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身后的酒馆里隐约传来的嘲笑声,还是现在我确实感受到的疼痛感,都在告诉我,现在的我有多狼狈。
丢人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内心多少有些窘迫,好歹我的灵巧也有18点,发生这种事实在说不过去。
虽说只是占了种族的优势,而非是由自身锻炼而来的,不能说得上是能充分的利用每一点属性,但也不能说是没有用,不然我也没法干些脏活维持生计。
不过相比起收获来讲,这点小事也就可以忽略了
我把背后的包拿在手中,下意识的掂量了一下。
感谢那位好心人,这次的收获让我换来了不少的粮食,虽说只是最便宜的,既没味道口感又差的旅粮,但至少可以让我填饱肚子。不用冒着生命危险跑到野外去找什么库莱姆莓吃又或者去找波球作为猎物了。
每次的回想起那次的记忆,想要呕吐的欲望就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得,得,得"
勉强压下了那股反胃的感觉之后,不远处突然有马蹄的声音传来。我急忙跑到一边去,生怕被马车给撞到。
一个穿着特制的覆盖率极高的衣服的人,骑着马匹从我面前奔驰而过,以我还算可以的12点感知,我可以清楚的看见,马匹上的人那即使以厚厚的围巾围住,也没法完全掩饰住的粗大脖子。
而在那个人后面,还有几辆马车。而和一般城里商人的马车不同的是,这几辆马车的形制显得颇为古怪。比起一般求稳的货车来讲,这些马车的稳定性太过差了一点,即使是在城市中缓慢的行驶,也是颠簸不断,会让看着的人不由得担心“真的不会半路散架吗”
即使是在帕罗米亚,小偷小盗的行为也绝不能说是不存在的,每每有商队进城,小偷们就能发上一笔小财。即使说货物是些不好动的大物件,那些随行的商人和他们的随从也都是富得流油,赚取一笔小钱也不是难事。
在特尔斐就更是如此了。
哪怕说那些请的起冒险者佣兵保护货物的大商人的队伍,特尔斐的窃贼们也都敢于动手。只要进了特尔斐,都得被刮下一层油水来。
但凡事都有例外。
旅商的货,没人敢动
按辉哥的说法,敢在以太之风吹拂的这段时间里,暴露在野外行商的家伙,全都是些亡命之徒,没有例外。若非是走投无路之人,又有谁愿意当旅商。
所以说很少有人会愿意招惹这些无权无势的旅商,那些财大气粗的大商人们都比他们好对付些。
所以每次旅商来,人们多半都是不愿意靠近的,生怕惹到什么麻烦。
当然,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抬头看了看天,天气一如之前般阴沉,只是天空之中多了点东西。
我眼中所能见到天空,尽数被淡蓝色的粒子所覆盖,它以妖娆的姿态,与往常柔和的风交缠在一起,盘旋着向着我们这些地上的行人吹来。
为了利益,旅商选择在以太之风吹拂的时期进行货物的买卖,每当旅商在到达城镇的时候,就意味着以太之风将要卷起来了。
“该赶紧回去了。”
我看着街道上本就不多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或向着旅店,或向着家中赶去。包括身后的酒馆在内的,少数之前还开着的店铺也都关上了门,我拉起了自己的兜帽,打算赶紧回到自己的藏身处。即使是作为对以太有一定抗性的艾莱亚人,那也不代表我能毫不顾忌的站在以太之风吹拂下。
我紧了紧身上粗糙的深色衣服,全力往自己的藏身处跑去
说起来,我也穿越到这里许久了。
一年吹拂四次的以太之风,我已经见过了五次了。
那如今,算是适应了这个世界了吗?
我这么问自己,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