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的确如此。
迎风招展的中军大旗书写大字:汉。
这是汉朝的正规军,被包围在其中的城池中,才是张角和他的精锐士卒。
这是黄巾贼首领多次被包围在城池里的之一,不过每一次都在张角施展出神仙般呼风唤雨的手段,一次次率领部队从汉军的包围圈之中成功突围。
而那面迎风招展的汉旗帜 下,有另外一名面积稍小,边角波纹绣的旗子,上面也写着一个字。
“卢”
泰乌思索了几秒,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卢植?”
卢植是东汉末年名臣,大儒,文武双全,同时还是刘备的授业恩师。个人履历大概如下:先入武,担任过九江、庐江太守,后来平定蛮族的叛乱,
和蔡邕一起续写《汉史》。
在黄巾起义中,被朝廷授予北中郎将,位比千石,换成现代最少也是个军长级别的人物。
可惜后来领兵和张角作战,被人诬陷入狱。
泰乌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他的历史成绩实在是不堪入目,考试时,甚至能将最简单的答题给回答错,例如:
“被称作国父的是谁?”
“答:应该是太祖。”
扣10分
“历史上楚汉争霸之中的汉是指刘邦,那楚是指哪一位?”
“楚…楚云飞?还是楚留香?”
扣20
我们的泰同学,就是这样历史不及格的,至于这些资料是谁交给他的,那也许要归功与他那老妈喜欢看的那些国产肥皂电视剧。
……
而一边的法沙就好多了,毕竟人家是正规的香港警校毕业,高材生,对于这些基础的历史知识,比一个历史盲人,一个日本人要了解多了。
法沙在泰乌说出“卢植?”时,脸上带着感叹和惊奇说道:
“我真没想到,居然可以见到历史名人!这可是东汉末年的名臣,文武双全,据说他身高八尺二,以汉朝的尺寸来换算,就是一米八,放在现代也是少有的身高!更不要说是在古时!”
他脸露兴奋,身位现代人,还有比见到课本上、历史书上那些真实人物出现在你面前还要刺激的事情吗?
一边的泰乌和风雪大河子转过头去,互相对视了一脸,都露出了会心一笑的表情,然后迅速变成鄙夷。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龌龊的人!想要让同伴先去探路!”泰乌压低嗓子说道。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还说出来了!”风雪大河子也压低嗓子鄙视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法沙看模样还没有从兴奋劲头缓过来。
“咳咳。”
泰乌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作为一名新加入队伍的同志,组织有光荣的任务要交给你……”
“你不是警校毕业的吗?天生就是和这些古时士兵交涉的料子啊!一个是警察,一群是兵,都差不多!”
法沙越听越觉得不妙,但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了,泰乌和风雪大河子已经丢下一句话后,掉头往后飞速撤退!
因为早在刚才,已经有眼尖的士卒,看见他们军营的后方,好像有不明人士的出现,当即汇报了上去,他们的百夫长听闻之后,马上率领没有参加前方攻城的二十几个士卒赶来。
“这两个王八蛋!谁说警察和士兵是差不多?而且我一出警校就当了整整六年的卧底好不好!”
法沙简直就是泪流满面,丝毫没有办法,因为那个身披铁甲的百夫长率领的人马,已经是到达他的面前。
看他们手里面拿的弓,还有背后的箭壶之中满满的羽箭,法沙直接放弃逃跑的想法,先不说能不能跑过马,就是眼前在这五个手持弓箭的士卒,也可以在十个呼吸以内,把他射成一只刺猬。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军营后方?不知道军营重地,一般人不得靠近吗?”
为首的百夫长语气很不客气地说道,要不是法沙身上那件明晃晃,十分崭新的青铜锁子甲,让百夫长觉得这个家伙会不会和军中一些大佬有关联,比如是侄子晚辈之类的,早就让手下的人上去把他拿下,幸运一点则是扣押到这场仗的结束,运气不好就是直接充入士卒。
送去最前线的攻城,在那样的绞肉机一般的厮杀当中,也不怕他是探子什么的,反正都活不过两天。
法沙满头的大汗,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快,掌心都布满水,就在那个百夫长眼神中有一丝不耐烦时,法沙脱口而出:
“我是来见卢植卢大人的,我是他的老乡!对!我也是涿郡人!”
法沙明显有些慌不择言了,连老乡这样不存这个时代的话语也蹦出来,严格一点应该说是同乡,不过这并不妨碍百夫长听懂“卢植”、“也是涿郡人”。
“乖乖,咋满的卢大人不就是涿郡的吗?而且说是点名要见卢大人,难道真是卢大人的晚辈?”
这个百夫长细细思索一番,觉得眼前这个人得罪不起,有必要让卢大人见一下,万一是真的呢?
这样一想,百夫长那被晒得有点黝黑的脸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这样,你跟我去见一下北中郎将大人,不过切记进了军营不可待兵器!不然是要挨军棍、甚至掉脑袋的!”
法沙努力的咽口水,他实在没想到,这破绽百出地,都被自己混了过来:“我还有两个同伴!”
“你去唤来,一起。”
……
泰乌、风雪大河子、法沙三人走在一起,跟在百夫长身后。
泰乌一副淡然模样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收获什么?”
法沙一脸地复杂点点头:“恩……刚才的那几秒,给我的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甚至我都在脑海里面想到了我露出马脚被弓箭射死的场面了。”
他现在心底除了后怕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泰乌微笑着说道:“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去做,就会觉得很恐怖……”
法沙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不住地点头赞同。的确,很多的事情,你不去做,就会觉得很恐怖,但只要你亲身去尝试了,会发现,其实也就不过如此!
好比刚才那一幕,看似凶险,实际上只要自己镇定一点,凭借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装扮,也不会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拿下。
而经过刚才的经过,法沙觉得自己好像学到了点什么,同时觉得刚才泰乌和风雪大河子留自己一个人在原地,是想要历练自己,在如此凶险的神话世界里面,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是不行的,他们作为前辈,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想到这里,法沙不禁露出真挚的微笑,由于他个人的天赋异禀,所以笑起来像是一头龇牙咧嘴的鲨鱼。
只是,但他还没有把这个笑容完全绽放出来,泰乌后面的话,就把他的笑容活生生凝固住了。
泰乌整句话是这样说的:“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去做,就会觉得很恐怖,做了呢,命可能就没了。”
鲨鱼的笑容到一半硬生生卡住,像是一个冻得干瘪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