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领是帝国的西部领土,而不同于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孤狼领的狼牙城以及帝王领的狮心城,刀锋城实际上是在帝国成立后的一段时间才建造起来的新城市,虽然距今为止也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但不同于其他追求最初的复古风格的建筑,刀锋城这座如同堡垒一样的城市自建立之后每隔数百年便要翻新一次,而翻新最多的则是作为坚实壁垒的城墙,甚至,城墙之上还有魔法师铭刻在上面的各种错综复杂的防御术式,即使它位于毫无遮掩的平原之上,刀锋城的防护也是一等一的。
也因此,几乎所有的城中居民都可以挺胸抬头自豪的说:我们处于领主大人的保护之下,甚至,这种防护措施比其他的领地要更加完善,甚至,这种完善还体现在治安以及清晨的集市上,事实上如果有曾经去过帝国四个领地的主城并将其对比的话就会发现,刀锋城的早市是最热闹的,但凸显的则是一种忙而不乱的氛围。
这种热闹的气氛感染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但就在这片集市之中,有一名青年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他的面色都透着一抹茫然,然而更多的则是挣扎。
“好痛!”而就在此刻,似乎是什么人撞上了他,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娇呼,而就在此时,那一直茫然着迷茫着的青年这才回过神。
“对不起……”他只是有些僵硬的说着,而后暗自懊恼着自己为何如此毫无警惕,不过很显然,他那复杂的内心活动可没有被那个单纯的女孩察觉到。
“以后注意点啊真的是,挡在路中间是想干什么。”摸了摸自己那因为撞到了对方的后背而显得通红的鼻子,穿着方便行动的皮革甲的一副冒险者打扮的女孩仅仅是如此抱怨着,而当然,如果是刀锋领的那些精锐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位就是他们所效忠的领主最宠爱的掌上明珠。
“抱歉。”而本身的心思就不在这上面,那穿着白袍的迷茫青年只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装着果蔬的篮子,而后在道歉后便离开了。
“那个家伙,好奇怪……”而有些奇怪对方那六神无主的态度,之前就已经仔细打量过对方面容的艾莉尔仅仅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平心而论,事实上刚刚那个家伙就样貌上来说还是挺对她胃口的,而且他居然在站定不动的情况下没有被自己撞退一步,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
他……会不会是来参加演武的呢?
不过看他穿着白袍的样子,看来只是教会的人吧?
不得不说,第一感官是极其重要的,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但事实上那名年轻的圣职者凭借那毫无做作的行为给这位殿下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事实上虽然一直被教导要从现实出发,但不得不说此刻的艾莉尔还是抱着些许少女心思的,而对涉世未深的女孩,帅哥面容上的忧郁总是特别吸引人,虽然她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总会有机会见面的不是么?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而就在此刻,同样穿着平民服饰的侍从如此提醒着,“我想这个时候领主大人已经发现您偷跑出来玩了。”
“没关系没关系。”而面对自己侍从的提醒以及关切,艾莉尔只是摇了摇头,“反正也都被发现了,不如再逛一会儿好了。”
反正,艾莉尔·布雷德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因为闲不住所以一直偷跑出领主宫殿,反正那位领主大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惩罚的太过分,这种程度的话也就是几天禁闭的问题。
“对了,玛佩尔。”她忽然唤出了自己侍女的名字,然后用认真的目光望着她,“圣光教会会不会参加演武啊?”
一时兴起……
现在的艾莉尔就是抱着这么一种心态的,因为之前遇到了一个疑似教会中人的她还是很有好感的一个人,虽然有那么点眼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而当然,她的这种一时兴起注定不会得到回应。
“没有,圣光教会自古以来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吧。”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圣光追随者虔诚的模样,年轻的侍女仅仅是摇了摇头。
圣光教会与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但对他们、对那些虔诚的追随者,玛佩尔却没有厌恶感,而同样的,她所侍奉的主人也是一样,所以他们无法容忍会有黑魔法师——那些肮脏的存在冒充玷污这种身份,所以才会在之前以雷霆之势突击了他们的所在剿灭了领地之内的危机。
而她似乎并不知道,就在刚才,她与那支所谓的黑魔法团体的领袖打了个照面……
…………
“我把您要的东西都买来了。”就在艾莉尔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城市中晃悠的时候,宛如行尸走肉的年轻圣职者已经回到了自己临时的住处,这里是刀锋城的大教堂,而这里实际上却并不能让朱利安感到心安。
一个多月以来,他的耳边几乎都能徘徊着自己同胞的哀嚎以及他们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最终,只有自己苟活了下来……
没有死在恶魔的手上,没有在与那些狗日的黑魔法师的战斗中光荣牺牲,那本应该是圣光教会的精锐的小队最终却倒在了本应该是同一阵营再不济也应该是合作关系的自己人的屠刀下,他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的动作太快了,打个照面的功夫就发动了袭击,而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自己……
压抑、不满、仇恨……
这三种情绪交织而成的黑暗共鸣曲一直折磨着他的内心,如果不是圣光依旧存于他的心中,如果他不是圣光的狂热信徒,恐怕此刻他早已崩溃。
“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吧。”就在这个时候,朱利安,这名本应该年轻有为的圣职者听到了一个相当令他意外的声音,然后,他抬起了头,看着那被透过窗户照进教堂的白光所笼罩着的同样年轻的人。
“莱特……”他声音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