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这是仅剩的,能够用来描述这座城市的词汇。
虽然还有种种诸如绝望,死亡,灰暗之类的负面词语,但是那些都是由一切的原由,混乱(Chaos)发源而出的,一切的一切都找不回原先的影子了,如果说之前的圣杯战争是一次基于暗影中的骚乱,那么这次就是从根源开始崩坏的那种疯狂的程度了吧。
士郎扫过那灼烧的一切,死去的骸骨,不知名的怪物,死而复生的尸体,他们……不,它们放荡地在这座曾经美好的城市中横行,他的眼神冷的像是刀锋。
火焰,火焰,火焰。
那钢铁中映着滚红的焰火。
“能感觉到吗?从哪里传出的魔力?”夏亚看着男孩的样子,问。
“……对不起,我做不到。”士郎摇摇头,他还是个新手,如果说对于魔术师这一点而言,他还尚未够格,只是能够单纯地驱使魔术,只是作为使用者而拥有才能,仅此而已,现在突然让他开拓目前做不到的事情……压力有点大。
“也是呢。”夏亚打了个响指,一块红布落入他的手中,魔术的光芒闪烁。
“带上看看,缠头上。”夏亚笑笑,把那块布递给男孩。
士郎顺从地结果头巾,接着在额头上缠好——有种世界突然空灵的感觉,虽然周围都是炽热的火焰还有让人烦躁的杂音,但是带上头巾的一瞬间……至少心静下来了,而且……奇妙的感觉,那些骸骨,那些尸体,那些怪物……啊,原来如此,它们是如此相似,如此相近。
驱使它们活动的都是魔力,至少单纯的魔力,所以它们那么清晰,而那些被侵蚀的建筑,那些废墟,大圣杯的黑泥和诅咒已经吞噬了它们,它们已再无蔓延的价值,所以如此在感知中简直不占据一点点的存在感……
“这是……”士郎问。
“我以前用过的东西,有一次伤太狠,于是我就做了这东西来辅助我对于魔力的感知。”夏亚点点士郎的额头:“这东西只能给你用1天,不然你会产生依赖,要尽量用自己的脑子去驱使它,而非已它作为主体,这只是个辅助用具,也就……勉勉强强能施加B-的直觉效果吧,可能还要加个(伪)。”夏亚耸肩:“毕竟只是个随手做的玩具。”
“嗯。”士郎点点头。
“……”好可怕!
这家伙是什么人啊?随手就能做出附加B-属性的礼装?这可是无限接近于宝具的东西诶?就算带上个(伪)字也是极大的宝物!相比起这次的特异点……这个英灵的存在意义才更加重要吧?
迦勒底三人组看着这对平淡互动的师徒,他们有些不安,这个披着破烂红布的英灵到底是何方的从属?这种水平……在英灵里绝对是脑袋顶破天花板的那种等级吧?
“超强度的魔力!”“从者反应!”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男孩的断喝声和迦勒底三人组的辅助人员软绵绵的声音混在一起。
“来了!”“……”
那个被称为‘医生’的人物好像微妙地挫败了呢!
“哦……没想到还能遇见活着的东西啊。”
从火焰中传出轻佻的声音,沙沙的衣物摩擦声响起,那是厚重的毛皮发出的声音,但是对方又同样穿着轻巧的布袍,有节奏的脚步声和一下一下点地的木杖声音……Caster职介,但是具体是哪位不知道!
士郎的脸上流下一滴汗,他见证了那一幕,大圣杯突然出世,接着在柳洞寺上方随着Caster的神代魔术一同崩溃,铺天盖地的诅咒潮水般冲入了冬木市,触及的一切都化为了汹涌的烈火及破碎的残渣,之后是Saber的攻击还有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一条小命的那个红衣的骑士——
是谁!
不是Saber!
那么是谁!
随着大圣杯同时降世的全新的英灵吗!?
要战斗吗!?
男孩雀跃着,却又颤抖着。
“真是猛烈的战意啊,弄得我也有些兴奋起来了。”那个男人轻轻挥手,火焰犹如草叶般从他的身周分开,这一幕仿佛圣经里摩西分开红海的那一幕降临,接着,那个着着蓝色主色调的清爽男人抬手打了个招呼:“唷,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Lancer!”士郎有些惊讶地叫了出来。
“……嗯?你知道我吗?嘛……虽然还真是蛮想要一根枪来着,但是现在的职介是Caster,那种要求是做不到的吧。”男人悠闲地说,他摘下了自己的毛皮斗篷:“好像认识我的少年,能解说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好像认识你……?你差点杀掉我两次!”士郎有点激动地大喊。
“克制点,他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夏亚制止了他:“迦勒底的,你们来说什么情况吧,这边作为当事人不怎么理解事情的经过。”
藤丸立香愣了愣,应声:“哦!那就让我……我们的所长奥尔加玛丽来代为讲解吧!”
装束华丽的年轻女孩:“……喵喵喵?”
——
“是嘛……没想到居然卷入这种大危机了呢,看你们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而且,看人的眼力还真是不行嘛。”蓝色的枪兵——哦不,蓝色的魔术师揉揉自己的头发,看着这一行三个年轻人轻轻笑了笑:“不说别的,这个红发的小子可就是超强的哦,这个黑发的小鬼也是超级有天赋的御主人材,身材不错的小妹妹这盾牌看上去就是超级可靠的那种类型……而且……”
他看着那个裹着破烂红袍的男人,咧嘴笑笑。
他的牙齿战栗着,眼睛深处透出凶猛地兽性,那是嗜血的,渴望战斗的热血,虽然是理性占据上风的Caster职介,但是这位灿烂的光之子骨子里可还流着那狂犬的鲜血:“没猜错的话——把那个拿枪的我干掉的人,就是你吧!恐怖的家伙!”
“你真是……超级让人兴奋的类型呢!”蓝色的魔术师闭上眼睛,呼了口气,那是比周围的火焰还要滚烫,凶恶的气流,迦勒底的御主抖了抖,感觉一股子鸡皮疙瘩顺着手臂向上流动,他抖了抖。
“发泄欲望这种事情就留到最后再说吧,报仇也之后再说,Caster,你在这徘徊多久了?”夏亚问。
“最后吗……我降世也就一天多一点吧,刚刚落地就受到了一个疯子的追袭,那是个穿着漆黑色铠甲的Saber……如果说我拿着枪的话倒是能和她拼一拼,但是没办法,现在是动脑子的类型——虽然我是个笨蛋,但总算总算也从她手下逃出来了。”
“之后有不少……啊,和我同时降世的从者也开始对我的追杀……应该是臣服于那个黑色Saber身后那个更加可怕的小姑娘的力量下了吧,圣杯……对,硬要描述的话那种感觉就是圣杯吧,不过被污染了,与其说是万能的许愿机,倒不如说是对于愿望的诅咒,会将一切侵蚀,吞噬的污秽,就是这种感觉吧。”
蓝色魔术师挑了挑眉:“怎么,红发的小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人称错了呢。”士郎说。
“……哈?”蓝色的魔术师咂嘴:“什么玩意?”
“你之前是叫我‘小鬼’的,刚刚你叫我却用了‘小僧’。”士郎随和地笑笑,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个女孩……那个,樱……”
“……怎嘛,那是你的小情人,想要去拼尽全力尝试去就她?”Caster的库·丘林呲笑一声:“我劝你……”
“啊,我要救她。”士郎打断了男人的话:“我要救她,所以请你把最后下手的机会留给我吧,无论是那个黑色的Saber,还是那个黑色的女孩……请让我来下手吧,谢谢你了。”
“……哦。”Caster耸肩:“那就这样吧。”
这男孩的眼神就像是钢铁,有恍若刀锋。
这样的小鬼——最后都会变成了不起的人。
“从者反应!”“魔力反应!”
男孩的声音和那个软绵绵的声音同时响起。
“……”“……”
“赢……赢了!这次是我比较快啊啊啊啊啊啊!梅莉酱!!我赢啦啊啊啊啊!”
不知何处传来了男人激动到哭泣的嚎叫声。
如蓝色枪兵一般平缓的脚步声,却带着冰冷的感觉。
女孩执起了那沉重的盾,走到御主身前,女孩送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挡在了男孩和所长前面。
上方,是沉重的阴影。
“Saber的……御主?”那人的发丝在火焰间带着清爽,柔和的美感——明明她的身材同样出彩,但是为什么注意力却在一瞬间被那美丽的发梢吸引呢?
锁链的碰撞声响了起来。
那美丽的身影甩动手臂,锁链曲折着扭动,旋转,尖啸着。
“——杀了你。”她冷冷地说。
“Rider……”士郎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