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没错,一口毒奶。
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不安好意的小混混,墨羽叹了口气,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的霉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墨羽已经开始后悔走这条小巷了。
只是想好好地抄个近路,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面对着正面走过来的绿发耳钉暴走族,墨羽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顺手把包里的空气清新剂掏了出来。
刚才在赶路的时候走得匆忙,没有观察四周环境,知道自己被人堵了墨羽才发现这个巷子是个得天独厚的堵人场所。一米多宽的巷道一个人就能堵住,阴暗的T字路口正好能藏住断后的家伙,而巷子里蓄着水坑,泡着发臭垃圾和塑料袋的路况根本不适合奔跑。
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绿毛吹了个口哨,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调戏墨羽,“呼——可爱的小美眉——迷路了吗?”
语言轻佻,语气轻浮,一上场就仇恨值爆炸,这嘲讽能力满分。
墨羽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背后,一脸戾气的黄毛黑背心叼着烟,不紧不慢地从路的尽头走过来。而T字楼口的卫衣小哥戴着卫衣帽子,似乎毫无兴趣的在玩手机。
墨羽卷下的眼帘中目光冷冽。
城市无人打扫的死角里,垃圾堆积,腥臭逼人。但是没办法,这是每座城市都会有的,表面上看不出来的顽疾。
真恶心。
墨羽拆开空气清新剂的罐口,将橙色的澄清液体倾倒在地上,顿时橘子的香气弥漫在空中,与浑浊的臭气搅在一起,消融了腐烂的味道。
“小美眉干嘛浪费香水啊,嫌臭的话哥哥带你去家里坐坐啊。”
墨羽在脸上堆砌满虚假的笑容,走向狞笑的绿毛暴走族,双手背在身后,“怎么会迷路呢,我就在这一块长大的,几位哥哥能不能让一下呢?”
“唔咧——?”绿毛弯下腰来,一掌拍在墙上,彻底堵死了狭窄的巷道,这时墨羽正好走到了绿毛的跟前,绿毛戏谑地贴近墨羽,弓着的身体似乎要把相对来说瘦小的墨羽给盖住,“小妹妹,回家多无聊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玩,?”
这家伙——口臭真严重。
这绿毛暴走族把脸逼的很近,以至于他说话时的气息都喷到了墨羽脸上,浓重的味道像是在嘴巴里塞了一个发酵臭鸡蛋,还是在排泄物里发酵的。
一般来说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安全距离的,这个安全距离的大小因人而异,但不管是谁,一旦被陌生人侵入了这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小区域,都会产生负面情绪。
墨羽眯起眼睛,危险的目光带着笑意盯住绿毛,“哎,大叔,”
绿毛的手臂突然被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短发小妹妹用力握住,他引以为傲的粗壮的肱二头肌被抓着,隐隐地有些酸痛,一个细手细脚的小女生居然有这种力气,但是绿毛最生气的不是这个,他生气的是一个小女孩居然敢动手,而且他没躲掉。
很丢人吧,墨羽盯着他的眼光没有一点波澜。
他突然暴戾地揪住面前女孩的领子,大声吼叫,“你他妈以为我是谁?啊?小婊子,敬酒不吃你——”
“小混混,”墨羽一只手从下往上抵住绿毛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你听说过,苗疆蛊术吗?”
小巷里,本来在慢慢逼近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绿毛推开墨羽,捂着嘴巴不住地颤抖,看上去是咬到舌头了。
喔,看上去一定很疼,墨羽幸灾乐祸地后撤一步,开口奉劝因为咬到舌头而暴怒地走过来的绿毛,“别乱动啊大哥哥,你这样会催化我倒在地上的‘蛊’的。”
白溪市这边濒临湘西,本就有苗家的人居住,这几个小混混也听说过苗家女子防身的蛊术,但是那都是些传说之类的东西,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心里总会有点发毛。
然而发毛归发毛,皮衣绿毛暴走族却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他被墨羽按住下巴咬到舌头,受了伤又丢了面子,怎么会信眼前这瘦弱“女生”的话。
“扯你妈犊子。老子弄死你。”绿毛扬起刚刚被墨羽抓住的手,眼看就要一拳砸在墨羽脸上。
然而这一拳终究是砸不下来了。
绿毛的手凝滞在半空中,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青筋暴跳,肌肉鼓起,似乎肿了一圈,他张大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墨羽轻轻一推,他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只是肿胀的右手僵硬如铁。
天黑了。
“早就说了,”墨羽靠墙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墙角装着玻璃瓶的篓子上,“我一开始就把‘蛊’倒在地上了,吸到味道的人都被下了种子,干嘛冲动呢?”
墨羽微笑着回头,看得身后的黄毛黑背心一阵发寒,“大哥哥?”
阴沉的巷道,半边黑暗半边微光,阴影中那个冰蓝短发的“女孩”半蹲在倒下的“朋友”身边,隔着墙的喧嚣不属于这个散发着微微臭气的巷道,在城市的缝隙里,黑背心遇见了恶鬼一般的东西,披着漂亮外皮的恶鬼一样的东西。
黄毛黑背心深吸一口气,他比那个倒下去的蠢货镇定很多,虽然有些惶恐,地上那个右手肿胀发青的同伴也有点吓人,但是他身上的戾气和杀气终究不是白来的。
他阴沉地冲上去,抱着“管她弄什么玄虚,先打死她就好”的想法一波A了过去,但是由于巷子里的恐怖气氛,强行镇定的他终究是心里发虚的。
所以他用出了全身的狠劲冲了过去,满脑子都是打死那个诡异的家伙,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女学生”一拳打得头破血流。
然后他在冲刺中看见那个“女孩”一翻手,
“哐哐叮叮叮叮叮叮——”
一箱玻璃瓶被倾倒在阴暗中滚了过来。
糟糕,用力过猛来不及了。
黄毛黑背心突然一脚踩到圆滚滚的玻璃瓶上,失去平衡,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到脖子上一疼,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哎呀,忘记说了,被我摸到了的话,蛊虫会直接在体内孵化哦。”
然后他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墨羽蹲在墙外的光斜照不到的地方,幽幽地自言自语,“还有一个大哥哥呢。”仿佛索命的女鬼般凄冷。
“鬼······鬼······鬼啊~~”惨叫声伴着各种东西被踢倒的声音跑远,最后一个混混也像无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
天又暗了一分,昏黄的灯光斜斜地射进巷道,把巷道切割为两部分,墨羽踢了踢脚下躺着的那只混混,没有看见一点反应。
这么简单就踩了陷阱,啧啧。
墨羽冷漠地取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塑料盒,他用塑料盒里的像胶塞堵住戒指外侧的针头,然后把戒指放进塑料盒里。
简简单单地一枚戒指型麻醉针就解决了俩小混混,只是可惜了那瓶空气清新剂,还有半瓶子没用就报销了。
墨羽就着暗淡的灯光摸出了两个混混的钱包,却只抽出了四张毛爷爷和一张毛叔叔。
哎?这点代价可不够啊,耽误了我这么久。
他突然发现绿毛小混混的骷髅头铁戒指上,镶嵌着两枚不错的红发晶做眼睛。红水晶这种东西本来就少,发晶就更贵了。于是他掏出了一把小刀,准备把宝石敲下来。
然后······更加令人蛋疼的事情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