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虽然过程有些不在预料内,但总算达到目的了不是吗?李杰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上,揉着脑袋,应付那个女人,可真是头疼啊。
“呐,李君,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呢?”室户堇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不要拿采访什么的糊弄我,诶,为什么戴在我脸上不会变形。”
李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面对这个变态女人,诚实是自己仅剩的武器了:“为了加入研究中心。”
“不坦率哦,”室户堇又把面具在她的妻子脸上比划了几下,李杰嘴角一阵抽搐“但我姑且还是相信你吧。”
“那,要不要成为我的助手,我现在可是一个助手都没有的。”室户堇使劲掰扯着面具,将它弯折成奇怪的形状。“会有福利哦。”
李杰沉默了:“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啊”躺在沙发上,李杰把玩着手中的面具,乳白色类似乳胶材质的一层膜,没有五官,就像是椭圆的面饼。
美绪从房间中跑了出来,抱着李杰。
“才一上午不见,想我了吗?小美绪。”李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不得不说,摸头杀是长好感度的不二方法。
“恩,”声音低的近乎听不见。
李杰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那,要不要出去玩。”李杰拿出手中的面具,“老师可是无所不能的。”
“不要”女孩的身体一抖,将李杰抱得更紧了。
“放心吧,老师会保护你的”李杰将面具戴在美绪的脸上,通红的眸子消失不见“去跟爷爷说一声,我们有两个小时那么长。”
“被诅咒的孩子”由于原肠病毒的侵蚀,大多活不过15岁,通红的眼睛,是她们最明显的标志。虽然通过“控制情绪”能够让眼睛的红色消失,但对于十岁的孩子,控制情绪什么的,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走在街道上,雪花又开始慢慢飘着,美绪穿着一身红色的小羽绒服,黑色的小皮鞋,牵着李杰的手,低着头,有些瑟缩地跟在他的背后。
李杰走进了一家甜品店,“想要吃什么吗?一会儿我们去饭店吃晚饭。”
抬头看了一眼,美绪摇了摇头。
“给我来一个奶酪,两个水果布丁,一个小蛋糕,谢谢。”这些都是美绪目光停顿的地方。
“这是您妹妹吗?真可爱。”店员对李杰笑了笑。
“谢谢您的夸奖”。
李杰将水果布丁递到美绪面前。美绪摇了摇头,伸开双手。
李杰将美绪抱到了怀里,美绪双手拿着布丁,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嘴角会浮现出一丝微笑。
天上的雪花依旧慢慢地飘着,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
美绪将布丁递到李杰嘴前,大大的眼睛中映照出李杰的身影。
李杰笑了笑,小心的咬了一口,将美绪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我们快到了,今天,老师我可是有从前辈那儿预支的薪水呢。”
幸福的时光总是飞快地流逝。
“藤崎君,我们回来了,给你带了寿司。”
“藤崎君?”李杰和美绪换好鞋子,走进客厅。
“回来了,美绪,玩的开心吗?”藤崎一真从他的卧室中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爷爷。”美绪跑过去,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的,美绪。”爱怜的看了看自己的孙女,藤崎一真说到:“李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藤崎君。”李杰大概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毕竟,这个老头今年已经近70岁了。
“美绪,去帮爷爷倒一杯水。”目送美绪走进厨房,藤崎一真收回目光,正是着眼前的年轻人,挺直了佝偻的身躯。
“李君,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就是昨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不管怎样,都多谢您的帮助,藤崎君。”李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让我一口气说完吧,李君。”藤崎一真看着眼前的男孩。
“虽然我不知道你不普通在哪里,但,至少我可以确定一点——你是一个好人。毕竟,虽然我老了,但当初,我可是当初整个江户区都有名的刑警。”
好像回忆起了往日的时光,藤崎一真的目光有些失真,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您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希望,”
他停住了,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如果被拒绝,那就再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美绪,毕竟是被诅咒的孩子,而恒太死亡的原因,也不是什么建筑事故,但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以,我希望您能..”藤崎一真重新睁开眼睛,认真地望着眼前的男孩,目光恳切。
“放心吧,藤崎君,我会的。”李杰温和的笑着,打断了眼前老人的话:“您不用担心,毕竟,我也很喜欢美绪那孩子。”
接近七十岁的老人如释重负,但又接着说道:“我知道这很没有道理,但请您发誓好吗?对不起,李君,但,请您发誓好吗?”藤崎一真的眼神已经近乎哀求。
李杰的神情变得严肃,他知道,这是一个老人用自己最后的尊严换来的请求:“我发誓,藤崎君,我,李杰,发誓会好好地对待美绪,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她,把她视为自己的亲人。”
“谢谢您,李君。”藤崎一真终于重新放松了下来,咳嗽了两声,接过美绪递过来的热水,笑了笑:“说起来,李君你今年也才21岁吧。”
“啊?是的”李杰摸了摸鼻子,看着坐回沙发,一脸笑意的老头,明智地绕过了这个话题,将手中的晚饭递到老人面前,“这是美绪特意为您点的手卷虾尾寿司,她说你最爱吃这个,多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