,如果她不带上我,那么她该怎么判断那个人就没有染上瘟疫呢,万一染上了,她该怎么做呢?
或许她并不清楚我能够闻出来这一点?说的也是,之前我虽然说过自己能够闻出来谁得了瘟疫,谁没得瘟疫,但是那个时候还是不确定的时候,被当成说笑也情有可原。
我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弗雷德里卡与那名守卫的声音便是登时被淹没在了人来人往的声音当中,让我再也无法将他们区分开来。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却跟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碰了一下肩,措防不及的本人差一点就被撞在了地上。
我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是赖以为豪的听觉也因为人太多了而只能在人哪条路能够正常通行上派上用场。嗅觉也被人的气味所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因为我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就能够感觉到一份无比熟悉的恐惧。
“真是的......”
我叹了口气,最后只能够勉强着摸索着靠上一面墙,挥手拍开伸向我钱包的第三只手,也没有解开眼睛上缎带的意思,就这样子打算等到弗雷德里卡回来。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该怎么样才能够记得回来的路?如果我回不来,弗雷德里卡又该怎么样才能够找的到我?
原本的我都感觉,这个小姑娘思想还很单纯,很多地方都还得倚仗我才是,直到现在她突然间离开,才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陌生。
没有弗雷德里卡带路,我简直寸步难行,更不要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一样生存下去了。
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在我的角度来看,都不普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