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总还是要活下去的,你也是,不要为那些人背负所谓的枷锁。”
“我想……这句话由你来说最不合适了……”
罗刹一般的表情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长木言一的脸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的吱吱作响,发出不抗重负的求饶声,长谷川桥介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我想说…我们应该结束这个话题了吧……”
“算你识相。”
长木言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是眼睛仍然是在紧紧的盯着桥介,对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不敢和长木言一对视,他喝了一口茶水安抚一下自己的心神,默默的想到:
这件事情果然还是要慢慢来,没有想到长木言一对于那个人的反感如此之大,那位,明明还算是一位不错的大人的,不过可惜了……
“桥介,你在想什么?”
长谷川桥介拿起茶壶给言一和自己的茶杯里面倒满茶水,这之后才不慌不忙的说道:
“只是在想如何不让你把宗三左文字偷走而已,我也没有想到长木言一竟然会为了一把刀不惜半夜翻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的墙。”
“啊哈哈,啊哈哈……”
想起当初自己在桥介家中看过宗三左文字之后便厚着脸皮向对方索要,被拒绝之后心痒难耐又准备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偷到手,结果不小心被对方察觉,若不是两个人认识的话言一就要被冠上一个小偷的罪名了。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还提它干什么。”
“哼,不能不提啊。”
长谷川桥介摇了摇自己的茶杯,揶揄的说道,他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为了防备某个人,现在我都要在宗三左文字的周围设下许多机关,不过,虽然我能够明白一把刀的价值有多大,但是为了一把刀愿意只身犯险的人,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所以说你们这群家伙才不会懂得刀的美丽啊。”
长木言一似乎来了谈话的兴致,双眼放射出浓厚的光芒。
“就如同一个色狼看到美女一样,在我看来,每一把刀都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宝物,无论是雪亮的刀身还是沾染血渍的刀身,亦或者沐浴着滚烫鲜血的刀身,都是那么的美,有些粗糙的刀柄,神秘的刀鞘……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呢……”
桥介凝视着对方,嘴角不住的向上翘着,最终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大笑声。
“哈哈哈……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就像是一个哭着求妈妈买糖的小孩子一样,我一直以为你除了愤怒的表情之外只会冷着一张脸呢。”
虽然被嘲讽了,但是长木言一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你打好关系,你膝下无子无女,只要咱俩还是朋友,到你死的那天宗三左文字自然是我的。”
“喂喂,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东西不好吧。”
“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我断绝关系。”
…………
在长谷川家聊了很久,对方没有再扫兴的提出那些事情,长木言一也就没有愤怒的理由,有着同样爱好的一老一少聊得很是尽兴,最后言一想要晚上蹭饭却被赶了出来,桥介一直都是把酒作为晚饭的…
这就导致言一不得不回家……面对自己的妹妹。
对于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阿良良木月火,因为阿良良木家的两位家主忙于工作,所以两个妹妹都是由言一一手带大的,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火怜和月火在想什么都逃不过言一的眼睛,当然这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已经到了青春期的妹妹开始叛逆,言一现在都是迷茫着两个丫头的脑海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一个是糨糊,另一个就是满脑子的鬼点子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言一还是破费的买了高级冷饮,还是两份,总不能因为一个妹妹生气就忽视了另一个吧。
“我回来了。”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人答话。
“这个时间父母亲都还没有回来,火怜大概还是街上,只有月火在家,这个丫头是故意不回答我的吧……”
“月火酱,我带了很高级的冷饮。”
还是没有人答话。
长木言一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在闹别扭,但作为模范兄长他还是选择对自己的妹妹认怂,无关对错的问题,哄自己的妹妹开心就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吧。
“咚咚咚……”
敲了敲月火的房门,并没有传出来“请进”或者是“尼桑你走开啊!”这类的声音,此时言一才注意到门上贴着一张纸,应该是刚刚贴上去的,胶水还没有干。
“尼桑(划掉)长木言一不得入内!”
果然是在闹别扭啊,言一毫不在意的撕掉纸条,慢慢的转动着把手,房门就如同他想的一样根本没有锁住,阿良良木月火无声的趴在床上。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呐,故意没有锁门等着我进来吗……
言一掏出袋子里面的冷饮,轻轻碰了一下月火裸露在外的后颈,对方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嗖”的坐了起来,不满的看向言一。
“呐,冷饮,算作是今天早上的赔罪,为此哥哥我可是出了很多血。”
“哼!不要。”
阿良良木月火把头扭向一边,赌气的不去看言一,但是她瞟向言一的手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好了好了,今天是哥哥我不对,我想你道歉,请原谅我吧,可爱又迷人的月火小姐。”
“哼!”
言一看着对方鼓起的脸颊,心中升起了恶作剧的心理,像逗弄小松鼠一样不断的用冷饮触碰着月火的侧脸,看着对方移来移去的眼神言一莫名的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不要再玩了!人家……人家最讨厌尼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