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色如血污的火在荒原上燃烧,腐臭的气息连同激起的烟尘弥漫似鬼雾。风中传来的是哀嚎的低语,跃动的阴影化作扭曲的人形。
巫女一路疾驰,终于在墓之火燃到镇子的田地前赶到。
“这里的尸骸怨气云贵爷爷不是都净化过了么?为什么会有墓之火?”春泽雾纱看着眼前的鬼蜮幻境,疑惑而忧虑,“明明神主大人的神力一直庇佑着这里啊。难道是地脉出现了问题?”
“现在不能想这些东西了。必须要将墓之火压制在镇外,不能让牠影响明年的农活。”巫女收束了自己的心神,开始做起退治的准备。“等清阳姐姐来了再问她。”
春泽雾纱站在离墓之火不远处,一手持幡,一手自袖中拈出一张淡黄色的符咒。
“敕令·守御。”如鹤鸣泉响的声音自巫女的唇间流出,正是神官祭神时所用的语言——神言·鹤语。随着巫女的话音落下,符纸化作透明的火焰,符纸上的咒文却亮起青碧色的光,一只白狐的虚影自光间跃出,凌空环绕在巫女身旁。
“敬启五方五帝,常佑世间清宁……”之前的符咒用过后,巫女又自袖间取出五张符箓扣于指间,念起了抑扬顿挫、同之前完全不同的语言——天人之语,很快有五色华光自巫女手中缓缓透出。而后,便见她翻手向上,将五色华光流转盘结而成的光团握住,盈盈向墓之火抛去。
那光团缓缓飞于墓之火上后,忽的散开,化作五种隐约不分明的兽形,向四方奔去。待将墓之火大约围在中间后,又变回五道华光,相互联接,成一五色的倒扣的碗形,将墓之火和巫女笼罩其中。
那墓之火似是受了惊扰,瞬间光焰大盛,喷涌着向外烧去,却被光幕牢牢锁在原地,分毫影响不到外部。
这边巫女却已经拿出了另一张符纸,并用鹤语吟诵道“敕令·惩击!”
青色的雷光在巫女指间缭绕,随即顺着巫女所指飞出,如群鸟鸣叫着击向墓之火的中心。
在雷与火冲撞的瞬间,巨大的噪音响起,而后雷光消逝,暴涨的火焰被压回了原来的大小,且异象消退、焰光摇动缓慢的近乎停止,如同密室里安静亮着的烛火。
春泽雾纱看到墓之火安静下来,出了一口气。接着一手结印,一手举起那幡,开始喃喃念诵起莫名的咒文。
青碧色的光缓缓从幡上升起,随后又有无数或大或小的绿色光团自四面八方飞来。
墓之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挣扎着再次跃动起来,腐臭的气息、扭曲的阴影再次开始弥漫。
巫女却并不担心的样子,继续吟诵着咒文。而幡上的光已大到了极致,开始逐渐的分裂。
火焰向着巫女蔓延,很快便烧到她的面前,却被环绕在巫女身旁的白狐虚影压制,不得存进,只能徒劳地跃动着,试图将巫女包围。
过了片刻,在白狐虚影消散前,巫女终于停止了念诵,将幡指向正向她缓缓行来的墓之火主体——“青丘神术·十六稷神击!”
那幡上的青碧色光团已分作十六份,环绕那幡做圆环状,待巫女语音落下后,瞬间光芒大盛,如流星赶月般一团接一团地砸向墓之火的主体。
那墓之火被十六个接连而至的光团砸的连连后退,绝大多数火焰都被砸离主体而后熄灭,只剩下中间不大的黑红色的污浊的一团。
“敕令·震慑!”随着巫女的话语,又一道白狐虚影自巫女指间跃向残留的墓之火,撕咬后将其摁在爪下。
见白狐虚影将墓之火彻底压制后,巫女缓缓走向前,并取出了一张较之前大了不少的符咒,那符咒的符文中心有一个空着的圆。
“敕令·封镇。”符文变作青碧色的光自符纸上流出,化作藤蔓,紧紧捆住了墓之火核心,将其拖回符纸上后,又变回原先的符文,而原本空着的圆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图案。
巫女将符咒挂在了幡上一个特定的位置,看着幡上流转的碧色的光将符咒彻底封锁后,长出了一口气。
“明天,要把这里净化一下啊。”巫女看着眼前如同渗着血污的焦黑土地,叹了口气。“还好没有烧到田地。”
“安意君那里……”巫女刚回头,自言自语着向神社方向走去时,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如的尖啸,分辨出着尖啸声和来自的方位后,巫女脸色大变。“这是,野槌!神社那里怎么会有野槌!”
“安意君……你一定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