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何不為歡?
人事者,無常也。夫子有雲:”逝者如斯,未嘗往也。”私以為言之世境變遷,人事無常。昔始皇統六合而掃八荒,禦宇內而囊四海。莫不意氣風發,以為子孫帝王萬世之業。雖崩,天下非弱,擁函谷雍州之險,然陳涉掘起於阡陌之中,諸侯並起而亡秦族,身死人手,可謂造化無常。莫不嘆焉。
人生凡事,莫不如此。何須悲飽學之不遇,知音之難尋。至於天地之間,生如夏花,去之剎那。守其哀涼之情,郁則年月以馳。覺荒唐而嗤之。
若虛雲: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時不待人,抱以興樂。然吾所謂之興樂,非勸人驕奢淫逸,放蕩孟浪,而為曠達瀟灑,適意率性。子曰:”從心所遇,不逾矩。”
曾讀太宰之文,淒涼傷心多為風花雪月之事,懷以陰沈,攜之終生,不曾睹之寬豁。夫其《人間失格》者於此,讀之未半,倦然而棄之。及作者,厭世以自盡,苦矣。
感今世道之頹然,時人皆為逐樂而喪誌,作此以抨之。
——壹年F班 比企谷八番
办公室里,一女子在桌上撑首蹩娥,对着一男孩连连叹道。
“妙笔不绝,从我个人来讲,八番啊,我相当想给你打高分,让你通关——。”语速停顿下来,似乎在酝酿了什么。
突然引身而起,压掌而下,惊起一片回声,说道:“但是!很抱歉,从主题来讲,完全不合格!”又追问道:“我叫你写什么?”
“追高中之故往”那男孩应道。
而眼见那男孩,发丝若墨,眉似剑锋,鼻子高挺,唇厚实而略宽。公子无双,风华正茂,似乎如此。
再望双眸,只道可惜。不动的,死的,空洞的,虚无的。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回去要给我重写一篇符合要求的文章过来。老实点,小鬼,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守序而有才,才能走的更远,收起你那个躁动不安的心,给我认认真真写一篇高中作文,Boy,understand?”
“平冢老大,恕我做不到,周濂溪有云:"文以载道。"既非我所愿,文成心不适。”男孩淡淡地说道。
“这是作业,这是命令。还有,说人话。”女子掏出一支烟开始抽了起来。
“既自以身——”男孩正吟道。
“啪!”桌子巨震。
"Understand,sir!"男孩拍脯为誓。说时迟,那时快。动作如弦,一发而动全身。
“叫你走了吗?小鬼”女子靠在椅背,吐了一口烟云,又吸了一口。
“老大,还有啥事要吩咐?”身形一顿,男孩转身,神情肃穆。
“现在听起来就舒服了,还有,表情摆正常点,没让你献身上帝。言归正传,八番,你要不要参加社团?”女子问道。
“看看吧。合我兴趣,我就加。”
回声漫步走廊,复望身后,留下来的是无尽。那炳耀的金颜,随目光而跳跃。摇橹于长河之中,最终看到迷茫的字迹。
“侍奉部?”男孩久久地望着牌匾。摇摇了头:“不明所以,不过根据我的判断,起这种不明所以的玩意一般都是小资文青。海燕啊!我们需要一场猛烈的暴风雨!”
“呵呵。我就不说话。”女子看着他,笑了。
“额,呵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矛盾,男孩也尴尬地笑了,但那双眼睛的衬托下,似照过坟头的寒风,额外阴冷。
“别笑了。怪渗人。”
“门居然是关。”男孩看着门,踏前一步。
门挡住了他,不让他踏前。
双方远似天边的崖角,似孤独冰冷的西伯利亚。
”喂!进不进去,我们的大思想家,大文学家!”女子拱手斜靠在墙壁上,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总要敲门吧。”男孩无奈地说道。
“咚咚”
“请进。”
声妙如清流,淙淙而缓流。似莺语间关,滑落心头。令人忘餐。
进门只见得一妙龄女子,长乌丝而任之于清气,皎面容而忘饥于淑美;持贝叶而端居于芳床,曳裙摆而荣春以摄神,彼何人斯!此之艳也!
男孩被惊艳了,但又收回心神,保持常态。凡人之交,情或不发,或发而须中节,则融融泄泄。
“请问”少女那水一般的眸子看着男孩,丹唇轻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