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丘林拖着残破的身体,虚弱的坐在一座由无数怪物尸体所堆积的尸山之上。而他手中的红色长枪早已断成了两节,血从他扭曲的左手和早已不见的右脚不要钱似的流出。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怪异扭曲的空间,血和绝望,仿佛成了这里唯一的主题。
而他的身后,是一道如大门般的裂缝。
裂缝之后就是他所熟知,他所热爱的世界
但他的身前,是他无论如何都杀不尽,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恐怖怪物。
库丘林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个空间,睁眼时,便是漫无边际的怪物铺天盖地的奔来。看到身后的那个它曾厌恶,却又无比眷恋的世界,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提起了长枪向那让人绝望的怪物群冲去。他知道,自己要是走了,后面的那个世界将被这些怪物给拖入地狱。
手中的长枪如苍龙出水般,迅速,而且致命。
漫天的枪影化作一道道红色利芒向眼前袭去,每一击都会带走一条邪恶的生命。
而他,则变成了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如红色的烈日,为人类和世界照亮最后的光芒。
可惜的是,光终究会消逝。
一道道的伤口渐渐的开始如寄生虫般,随着血液的流出渐渐吸走了他的体力。
怪物们看准枪影的衰弱一拥而上,但又被库丘林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次又一次的逼了回来。
库丘林并不知自己到底挡住了多少波怪物的冲击,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近不行了。
长枪被打断,他可以将其当做匕首和长棍杀敌。
左手被扭断,他任然可以用右手挥刃。
但是右脚被怪物撕走让他就失去了最后的机动力,他知道,下一波,就是最后的冲击。
而已经油尽灯枯的自己,也将在这波最后的冲击下丧命。
“早知道,拍拍屁股走人就好了啊……”这时的他,摇摇欲坠,已经到了极限的他轻声的低着头自言自语般低语着:“别人的死活,管我什么事啊?我这是怎么了?到底在犯什么蠢啊……”
尽管在丧气的抱怨着,但他,从不曾后退一步。
而他对面的怪物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纷纷开始冲向了摇摇欲坠的库丘林,恐怖的数量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这个即将死去的男人涌来。
“但是都已经决定要做了……”
听到了动静的库丘林回光返照般的猛然抬起了头。
只见他举起了手中破碎不堪的断枪,残破的身体依然如苍松般屹立不倒,凄惨的样子让他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但他眼中的红芒却如如烈日般灿烂绚丽,他用最后的力气放声大喝道:“那就要干到底不是吗?放马过来吧!混蛋们!”
……
当一对不知从何而来的利爪将库丘林的心脏挖出时,他安详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后的那些笨蛋啊,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恍惚间,那抹紫色长发仿佛丝绸般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老师,我又出丑了。当英雄,真、的、好、难……”
…………………………………………
“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喂,喂!快醒醒!”
昏睡中的库丘林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黑暗和血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张个让他无比讨厌的脸。平凡,而且还有一双让人不爽的死鱼眼。
“是你!”
李飒一个侧闪躲过了突然暴起的库丘林,而醒来的库丘林在打出一击后撤到了离李飒数十步远的地方。
“哪有一醒来就想把御主脑袋捅穿的从者啊……李,看来你又惹了个麻烦。”
凛抱着双手在李飒旁边一脸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他的御主身份给夺来的,难不成你这个筋肉人还是个魔术使?”
李飒看着手上奇怪的红色纹身也很是郁闷,他对凛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把他敲晕后手上一热就多了个这怪纹身。”
凛甩了甩头,虽然这个解释扯淡到了一定的境界,而且再听个几百遍都会觉得说这句话的人是个白痴,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凛不信。
“喂!那边的那个Lancer(枪职介英灵)!好好感受下自己的魔力链接!”
不用凛提醒,库丘林自己也感到了不对劲。他发现了自己和原来的那个御主的魔力链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睡衣的怪人。
但这些库丘林早已不在在乎。
那个场景,是梦?不对,这么真实的场景就像发生在前一刻,也就是说……
库丘林一脸复杂的看向了正在和凛拌嘴的李飒。
这个人在拥有御主身份的瞬间无意识的把我的意识拉入了他的回忆?
他既然还站在这儿,就说明……之前的他,赢了?
而我,不,换成是我的话早已死在了那个怪异的空间中?
他守护了世界,成为了真正的英雄。
而我,看着那群怪物把世界撕裂,自己却留下了残破的尸体,无能为力?
……
“开什么玩笑!”
“轰!”
库丘林愤怒的把长枪朝地面轰出,巨大的力量把平整的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而那一击的力量则卷起了一道猛烈的强风,打断了李飒和凛的聊天。
李飒看着库丘林奇怪的问道:“你这家伙,又没人招惹你,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少废话!”库丘林的脸色因为愤怒和憋屈狰狞了起来,他一抬长枪指向了李飒,怒喝道:“再来!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想当我的御主?你开什么玩笑!”
李飒看着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库丘林也没了办法,总不能再把这家伙揍晕一次吧?谁知道这次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再说,闹了这么久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在这么闹下去晚饭都没得吃了。
于是李飒求救似的看向了在一旁看戏的凛。
凛抬了抬手无奈的说道:“有的英灵就是这种倔脾气,你不让他们彻底服气的话,他们是不会好好和你说话的……”
“真是麻烦啊…….”李飒无奈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但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的灵光一闪而过:“这小子可不就是一个野兽吗?想起来了!记得以前好像听有的驯兽师说过,想让发疯的野兽安静下来的最快办法就是……”
李飒捏起了拳头,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就是让野兽知道,你不会伤害它,但你随时可以打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