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马上就要抵达任务地点,再次确认这次救援行动的任务目标!”
在直升机巨大的噪音下,只有敞开嗓门才能勉强听清,喊话的是负责这次行动的队长程勇军,坐在直升机副驾驶位上。
他是一名已经加入特种部队二十年的魁梧军人,近四十岁的脸庞阳刚粗粝,平板寸头,身高190CM,体重95公斤,健硕而匀称,硬得钢铁般的肌肉充满爆发力,是本省军区首屈一指的兵王,到目前为止还保留着三项恐怖的历史记录。
喊话的同时程勇军向后望去,即使处在座舱的七名队员没有听见,一看到他,大抵都能明白。他们与程勇军一样穿着包裹全身的作战服,只有脸露在外头,全副武装地挂满了各式装备,加上手中半自动步枪,重量高达二十多公斤,抵得上一名普通成年男性体重的一半。
七名队员几乎同时拿出上衣多口袋中的一张照片,是一名女生的照片,脸上洋溢着灿烂地微笑,穿着紧身的舞蹈练功服。
其实在出发前,每个人就已经把女生的所有特征熟背于心,右脚上有块烧伤疤痕,是七岁时的一月十二日下午四点不慎贴上暖火炉造成,右手手腕有利器割伤疤痕,是十六岁时失恋后九月七日晚上九点自杀未遂所留。
哪怕是最细微的特征,全都没有放过,这几天数次救人任务里详细资料,加起来都没有这次多,只因为这个女孩是市长独生女。
如果乔绘衣看到照片,会认识里边的女生是她一同练舞的同伴,然而这个同伴却被她杀死,注定了这次行动的救援是失败的。
对照片多看了几眼后,便放回了上衣口袋,不同于程勇军的肃穆,七名队员要轻松随意得多,气氛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救援任务实在太过轻松了,任何丧尸跑得再快,在强大火力面前摧枯拉朽般的秋风扫落叶。
即使是丧尸数量再多,蚁多咬死大象这句谚语或许有道理,然而在没有发生质变的前提下,世间从没有过大象被蚂蚁咬死过的案例。
虽说丧尸不畏惧死亡,除了脑袋是弱点外,任何损伤都不会致命,可丧尸也不过是普通身体,曾经二战时期最好的机关枪就能压制死数百名军人的前进,如今远超那时期性能的现代半自动步枪,除非子弹打光,丧尸无法近身到五六米的距离。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五百以上的丧尸一齐涌来,要想啃下这只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分队根本就不可能。另外丧尸以四处游荡的特性,使得丧尸并不密集,就算因某处幸存者被发现,顶多也就附近近百只聚集而已,根本达不到五百以上的密度。
起初时灾难的爆发让整个城市陷入瘫痪,面对丧尸时如临大敌,特别是处在和平时期,从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大多数年轻士兵来说,甚至是有人类即将灭亡的念头。
然而几天下来,除了极个别不慎被感染的士兵,所有出自作战指挥部的计划都是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于让每个士兵心里都有三个月内彻底清除云理市所有丧尸的信心。
“检查自身所有武器装备!” 程勇军又是一声大吼。
七名队员立即低头检查起手中武器,以及确认身上弹药带里的每一盒弹夹,这次神色上要认真许多,毕竟一旦枪械出现卡壳等问题,是要人命的。
“喂,你们有没有听说,上头那边准备实施‘排毒’计划,打算丧尸集中消灭?”一名队员头也不抬地说着,手中的动作丝毫没停。
处在华中地区的云理市是作为省会新进阶的一线城市,如同四方形般,城区之一的荷花区正位于云理大学这一块。
“这太急了,现在军力资源根本不够用,全都派到各处基础设施上维持运作,现在那个军事基地里塞满了人,却没几个军人,简直就是个毫无防备的空壳,也不知道其他军区会不会过来支援。”一名看起来精瘦的队员摇头,随着最后步骤,他率先检查完手中的半自动步枪。
“就是因为人塞满了,上头那边可是头痛得紧,不得不提前计划实施‘排毒’行动”
那名队员紧跟着完成了检查,继续说道:“他们打算先对荷花区下手,把云理大学,或者是市政府这类大型区域作为下一个避难所。”
在他旁边的另一名队员忍不住停下武器检查,好奇道:“我说,你哪来的消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猜的,不然干嘛派要那么多士兵去维持城市基础设施运作,你是没注意到上头那些人,这两天可都没出过指挥部一步,进出的全是上上下下跑腿的人”那名队员侧头对他开嘴咧一笑。
直升机飞入云理大学范围,观察地形了一会的程勇军对驾驶员指了指前方远处的主教学楼,示意停降那里的天台上。
在驾驶员竖起大拇指表示明白后,程勇军离开座位,来到座驾的七名队员跟前,看着他们轻松得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怠倦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这次行动救援时间只有半天,无论找没找到目标,以天黑为限。另外,昨天下午指挥部派去一处储备粮仓的五十人队伍,连同直升机全部失联了。”
几乎是同时,七名队员瞪大眼睛猛然望向队长程勇军,充满了震惊与错愕,如果程勇军没有说错,那么这将是目前所有行动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五十军人的死亡能够承受,主要的却在于那运载过去的三架武装直升机。
紧接着的是迷惑不解,储备粮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被海量丧尸围困,也能乘坐直升机进行战术撤退,不至于连直升机都飞不回来。
程勇军没有给他们答案,事实上连指挥部都不知道,在失联的最后一刻,通讯录里只传来包涵着怒吼惨叫等数不清的杂声,只有等通讯技术部的那些人抽丝剥茧般的分析完后,才能找到一丝缘由。
而在此之前,就如一层厚厚的阴影笼罩在指挥部里的每个人心上。
程勇军打开座舱一侧的舱门,狂风立即灌进来,把脸拍得生疼,即使没有抓住把手,他那异常魁梧的身躯也纹丝不动,他大吼道:“给我全都提起精神,任务完不完成还在其次,但我不希望咱们成为第二个失联的队伍,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七名队员同时大喊,精神一震后,全身绷得紧紧的,脸上的神情无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