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连绵阴雨。在这异常的气候现象消失后,位于边境之地卡鲁恩的森林发生了异变。奇妙的光雾覆盖了森林,森林本身则开始以异常的速度成长。很快地,森林中的环境便变得无法让人居住了。
这场异变发生于位于东方大陆的,名为温戴尔的森林。森林在短时间内便夺走了卡鲁恩人民的生存空间,大量的难民因此涌向了北提里斯。
西方国的皇子将这一现象归咎于莱姆·伊德文明的遗祸,并公开宣称要解决这场灾难,必须根除妖魔之森与其居民…”
抵达了室内,将里外隔绝了之后,以太之风就不会对人们产生了什么影响了,这时的我就有时间来听辉哥讲故事了。只不过一反常态的,今天的辉哥不像往常那样,给我讲一些神明的趣事,又或是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自顾自的讲起了以前从未提到过的,现下正在发生的一些大事…
尽管我算不上是所谓地【剧情党】,玩游戏时也经常会嫌麻烦而跳去不少剧情,但还不至于是那种一点背景都不知道的糊涂蛋,现下所发生的事情,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因为这个时间点,恰好是正是《elona》的剧情正式开始的时候。
受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下,西方国的皇子的言论被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矛盾也日渐激化。为了避免进一步的冲突,温戴尔的居民艾莱亚人不断缩小着自己的生活圈,试图逃避与其它人类的接触。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那名为歼灭战的屠杀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我这个身体的原主,大概就是在这种情势下仓皇逃出温戴尔的吧,多半路上也遭遇了许多事情,否则也不至于会这么落魄,混迹在这无法之地的贫民窟中,只比那些乞丐好些。
但是,辉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我尝试询问辉哥,但是辉哥只是摇了摇自己的两只触角,不说话。虽然限于种族,我没法知道辉哥现在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但大抵离不开“故作高深”之类的形容词的使用范围。
我向来很烦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的,假使说是别人,我可能还没什么办法,但是对辉哥,我有一种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没多费什么口舌,我只是默默的从身后摸出了一支,装着清澈透明的无色液体的玻璃瓶,将其放在辉哥面前晃了晃。
“……我说还不行嘛。”
辉哥的触角陡然耷拉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
“这就对了嘛,卖什么关子。”
我满意的拍了拍手,把玻璃瓶塞回了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包里去。
瓶子里装的不是什么毒药之类的,事实上,假如说真是毒药的话,大概早就被我卖到杂货店里去了,还能换些钱。瓶子里面装的就是我自己配的食盐水而已,对人来讲除了难喝就没什么别的效果。
但是辉哥不一样。
它是只蜗牛。
“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
辉哥做出了叹气的动作,然后用一种听起来十分沧桑的语调说起了话来。
不想告诉我,还说这些话吊我胃口。
我翻了个白眼,作势要从背包里拿食盐水出来。
“别别别,我直说还不行吗。”
辉哥秒怂。
“其实要说的话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我感觉最近可能会出大事。”
我听到它说的话,反倒是放松了下来。毫无形象的往家里乱七八糟的杂物旁边一摊,眯起了眼睛来。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眯起了眼睛,打算在这种以太之风吹拂的,天气恶劣的日子里,能够好好的养精蓄锐,为日后的谋生打下良好的基础。
“辉哥。”
我背对着装着辉哥的笼子,向它说起了话来。
“不管是我也好,还是你也好,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
“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也没有什么势力。”
“甚至说我们还会有为数不少的日子,要绞尽脑汁才能满足自己的肚子。”
“说到底,我们只是小人物而已。”
“小人物,就得有小人物的自觉,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辉哥之前只是在默默的听着,但是当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开口说话了。
“假如说,高个子倒下了呢。”
“你会怎么做?”
我没有说话。
【等死啊】这种话,我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即使我自诩是半个悲观主义者也一样。
弱者或许没有挣扎的权利,但至少会被允许有挣扎的想法。
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假如说世界毁灭的危机真的出现了,我是否会选择去做可以说是没有意义的挣扎呢?
“我不知道。”
最后,我只给了辉哥一个这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