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盈轻挽着聂风的小手“我们莫要给你爹瞧见了,否则他又会训示一番,来!让娘亲来捡起它!”
刚要弯腰拾刀,却发觉此刀竟连自己亦无法举起,蓦地,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别帮他!让他自己收拾好了!”
说话的人是一长满须髯的男子,散发,体形颀长,身披褐色衣衫,外表看似是一个平凡的庄稼汉子一般,惟眉目之间散发着一股挺拔之气,整个人就如一头猛虎,猛虎中的猛虎!
“爹!”聂风叫了一声。
聂人王扫视着地上残局,跟着侧头向儿子说道“我早吩咐你别碰雪饮,既然此番是你自己弄它下来的,这柄刀,亦必须由你亲自挂回墙上!”
“人王,风儿仅得六岁,怎有能耐将之挂起?你不是在说笑吧?”颜盈反问。
“无论如何,身为男子,应该对自己所作的事承担一切责任!”聂人王说着轻拍聂风左肩,“风儿,你明白没有?”
聂风似懂非懂,但目光中却流露着一种在小孩眼中罕有的坚毅之色,缓缓地点了点头。
“很好。”聂人王展颜一笑,继续道“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冰心诀吗?”
“记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对了。冰心诀能使人心境清明,我只想你熟习冰心诀,不想再见你舞刀弄枪,知道吗?”
聂风不解地问“为什么?”
“小孩子别要多问,待你长大后,自然会明白爹爹的一番苦心。”
聂人王说罢转问站在一旁的颜盈“盈,你道是不是?”随即轻挽颜盈的手。她不知为何面露愠色,把他的手甩开。
聂人王的心略感不妥。
他们聂家骨子里便有一股疯血,若不以冰心诀做基,要不得多时便要被那骨子里的疯狂占据心神,他始终没有传授风儿别的东西,原因便是如此,但是颜盈不知道,他只道聂人王全无了当年的风采,对他的钦慕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被失望所盖。
五天后,当聂风终于将雪饮挂回原处时,非但聂人王,就连颜盈都看出了自己儿子出色的天赋和过人的毅力。
“太好了!人王,那么你今后别要强逼他习什么冰心诀了,索性传他傲寒六诀,好让他有天能克绍箕裘,成为另一个扬威武林的刀客!”
“我逼风儿挂刀,只为要锻练他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儿汉,仅此而已。至于刀法,学了它,反会令他涉足江湖,一入江湖,人便难以回头,总有一天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但风儿资质如此上乘,若得你倾囊传授……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贸然与人结仇,况且因为你……若无武艺傍身,风儿才更危险。”
聂人王听罢只是微微摇头。
颜盈的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彷佛是被他那颗坚决的心刺伤。
“话都不说清楚,活该被人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