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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好的是要對那邊兩只搗亂搞事的疑似薛丁格進行制裁……但是為啥正披著黑袍、坐在裁判席上面的尚恩會覺得,好像自己才是被傷害得最深的那一只呢?
不是說那邊兩只薛丁格沒有受苦啦,她們現在也算是被弄得狼狽不堪的了,尾巴、耳朵上的貓毛都被剃出了奇怪的空隙、臉孔上的皮膚被油性筆畫出來的滑稽圖案和小紙條給蓋滿、身上那些因為充滿了神經而顯得十分容易感覺到疼痛的地方像是手臂內側跟耳廓外圍之類的也全都被夾上了一些看起來咬合力非常不錯的小晾衣夾給咬住、一些像是大腿之類也有著一些曾經被重物壓過的紅腫痕跡……顯然是快要被弄得一起壞掉了的樣子。
嘛,說真的,要是換成了是尚恩身上的羽毛被這樣子的搞得亂七八糟的話,她說不定也會被弄得精神崩潰的……
可問題是,哪怕現在尚恩穿在身上的黑袍依舊整潔無比、身上的羽毛也仍然光鮮亮麗,但是不曉得為啥的,尚恩還是覺得自己所受到的心理打擊造出來的傷害好像是比那邊兩只加起來還要重了很多倍的樣子……
至於做成這個情況的原因嘛,覺得自己已經是被打擊得身心俱疲的尚恩忍不住回想了一下。
然後這一只鳥就在面積大得沒辦法測量的心理陰之中無力的低下了頭,再一次的做出了幾乎不容質疑、是鐵一般的事實的確認。
是的,一切都是那些該死的問題和讀心術的錯。
回憶起直到剛剛為止,那只當主持的魔物對著兩只被綁了起來的柴郡腦所問出的問題,尚恩敢說那一定就是問題的所在。
就是要她把自己接下來兩個月的全部薪金拿出來打賭,輸了就得跑去吃土吃石子的那種也沒關係,她敢說這些問題還有連帶的、那兩只貓所說出來的答案對她造成的傷害絕對要比那些懲罰遊戲對兩只貓所造就的傷害要來得大。
剛剛才回憶了一次剛才的場景的尚恩默默地以微不可察的幅度點了點頭,無奈地再次確認到那些記憶猶新但是她自己卻又恨不得可以立即忘掉、再也記不起來的東西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至於說具體點的,那些東西指的是哪些?
大概就是……
「下一問!特使大人身上穿的內【嗶】是什麼顏色和式樣的?」
「「綠白碗配蕾絲!不然就是藍白碗配絲帶!」」
好吧,先不說為啥兩只柴郡貓,不管是真貨假貨都能夠異口同聲地喊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單就這麼一條題目而言,尚恩縱使有些不爽但也能大方地承認這本來還能夠算是一條挺不錯的問題。
起碼,想要能夠正確地回答出這一條問題,肯定得是在尚恩不幸地在雙泉村遭遇到某群變【嗶】的長耳朵之後跟她有過相當接近的接觸……最少也是曾經看到過她的換洗衣物的魔物才能夠回答出來的。
那些靠著比較古舊的、現在已經變成了回憶的過時資料來招搖撞騙的魔物大概都會馬上就被分辨出來了吧?
所以說,雖然尚恩對於自己的貼身衣物被當眾拿了出來做討論什麼的,確實是感到非常的尷尬,但是不能夠否認的是,這一只鳥還是認為這是能夠勉強地算進可以讓自己接受的範疇裡的。
只不過這只鳥也沒有預料到,真正叫她感到痛不欲生的東西……其實還在後頭呢。
「再來!特使大人在吃甲蟲的時候,通常都是從什麼地方開始的?」
「「左邊的第三只腿!」」
好吧,由兩只柴郡貓再一次地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的這裡開始,事情開始變得有點過火了。
不是說尚恩會吃甲蟲這碼子事是些什麼不能夠拿出來討論的私密話題,事實上就沒有哪一只哈比是從來都不吃甲蟲的。
上到大啖鮮肉的猛禽,下到細飲花蜜的蜂鳥,不管是什麼類型的哈比在換羽的時節裡頭都總喜歡吃上些許蟲子來當作一個快速而又有效的營養補充手段的。
實際上別說是換羽季節了,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之中,哈比們也有不少會喜歡把這些小小的節肢生物拿來當零嘴的,要是是被烤過或者是被油炸過的就更棒了。
畢竟都是鳥嘛。
但是真正的重點並不是這個。
真正讓尚恩在意得不得了的東西是……為啥這些連尚恩自己也不曾注意過的、像是本能的下意識習慣一樣的東西會有兩只貓有辦法像是一點思考的時間也不需要似的就如數家珍……
好吧,也許稱不上是如數家珍,但也是十分輕鬆的說出來了。
而且還是輕鬆而又肯定得像是回答自己剛剛在早上的時候吃過了什麼當早餐一樣……
這就顯得很驚慄了。
雖說不是什麼秘密得能夠讓別的魔物絕對不可能得知的東西,但是身邊竟然有兩只甚至是更可能加多的傢伙竟然會知道這種她自己也不太會留意的東西……
這個已經不是什麼一般親朋好友會留意到的等級了,能夠知道這一點的……要麼那是一只由尚恩出生開始就跟她相知相交了十多年或以上並且和她朝夕相對的魔物,要麼那就是一只對尚恩有著超越了一般水平的關注的傢伙。
換句話說,是跟蹤狂。
那種渴望知道目標的一切的跟蹤狂。
這種原來自己的身邊竟然潛伏著一只甚至是更多只跟蹤狂級別的傢伙的感覺讓尚恩不由得的感到了非常的不安。
特別是那裡頭有一只他認為是自己的摯友,甚至很可能是最好的朋友之一的柴郡貓……這真的,是真的讓這只鳥感到非常的不安。
雖然平日都是經常性的被這只傢伙佔便宜,尚恩還真的沒想到那會是一只時時刻刻緊盯著自己的傢伙……
而且這還不是最讓這只鳥感覺到難以接受的。
「那麼下一題,特使大人直到多少歲為止都還有在尿床?」
「「七歲!!」」
「才沒有吶!!鳥是睡棲木的好不好!誰會尿床啊!?」
因為接下來的揭隱私,已經進入到了人身…啊,不,應該說是鳥身攻擊的範疇裡面了。
一些理應只有尚恩以及她的兩只母親,頂多還有一些拜訪她們家時能夠耐下心去在兩位媽媽不停秀恩愛的同時還跟她們一起嘮叨家長里短和尚恩的黑歷史的訪客才會知道的東西。
這些本應被深深的埋藏在黑暗的最深處東西、黑歷史中的黑歷史被毫不留情的像這樣子挖了出來,尚恩的心理陰影都可以說是一下子就被擴大到了無法計算的地步了。
沒有花上多少時間,那些像是到了幾歲都還在尿床、私藏了哪個畫師的哪個風格的小畫集而這些小畫集又她被收藏了在家裡哪一根被她挖空了的棲木中間、身上又有哪幾根羽毛是在之前出意外被砍斷之後被她黏回去的……尚恩不想被別的魔物知悉的隱私就被徹徹底底的翻出來了。
而且對於尚恩來說更加糟糕的是這些都不是她為了要找出真正的薛丁格而對自己狠下手的犧牲自己、將自己的形象和黑歷史拿出來當問題去考驗兩只柴郡貓的。
真正讓這些黑歷史被翻了出來的原因是,正如前面所說的,是讀心術。
不需要拷問或者是誘導什麼的,以尚恩那薄得跟紙一樣的心理防線根本就是找來一只稍為會一些心靈方面的法術的魔物隨便一問再使用讀心,那些尚恩的小秘密就會像是浮到了水面一樣,完全不設防似的被看了個徹徹底底,然後被某只愉快的主持拿了來當題目。
可是即便是尚恩已經遭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心理傷害、那兩只柴郡貓也因為各只明顯對她們有著不小的成見的裁判們有意無意的刁難而被各種各樣的懲罰遊戲弄得不似貓形,她們最主要想要做到的、將真正的薛丁格從這兩只之中找出來的目的還是沒有達成……
為此已經把自己能夠犧牲的形象都差不多全部都犧牲了一遍、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拿來當材料,就差急得崩潰並哭出來的尚恩終於忍無可忍了。
「到底好了沒有!?搞了這麼多,那兩只傢伙的答案和分數基本上都是一樣的吧!妳們真的有辦法單靠問問題就把她們到底哪只是那只分清楚嗎!?」
覺得自己的秘密都已經掏空了的尚恩只知道,要是這個問答遊戲還需要繼續下去的話,說不定她會先承受不住,需要先去死上一死、在神殿裡待上個十天八天的來舒緩一下了……
「啊,對了,我們好像是有些能夠用來找出會變形和偽裝的魔物的方法來著,我猜在這個時候八成是用得著來著……」結果面對著快要找狂的尚恩時,那只主持卻是突然才偶然地回想起來似的,用讓尚恩恨得牙癢癢的語氣誠懇的對著尚恩道起歉來了。「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啦,我這就讓助手去準備吧!」
「麻煩妳們一開始就拿出來用啊!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